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會再出現,因為已經消失了。
我,還有意識?沒有死去?
眼前朦朧的景象是甚麼?是夢吧?
一名披着黑色長髮的男子背向,一路向前走,我慢慢跟隨他走,是地獄的使者嗎?看來我的時間都用完了,要到地獄去了吧?
男子突然停下來,別過頭,向着我微笑。
「夜?」我看着眼前的男子,叫道。可是,當我想觸碰他的時候,他就化作耀眼的光,使我不得不閉上眼睛。
當我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場景就轉了,那是一個空曠的地方。我想起來了,那是我初到天堂時的時地方,也同時是我學習飛行的地方。
我正前方稍遠處出現了一位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和一位身穿白色吊帶裙的女子,那是穎兒呢。他們的眼光都注視着更遠處,我順着他們的視線看去,只見一位擁有黑羽翼的女生正急速下降,而穿著黑色長袍的人手一揮,在那女生下方就憑空出現了一棵樹,女生不偏不倚的掉在樹上,然後驚訝地看向穎兒,跟着又看向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在同一時間,那棵樹消失了,女生掉在地上,生氣地看向穿著黑色長袍的人。
慢着,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女生應該是我,那就是說現在在穎兒身邊的就是當初救了我又戲弄我的人。
這時候,穎兒走向那邊的我。於是我就趁着,她走開了,就上前看看這個神秘人,而那位神秘人亦同時向我走來,走到我面前時,他停下來,除下了長袍的帽子,一雙深淺不一的赤瞳看向我,然後微笑了一下,就憑空消失了。
不,不單是他消失,而是整個埸景轉了。
我瞬間到了另一個地方,是某商店街道,眼前的是黑店的門口。
正當我想推開黑店的門時,另一個人就把門推開了,那人像是看不到我一樣,手穿過我的身體,我驚訝地站在原地,可是想了想,就想到了自己原來還在夢中,所以這樣的事一點都不奇怪。
我再一次想推開那門,可是手卻穿過門,對了,既然我像是透明的,就穿過去好了。
走了進去,那仍然是我熟悉的黑店,但櫃檯這面沒有任何人。於是,我走進去,只見夜房間的門開着,我就走進去看看,只見夜正在床上那女生耳邊輕聲說話,然後女生就入睡了。
我想起來了,這是我第一次正式與夜見面的時候,那時被他的一句話催眠了,然後我就進了一個奇怪的夢。
床邊的夜面帶微笑地看着入睡了的那個我,他溫柔地把那個我的頭髮撥開,然後自言自語道:「這個艾蕾真是的,怎麼把赤燄說成了魔王那麼樣,你很希望藉着戰爭去改變天堂,改變你和我作為實驗品的命運嗎。」那麼這樣看來,我那個奇怪的夢是艾蕾要我看的吧?
「也罷了,希望不要把這女生都拖進天界的事就好了。」夜輕撫那個我的頭,以憐憫的眼神看着入睡了的那個我。
天界的事,很不幸,我已經被牽涉其中了。
那邊的夜看向我這方向,笑了一下,場景又轉換了。
這次是莎莎的「白の戀人」甜品店,只見「我」從店中走出來,沒精打彩地展開還是黑色的羽翼飛走了。
我走近「白の戀人」,只見夜和莎莎在聊着。
「大人,真的要把她拖進這天界的事嗎?」夜不解地問道。
「不是我要把她拉進天界的事,而是當初艾蕾選擇了要把她拖進來的。」莎莎無奈地回答道。是艾蕾?她怎麼使我都涉及天界的事?
「是那麼樣......真是不幸的女生。」夜嘆息道。
「看來你很關心她呢?」莎莎微笑道。
「也不是,只是因為她有點像個故人而已。」
「是羯吧?很抱歉,當時沒有早點發現赤燄的計劃。」莎莎有點歉意地說。
「大人,別放在心上吧。」
「真的沒關係嗎?」莎莎問道,夜只是點了點頭,甚麼都沒說。
「那就拜託你把她帶到宴會去了,不然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始終當時說給艾蕾的懲罰只是到昨天為止。」莎莎若有所思地說。
「嗯,明白了,大人是不想元老們藉此為難我和艾蕾吧,我會好好辦的。」
「那麼就拜託你了,另外,我已經拜託疾風去拿那在記憶項鍊的記錄了。希望元老們看了不會再生甚麼事端,畢竟一個艾蕾加一個赤燄,根本做不了這樣的事出來。」夜聽罷,就離開了「白の戀人」。這個才是莎莎?是我認識的莎莎,但怎麼剛才要那麼樣對夜他們?
