睡了一會,我就醒了。不,應該說我又進入了夢。
果然,夜是用了那個童話模擬器,熟悉的句子又在眼前飄過,就是說那句「你的童話由此刻開始,內容一切也因你而改變」。
很久很久以前,某個地方的王后在白雪紛飛的冬日誕下一個女嬰,因為她被命名為白雪公主。
像以往一樣,旁白在說出故事的背景,在旁白說的同時,我好像隱約像到嬰孩的哭聲。看來這次的故事是白雪公主。
不幸的是,王后誕下女嬰不久後就離開人世,而國王另娶了一個女人當王后。新王后有一面鏡子,那是一面魔鏡。新王后常常在魔鏡面前問同一個問題。
「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場景一轉,是一間華麗的房間,房間內一位身穿華麗衣物的女人說道。
「怎麼又是恩恩做這些邪惡的角色,不過有甜品的話,就算了。」身穿華麗衣物的女人說罷,就拿起一旁的甜品吃。
而魔鏡每次總是回答她道:「您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但隨著白雪公主的長大,有一天,魔鏡的回答說有所改變了。
「哎呀,到我出場啦!可是我的對白是甚麼呢?讓我想想。」魔鏡中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臉孔,是路易在說話。
「我想起了,咳咳,王后陛下,您的確是個美麗的女人,但白雪公主比你更美麗。」路易裝作嚴肅地說道。
「是嗎?那麼派獵人去幫我買甜品,要買多些回來呀!這個蛋糕不錯,記得多買一些這個。」恩恩完全不關心魔鏡說的話,繼續享受著美味的蛋糕。
「恩恩,根據劇本你是要派獵人去殺白雪公主的。」魔鏡路易提示道。
「那麼,獵人把白雪公主都帶出去,要是買了甜品後,有機會的就把她殺死吧。」恩恩想了想說道。
在王后的命令下,獵人領著白雪公主走到郊外。
「這次不會又是我來演女角吧?上次的裝扮已經夠嚇人了。」在郊外說話的是逸曦,他打量著自己的裝扮,當發現是獵人裝束之後,他就鬆了一口氣。
「獵人先生,我們不是去為母后買甜點的嗎?怎麼來了郊外?」飾演白雪公主的棋以反問的語氣問道。
聽了棋的話,獵人逸曦一臉為難的樣子,細聲地唸道:「還以為這次可能有個簡單點的角色,這次演的居然是殺人兇手,即使不殺人,也得殺一個生物來交差。」
「你在說甚麼?母后要我們買的甜點,我們還沒買到呢!」
逸曦慢慢別過臉,看向棋,然後說:「公主殿下,你就到森林那邊去吧!」
白雪公主起初不明白獵人的意思,但當她想了想後,就獨自走去森林那邊去。
「這樣辦應該可以吧?王后陛下只是說有機會就把公主殿下殺死,但殿下自己走了,那就算是沒機會吧?希望能過關就好了。」獵人逸曦一邊想著,一邊點頭。
「呀!差點忘記了,要去買甜點回去。」說罷,獵人逸曦就往城鎮的方向走去。
在另一方面,白雪公主在森林裡走來走去,沿路見到些新鮮的野果就採來解渴,不經不覺來到一棵百年古樹下,在樹根旁有一間小農舍。
「看來我應該可以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棋心想著,然後推開小農舍的門,彎下腰走進去。
一走進小農舍,白雪公主看到的是七張小床,由於在森林走了很久,白雪公主也累了,她就躺在七張床上小睡一會。在這個時候,小農舍的主人,即是小矮人就在這時候回來。
「怎麼有人在我們的農舍?」進來的小矮人當中,為首的是莎莎,她照著稿子說道。
「是棋呢,她怎麼會在這裡?」我出場了,原來我都是當小矮人呢。
「她看來一副很累的樣子呢,那就讓她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我別過頭一看,原來是夜在說話。他也是小矮人呢,但頭髮的長度卻沒有改變。
夜突然拉著我的手,拖著我走出農舍外,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於是甩開他的手。
「我們就別看著棋吧,來,我們去找些野果回來吧。」說著,夜又拉着我走,這次,我沒有甩開他的手。
其一中一個小矮人提議去找些野果回來給白雪公主,於是他就拉着同伴往森林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來到一個清澈如鏡的湖。
「哇,多美的湖呢!」看到這個碧綠的湖,而且湖面閃閃發光,就像有仙女在湖中居住一樣,我不禁驚嘆道。
「嗯,真的不錯,不知道跳下去游泳會如何,應該很清涼吧。」夜說著,就躍身一跳,「咚」一聲掉進水裡。
