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赫城,是賈斯賽王國的第二大的城市,這是受詛咒的城市,一個永遠也看不到太陽的城市,因此德赫城又稱永夜城。
在德赫城外數十公里有一片茂盛的樹林,名叫墨林,由於時有傳聞說當中有猛獸,因此很少有人會到這邊去。
當所有在樹林的生物也悠閒地過牠們的生活時,一點光在樹林的上方,慢慢向四周八面擴張,最後成了一道橢圓形的光門。有一名披着棕色長髮的女生從光門中飛出來,她那深褐色的雙瞳沒有對焦點,像是被催眠了一樣。
她慢慢地向前飛,越過僅以木橋連接着的峽谷,從樹林中心飛到樹林的外圍,她仍然沒有表情地在空中飛着。
突然一群鳥類向女生迎面飛去,鳥群的其中一隻跟女生碰上,那一隻鳥在下墜了一段短距離後,立刻拍動翅膀,才沒有墜落於樹林。然而女生在撞上後,才回復了一下知覺,又昏睡過去,然後整個人墜入樹林之中。
或許是那些大樹把她下墜的衝力卸去不少,她才安然無恙地掉到地上,說是安然無恙也不太準確,因為她身上早已被枝椏劃出一道一道傷痕。
少女靜靜地躺在森林,她身上的傷口所散發出的血腥味,引起了四周生物的注意,有一些甚至嘗試慢慢靠近她。只是縱使那些生物走到她的身旁,也沒有對她做甚麼,或許應該是說不敢,因為那些生物也感覺到剛才光門出現所產生的時空波動,而牠們眼前的這位少女身上亦殘留了一些時空波動的痕跡,似乎她並非這時空的生物——或許還帶有未知的危險性。
紅月落下,銀月升起,銀月落下,紅月又高掛,少女在樹林中昏迷了一天,雖然再沒有生物靠近她,但她仍是沉睡着,身上的傷口亦結了疤,被血所染紅的衣服也被深褐色也取代。
「噠噠……噠噠……」腳步聲慢慢靠近少女,昏睡中的少女完全不知道有人正在靠近她。
約翰是住在德赫城外圍的小村落裡,他的村落並不富有,但還算是能過上平靜日子的地方。約翰是獵戶,他有妻子,還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兒,全家的收入是依靠他販賣打獵得來的獵物所換來的金錢,雖然到墨林打獵能賺取較多的金錢,可是也十分危險,但是為了家庭,他還是不惜冒險到墨林打獵。
這天,約翰又來到墨林打獵,然而今天的收穫並不多,那些在墨林的生物似乎因為某種原因,並沒有這邊出現,只是間中有一隻鳥類在空中飛過,於是約翰憑他數十年來打獵練得的好槍法,把那些鳥類一一擊下,然後整隻收在背後的大麻包中,然後,繼續搜尋獵物。
約翰一步一步慢慢前行,細心留意樹林中四周的動靜。突然他發現前方有一位少女躺臥在地上,他想也想,就上前去看看那名少女的情況,只見一名穿著一套古怪服飾的少女昏倒在地上,身上有不少被劃傷的傷口。
「小姐,你醒醒吧!」約翰一隻手拍拍少女的肩膀,另一隻查探她是否還有氣息。
雖然少女還有氣息,但卻無論約翰怎麼去拍她,也沒有反應。
約翰把心一橫,把少女抱起來,並帶同剛才打獵得來的獵物,一同回家去。
推開家門,約翰把獵物放到一旁,然後請自己的妻子幫忙把少女放到床上,並為她處理傷口。
約翰夫妻忙了一會後,才坐下來休息,作為妻子的芭堤一臉擔憂地問道:「約翰,你怎麼打獵中途帶了個女孩回來?而且她還傷得這麼重。」
「我見她倒卧在墨林中,本來想叫醒她,可是怎麼都叫不醒,所以唯有先把她帶回,你也知道墨林是多麼危險的。」約翰看了看卧在床上的少女,回應妻子道。
「嗯,那好吧,待她醒來就把她送回她的家去好了。」芭堤說着,以手示意丈夫回房間休息去,而她亦回房間休息。
翌日,約翰一早醒來,發現身邊的妻子還在熟睡,於是小心翼翼從床上爬下來,生怕吵醒妻子。
「約翰,你醒了嗎?」芭堤閉着眼睛,似是說夢語般問道。
「是的,昨晚的獵物還沒處理呢?」約翰抓抓頭,心裡不明白怎麼自己明明是放輕了動作,還是吵醒了妻子。
芭堤緩緩睜開眼睛,然後對着丈夫說:「哦,那麼待你把獵物賣了回來,才把昨天救回來的女孩送回去吧。」
約翰對妻子點點頭,然後步出房間,看了看女孩所在的房間,又看看自己那年紀跟女孩相約的女兒的房間,回心微笑了一下,便立刻把昨天的獵物作處理。
他是在為自己的女兒感到幸運,因為自己的女兒不用遇上那女孩所遇的事。
露兒慢慢睜開雙眼,看着木質的天花板,她在想自己身在哪兒,可是,就是想不起。
正當她想起來的時候,刺痛的感覺從身體的每一處擴散,她看了看自己被包得似木乃伊般的全身,白色的布條上沾染着紅得發黑的血跡,她才發現自己受了傷,而且傷得不輕。