這天應該是莎莎初次試售亞歷山大刨冰的日子,但原來背後有這樣的事發生着。
我沉默了一會,埸景又再一次改變了。
這次又是黑店前,可是這次黑店的門是半掩着的,那就是說剛才有人進去了。
「嗯,我醒了。你還好嗎?」這句熟悉的對白是由一隻灰白色的貓說出來,抱着那貓的是位棕色頭髮的男子,他背向我,而面向他的是夜。
「嗯,艾蕾小姐,我還不差呢。」棕髮男子回應道。
可是,那貓卻沒有反應,而這個時候,夜說道:「看來艾蕾只是暫時取得了這身體的控制權,說不了多少話。」說罷,那小貓就暈倒了。
「是呢,那麼就給她解藥後,把她帶到大人那兒去吧。」疾風說罷,就和夜走出黑店。原來那不是夢,而那時我確是變了一隻貓。
當我正想趕上去看看的時候,場景又一次轉換了。
這次我來到宿舍的大廳,看着四周黑漆漆一片,應該是凌晨時分吧?
「好的,帶你去看看醫生也好。」說着,那個我從藍伊洛和萊倫的房間走出來,往二樓的方向走去。雖然知道那個我是看不到我,但我還是躲了起來。
剛看到那個我走回了二樓,萊倫就從房間走出來,一個人靜靜地走出大廳,像是在思考甚麼一樣。
良久,他自言自語道:「她應該是蕾吧,可是性格又不太像,現在她是暗夜的店員,艾蕾是想這樣回到他身邊嗎?」
然後,又過了一會兒,萊倫又說道:「出來吧,暗夜,你是來了吧?」夜?他在這兒?
「啪啪—」由某個角落傳來拍掌聲,像是在稱讚萊倫一樣,然後夜就慢慢走出來,看着萊倫說:「找到了艾蕾,你打算怎麼辦?」夜那時都是把我當了艾蕾?不,之前,他才說希望不要我拉到天界的事去。那麼他是有意這樣說的?那是甚麼原因?
「當然是要讓她想起我。」難怪後來他總是約我去走走,又總是想我記起甚麼似的。
「那麼就希望你會成功吧。」夜說罷,就憑空消失了。
多過了一、兩秒,場景又換了。
這次的是夜的房間,睡在床上的是八歲模樣的夜,而在床邊則是那時候挨着夜的睡床入睡了的我。
只見夜的模樣慢慢變化,像是在成長,是力量在回復吧?
花了一、兩刻鐘的時間,就變回了平日那個夜了。
又多過了一會,夜醒過來,他小心翼翼地從床上起來,再走下床,動作很慢,很小心,生怕會弄醒了那個入睡了的我。
夜繞過床邊,走到那個我的背後,輕輕撫摸那個我的頭髮,然後輕聲說道:「我雖然看到了你似乎有點喜歡了我,可是,請不要愛上我,作為實驗的我,隨時都會消失。我不想傷害你,不想傷害那個,」夜說着,又停頓了一下,輕輕在那個我的額頭親了一下,然後又親了鼻子一下,最後是嘴,跟着,才慢慢吐出餘下的話:「那個我喜歡的你。」說罷,夜就走出了房間。
哎呀,怎麼,怎麼會這樣,怎麼又哭了,我甚麼時候變了這麼眼淺的。
我一邊擦着淚,一邊別過頭。
「都看到了吧?」誰?誰在說話?我慌忙地把淚擦去。
「呃,對了,忘了你看不到我,我是露可。」聲音的主人自我介紹道。
「露可?」我不解地再一次諗着這名字。
「嗯,那是因為我不想你誤會莎莎,才給你看的,不過似乎把不相關的都給了你看。」
「不、不要緊,謝謝你,令我知道莎莎還是莎莎,謝謝。」我感激地說。
「嗯,那就好了。」露可說罷,我的眼前一黑,就甚麼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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