「......」看到夜的行動,我完全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居然想到甚麼就去做。但奇怪的是,怎麼他沒立刻浮上來?不會是有甚麼事吧?應該沒事吧。
我有點擔心地走近湖面,正在探頭看看的時候,眼前就有一光球從湖中飄起來,那光球慢慢幻化成一個人,一個飄在水上的人,但這人不是夜,而是疾風。
「疾風,你怎麼在這裡?」我不解地問。
疾風沒有理會我,只是一副機械式的腔調地說:「請問你剛才掉下湖的是這個邪魅的男子,」說罷,疾風右面的湖面有一道光飄出來,那道光化作夜,是一個平日見怪不怪的夜。
「或是這個很萌的小孩子,」話音剛下,另一道光自疾風的左面的湖面飄出來,又是夜,不過一個八歲的夜,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但是說他的是萌,我又不怎麼贊同。
「還是這個妖艷的女子?」這次是疾風前幾步的地方,有一道光飄出來,那道光化作一位長髮美女,她一頭黑得發亮的頭髮,身材高佻,定眼一看,果然是傾國之色,慢着,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然後我又看了看兩旁那兩個不同年齡的夜,又再看一次美女,呀!這不會都是夜吧?
「請問你剛下水的是哪位呢?」疾風再一次問道。
「那個,剛才是小矮人夜自己跳下水的,不是我令到他掉進水中的。」我無奈地回應道。
「就是說剛才掉下水的不是這三位,而是一個小矮人,嗯嗯,你真誠實,那就把小矮人和他們三位都送給你。」說罷,疾風右手在水中抽起小矮人的夜,然後左手向前一推,四個夜就向我的方向飛過來。
「哇呀呀!等等!」說時遲,那時快,四個不同的夜都上了岸,幸好沒有弄到我,不過當我定眼一看,疾風早就消失得毫無蹤影。
在我面前四個不同的夜昏迷在草地,我應是先叫醒哪一個?還是現在回去農舍比較好呢?
「嗯?」先醒來的是像是夜的女子,這樣說是因為不希望這個都是夜,她開口說:「是你救了我吧?那麼人家就是你的啦。」她說話時,很溫柔,語氣好像......好像是夜那種......
「請問小姐你叫甚麼名字?」
「你在問人家嗎?人家叫夜,」沒了,真的都是夜......「你要好好記下人家的名字。你雖然矮了點,不過也是人家的救命恩人,所以以後請你讓人家好好照顧你。」當我聽到「照顧」那兩個字的時候,全身都起疙瘩。
「姐姐!」看來八歲的小夜都醒了,他直奔向我的懷中,然後又像小貓一樣磨蹭了幾下,當他留意到在旁的女子時,就問道:「姐姐,她是誰?」
「那個......」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說,直接說那是你嗎?
「人家可以像這小孩一樣的在你懷中磨蹭嗎?」女子夜(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以羨慕的眼看著小夜。不是吧?
女子夜見我沒回應,再問道:「可以嗎?」
「不可以。」回答的人不是我,那個平日見怪不怪的夜都醒了,看來不久,那個小矮人夜都會醒吧?
「因為這是我的。」店長(為了分別這麼多個夜,只好暫時這樣叫)一手把我拉過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甚麼時候變了你的?怎麼我都不知道。」我以疑惑的語氣問道。
「喲?怎麼這麼熱鬧?」連小矮人夜都醒了,哇!很混亂呀!
對着這麼多夜,實在是太混亂了。我往後連退數步,誰知一踩空,我整個人掉進湖去,這個好像很深,我掉下去沒立刻到底。
「哎呀!」我降落了,可是若是在湖底的話,應該不痛才是,因為有水的關係,我應該感到呼吸困難就是,但是我一點異樣都沒有。
「哇!這是甚麼地方?」當我一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一切,就不禁問道。
在我眼前的四周是農村風貌,旁邊有一間小屋,而前方則是一棵高聳入雲的碗豆藤。
「這位小姐,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傑克的男孩?」屋內有一位人走出來,對我問道。
「抱歉,我沒有見過。」
「哦,謝謝。」說罷,那人就向森林那邊去,口中還唸唸有詞道:「這個傑克,定是又去用不知甚麼東西去騙人。」
「傑克?」我反覆地唸這個名字,然後又看看眼前的豆膝,我應該不會是到了傑克與巨人的故事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傑克應該是在上面吧?