露兒呆滯地看着自己身在的地方,開始回憶自己為甚麼會在這兒,她僅僅記得自己在露伊姐的房間觸碰那枚銀製指環以後,突然被白光包圍,並出現在一個荒廢的碼頭,接著失去意識後,又想起自己好像不知怎麼從高空墜下,跟着,她就來到這房間。
「咯咯——」芭堤推開房門,只見露兒醒過來,坐在床上,表情呆滯的,她便向正在處理獵物的丈夫叫喊道:「約翰,那女孩醒了,快來看看!」
露兒聽不明白婦人在叫喊甚麼,但她在猜大概是叫喊別人過來。
不消一會,一位中年的大叔走過來,看了看露兒,又看向妻子,「她還好吧?」
妻子回了一個不知道的表情,約翰又看向露兒,並問道:「這位小姐,請問我們可以怎樣稱呼你?還有你居住在哪兒?好讓我能送你回去。」
露兒看着約翰的嘴巴在開合開合,但就是聽不明白他在說甚麼,她露出一臉不明白的表情看着對方。
約翰和妻子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心中都了解到露兒是聽不明白他們在說甚麼的,於是放棄了跟她以語言溝通,芭堤對着丈夫說:「約翰,要不你先把獵物賣出吧,然後再回來想辦法看看。」
約翰點點頭,便離開了房間,把他那些獵物送到德赫城內販賣。
而剩下在房間的芭堤,看着露兒,又不知道能做甚麼,於是想了想,她做了一個把食物送到口中的手勢,像是問露兒要不要吃點東西。
露兒看着芭堤的手勢,立刻會意,然後輕輕點點頭。芭堤向她笑了笑,便到廚房準備食物。
過了一會,芭堤來到女兒的房間門前,把女兒叫醒後,又到露兒所在的房間,請她到飯廳吃早點。
粗糙的麵包跟濃酸的果汁,這就是約翰一家的早點,露兒吃得不習慣,但餓了一天,還是默默地吃完自己的那一份。
德赫城中住的都是比較富有的人,他們一般也很晚才起床,因此吃過早點後,芭堤跟女兒則在一起做些小手工,待晚一點到德赫城販賣。而露兒則不認為自己能幫上甚麼,唯有靜靜的看着他們兩母女在製作小手工,有時候看看窗外,雖然說現在應該叫做早上,可是外面還是暗淡無光,更有趣的是只是見到一個紅色的圓月高掛在空中。
「咯咯咯——」門口傳來粗暴的敲門聲,芭堤母女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了一跳,都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戰戰兢兢地走到門口。
芭堤在猶豫要不要開門,因為她心中有不祥的預感,大概是感覺到來者不善,而芭堤的女兒雖然跟露兒年紀差不多,但卻膽小得躲到母親的背後。而露兒則靜靜的坐在一旁。
「咯咯咯——」門外的人不耐煩地再一次敲打木門,芭堤嚇得立刻把門打開,並戰戰兢兢地向門外兩個身穿黑斗篷的男子問道:「請問兩位是……」
領頭的沒有理會芭堤的提問,徑自走進屋內,環視一周,然後一手把芭堤的女兒從芭堤後背後抽出來,看了看她的樣子,就壞笑了一下,企圖把她帶走,然而芭堤則上前想把女兒搶回來。但礙於對方比她強壯多了,對方一推,芭堤立刻踉蹌地往後一連退了幾步。
露兒雖然不清楚是甚麼事,但見芭堤被推後,便顧不上傷口傳來的痛楚,上前攙扶芭堤。
那領頭的黑斗篷男子看了看露兒,稍為遲疑了一下,芭堤的女兒立刻掙扎,那男子沒有阻止,芭堤的女兒,就這樣回到芭堤身旁,而那男子則轉向露兒,一手把她橫抱起來,並帶走,芭堤本想上前阻止,然而對方則冷冷地說:「兩個女孩,你選一個交給我們。」
露兒雖然聽不明白他們的語言,但看到芭堤停下了上前阻止的動作,她在猜大概是些恐嚇的說話吧,於是唯有乖乖的任由男子把她扔進馬車。
芭堤眼睜睜的看着這兩個來歷不明的男子把自己丈夫救回來的少女帶走,心中知道這必定不是一件好事,但她亦不忍心用親生女兒來交換,因此只有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心中在編一個故事來瞞過丈夫。
而被扔到馬車中的露兒,發現馬車內有幾個像她差不多年紀的少女,她們都一臉惶恐的樣子,大概也是被無故被捉走的。
隨着馬隻因被鞭打而發出的痛苦叫聲,馬車便引領少女們走進黑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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