上去看看嗎?不過好像很高呢......
我猶豫不決,想了一會,我還是沿著豆滕,慢慢爬上去,沿途有很多豆葉,每一片葉子都被太陽照得閃閃發光,我忍不住想用手去採一片來看看。
「哎呀!你不要碰我!」正當我剛觸摸到其中一片葉子時,那葉子以高分貝的聲音叫道。
「誰在說話?」我驚訝地叫道。
「我說,人類,你不要碰我!」葉子再一次叫道。
「呀?你說話?」不知道會不會咬人......還是先走比較好。於是,我立刻向上爬。我隱約還聽到那葉子說:「人類真是膽小。」
一路往上爬真的很辛苦,不過眼見愈來愈接近雲端,人就有起幹勁來。我一手伸進雲層,另一手緊接而上,用力一挺,整個人就上了去,而眼前看不到巨人,也不見傑克,只見進了一間女生的房間,一位少女正坐在自己的梳妝台前打理頭髮。
「你終於來了。」少女別過頭,看向我,這才發現他是夜。
「你......你......怎麼在這裡?」我驚訝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這問題不是應該由我來問你嗎?」夜反問道。
正當我想說些甚麼的時候,窗外傳別人的叫喊聲,內容是「長髮姑娘,長髮姑娘,放下你的長髮,讓我爬上這條金色的梯子。」
「是叫你嗎?」我好奇地問道。
「應該是吧。」夜答得很平常,像是天天都有人這樣叫喊著。
「你的頭髮是金色的嗎?」
「不是,是黑色的。」
「雖然你的頭髮是挺長,可是長度足以放到下面去嗎?」
「應該不行了,要知道這是座高塔。」
「那怎麼辦呢?」
「用假髮不就行了嗎?」說著,夜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大卷金色的假髮出來,然後用力一拋,就拋了一半出窗外,待下面的人抓緊了以後,夜慢慢往拉。
「哎呀,不小心鬆了手。」夜說的時候,有意拖慢來說,就像是有意鬆手的一樣。
「你有意的嗎?」我無奈地問。
夜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是。」
「來。」夜拉著我手走向門,「我們走吧,巫婆應該摔死了。」
一走出了那道門,我就看到兩個小孩不懷好意地走向我,這兩個小孩一個像是艾蕾,另一個應該是疾風吧?但是怎麼他們就像巨人般大,我再看看四周,怎麼所有東西都像巨大化了?我再回頭看看自己,哇?怎麼我變了隻灰灰紫紫的鴨子?
一根樹枝敲了我背部一下,我立刻向前奔走,被艾蕾追趕著,我不斷地跑,跑了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裡四周是雪,我立刻找了一個小洞口躲起來。
好好休息了一會後,當我走出洞口,只見四周的雪都不見了,只見一片綠油油的樹林,我在林中走著走著,看到地上有一些麵包碎,於是就沿著麵包碎散落的路邊走邊吃。
「呱呱—」我是想說味道不錯,不過叫出來的只能是鴨子的叫聲。
「呱呱呱—」誰把我抱起來?我驚慌地亂叫。
「真好,撿到隻胖胖的天鵝,回去應該怎麼煮呢?」說話的是撿起我的人,聽起來像是我認識的人,那是誰呢?可是,他像是說要煮天鵝對吧?我不是隻醜小鴨嗎?何來的天鵝?
我看了看自己,哇?我又變了?這次是白色的天鵝?
那人抱著我走,一路走到一間由糖果建成的屋,糖果屋嗎?糖果屋的門是開著的,看來有人在裡面。
「怎麼有人來了我家?」屋主,也就抱著我的人抱怨道。
他抱著我走進去,只見屋有兩個小孩,一男一女的,男的是像是逸曦,女的像是恩恩,我被放到地上,抬頭一看,才知道原來屋主是添。
「你們怎麼來了我家?」添驚訝地問道。看來添的角色像是糖果屋的巫婆,不過那故事的內容好像不是這樣。
「曦曦,我很餓。」恩恩搖著逸曦的手,完全無視添的存在。
「喂!我在問你們怎麼在我家,請回答。」添再一次問道。
「餓死了,看不到我很餓嗎!」恩恩大叫道。面對巫婆,恩恩你這樣都太大膽了吧?
「對不起,對不起,那麼煮了這隻天鵝吧。」添不是當巫婆的角色嗎?
「呱!」不是吧?居然要煮了我?我嚇得在屋內走來走去。
「抓到了,把牠放進鍋子吧。」恩恩一手把我抓住,並遞給添。
「呱呱呱—」不要耶,會死的呀!添一手把我扔到鍋子中,並蓋上蓋子。
「咕嚕咕嚕—」我像是喝了不少水,不過怎麼這些水是又鹹又腥?是海水嗎?怎麼有人在這鍋子中?是美人魚?
「咕嚕......」好像喝得太多海水了,突然,我聽了水中有人在唱歌,歌聲很好聽,於是,我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下去。
「嗯?」當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沒有人的沙灘上,時間正是日落的黃昏時分。
「先生,你沒有事吧?」是誰?這位女生是棋呢。
「殿下,王子殿下!」有人在沙灘上叫喊著。
「殿下,你沒事吧?」對著我說?添是侍衛?就是說我是王子?我慢慢起來,不解地看著添。
「殿下,我先回王宮。」說罷,就這樣,我隨著的的侍衛回去,並帶了那在沙灘上疑似是救了我的女生回到王宮去。
「我兒,我的王兒,你回來就好了,還以為你會在船難中死去!」當國王的夜衝過來抱緊我,說道。嘿,我還以為我在巫婆的鍋中死去,誰知來了這裡......說起來是誰救了我?
「這位小姐,是你救了我的王兒吧?」夜放開我頭轉向棋問道。說著,夜這次居然當了我父王,真的挺有趣。
「我......」棋正想回答的時候,夜又搶著說:「好吧,既然我兒的性命是你救,那麼你就嫁給我兒吧!」甚麼邏輯?我完全不能理解。
「來人,下星期在海上為我兒和這小姐舉辦大型婚禮!」夜說罷,就笑呵呵地走了。很兒戲耶,雙方都沒答應......
突然場景一轉,就來到船上去,我不知道何時換上禮服,身旁的棋都穿上了婚紗。
「王子殿下,恭喜你娶得一位這麼美麗的妻子。」是疾風,他演的是皇親國戚吧?
「嗯?」我不知道如何回應,跳得太快了吧?一下婚禮儀式完了?
我看向大海,一道紫光滑過,像是一條美人魚在水中躍起,然後化作泡沫消失。對了!是她救了我的,是她!
我奔向船的盡頭,突然一道藍光迎面而來,一支閃著藍光魚叉刺進我胸膛,我看到一個泛著藍光的人魚。
「你害死了我家公主,我要你償命!」那人魚對我說罷就潛入水中。輪船上所有人因為看到我被刺中了而十分驚慌,在船上亂走。但我沒有理會,只是靜靜地閉上眼睛,迎接死亡的來臨。
上一次在巫婆的鍋子中沒有死去,而這次就死在人魚公主的侍衛之手。童話在這裡結束了吧?接著醒來就是回去現實?回去現實,說起來有點不想回去。
白雪公主死了以後,小矮人們以水晶棺厚葬公主。
「嗯?」難道又回到白雪公主那個故事嗎?那我在哪?
想著想著,我立刻睜開眼睛,自言自語道:「天空?」
「嗯?文居然復活了。」是夜的聲音?
「哎呀!」我一起來就碰到了玻璃,玻璃?我不會也在水晶棺內嗎?
我看了看四周,我確是在水晶棺中,旁邊還有棋躺著。
「你們怎麼把我們兩個同放在一個水晶棺,要節省金錢都不應該這樣做呀!」我激動地說著,並打開水晶棺,從棺材中走出來,誰知我一出來,棺材就傾了棋出來,棋咳了咳,吐了一口蘋果出來,然後就醒來。
「那個,你掉了進湖後,夜哥哥救你上來,誰知你沒有氣息了,然後把這事告訴公主時,她正在吃蘋果,於是一不小心啃死了,可是,又只有一個棺材,所以才把你們放在一起。」小夜一見我醒過來,就以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慢慢回答我的問題。不過白雪公主居然是吃蘋果啃死的,真的很扯......
「你沒事就好了。」莎莎笑著對我說。
「你害人家擔心你,擔心到心痛啦。」女子夜立刻跑過來抱緊我。
「我喘不到氣呀!」
小矮人夜走上前,正在親我一下,而店長就早一步把我抱來。
從此以後,白雪公主和小矮人們就幸福地生活下去。
這算甚麼結局?
「嗯?不是說這裡有喪禮的嗎?怎麼甚麼都沒有?」飾演王子的添無奈地騎著白馬路過。
就這樣,眼前一切又變回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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