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下的德赫城,大街小巷中人來人往,有小孩嬉戲的聲音,有婦人跟菜販議價的聲音,這是城內較外圍的地方,但愈接近城的中心,就會發現,取而代之的是貴族們的馬車走過時的聲音。因為較內圍的地方都是些貴族所居住的地方,所以雖然同樣熱鬧,但並沒有像鬧市一樣。
「軋軋……」兩名身穿黑斗篷的男子正駕馭着馬車悄悄進入了德赫城,然後拐進某條比較冷清的路,最後來到城中心的一座奢華的府邸後門。
其中一名駕馭馬車的男子從馬車上跳下來,輕敲那木製的門後,等待屋內的接頭人出來。
「咿呀——」木門打開,裡面走出一位身穿端裝燕尾服的人,看起像是名管家,他四周張望,發現沒有其他人以後,才跟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交頭接耳,說了幾句後,雙方像是達成了一些協議,於是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向他的同伴比了個手勢,然後,他的同伴則把在馬車內的女孩一個接一個從馬車中抱出來。
或許是被捉的時候,受到的驚嚇太大,所以那些女孩每一個都沒有表情的,也沒有掙扎,任由別人擺佈。直到那男子想把最後一個女孩,即是露兒,抱出來的時候,原本露兒沒有掙扎,但當露兒的腳一碰到地面時,便立刻找最接近的花叢,然後三步拼兩步的跑過去。
然而,一個女生怎麼跑也不會比一個成年的男性跑得快,而且她還受了傷。結果才跑不足五步,又給男子抓回來。
露兒狠狠地瞪着抓住她雙手的男子,但卻沒有任何掙扎,而其他被抓的女孩卻像看到傻瓜一樣,看了一眼,就沒有再理會了。
「哈哈,看來這次你們捉到了一個很活潑的女孩呢。不過,看起來好像受了傷,應該要便宜一點吧?」那位身穿燕尾服的人在旁笑道。
站在那人附近的男子稍為不悅,但很快換上一臉虛偽的笑容,恭敬地道:「那女孩應該是一早就傷,只是抓她的時候沒留意而已,那不能怪我們呢。」
「那麼我應該怪誰?」身穿燕尾服的人不高興地反問道。
「那麼就算低一點價錢吧,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或許是怕得失了顧客,男子立刻改變了主意,主動把價錢降低,然後,走到他的同伴身旁,以別人看不清楚的幅度,張合嘴巴,生氣地說:「早知道是受了傷就不抓她,抓另一個。」說罷,從同伴手中,把露兒抓過來,然後走向那管家。
「那麼這些女孩就交給你。」男子說罷,對方喚來兩個僕人把露兒抓住,接著又令幾個僕人連同露兒在內的幾個女孩帶入屋中,然後命令另一個僕人把一袋錢幣交給身穿黑斗篷的男子。男子接過那袋子,拋了拋袋子,確認裡面有錢幣,便和同伴駕駛馬車離開。而管家和僕人亦回到屋內。
府邸的迴廊中,管家正在領着僕人把抓回來的女孩送到一早安排好用來安置她們的房間,然後把她們關在裡面,但當把露兒扔進去時,管家以手勢停止了僕人們的動作,然後說道:「先把她身上的傷口治好吧,這樣傷痕累累的,怕是只有禿鷹才會有興趣品嚐。」說罷,喚來了數個女僕,把露兒送到另一間房間。
在另一間房間中,女僕開始為露兒脫衣,雖然露兒很想反抗,但是想到換來的卻是更大的痛楚,她唯有一動也不動的任由女僕把她身上的衣物和繃帶一一拆下,最後,只剩下一些貼身衣物。
接着,女僕把一些白色的藥粉塗在露兒身上的傷口之上,然後又為露兒換上另一件乾淨的衣服後,把她送回她原本應該去的房間。
在那一早安排好用來安置女孩的房間,空無一物,有的只是幾個剛被找回來的女孩,大多數的女孩都縮到一個角落,而露兒則坐到房間的另一個角落,那些女孩不願意接觸露兒,露兒亦不想理會她們,於是就出現了這個現象。
露兒原本也在想怎麼那些女僕只是把那些觸感細滑的粉末塗在她身上的傷口之上,然後又沒有做任何的處理,然而,當她被送回這房間的時候,她就感覺到傷口上有一點點的熱流,從傷口向四周擴散,當她出了一身汗以後,她就發現身上的傷口全都癒合了,露兒這才發現這些粉末的藥效是如此顯著。
「呀!不要,不要抓我!」尖銳刺耳的聲音傳到露兒的耳中,雖然不知道對方在叫喊甚麼,但大概是要求對方放過自己的話,因為現在,在她眼前,一個僕人正從那些女孩之中,抽出一名女孩,像是要把她帶離這個地方,而從這女孩臉上的表情可以知道,那絕對不是把她放走,否則,她不會不斷掙扎。
然而,任由女孩多麼努力的掙扎,多麼努力地哀求,但對方卻像鐵了心一樣,用力把她一拉,然後把她整個橫抱起來,並走出房間。其他的女孩看着,都氈抖起來,她們互相緊貼對方,怕是一回兒,又會有人把她們捉走。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房間的門再一次被打開,走進兩、三個僕人,他們還推着一輛餐車,餐車上有數件蛋糕,僕人把這些蛋糕一一放到每個女孩面前。
女孩們看着那些蛋糕來的僕人離開,然後看着眼前的蛋糕,沒有一個女孩敢拿起來吃,然而,露兒看着放在眼前的蛋糕,想了想,要是沒有氣力,她就不可能離開這個地方,於是,拿起蛋糕,一口一口地咬,直到把整件蛋糕吃完。
其他女孩以奇異的眼光看着露兒的舉動,當露兒吃完那蛋糕以後,她們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那一份,最後,還是一個一個陸陸續續把蛋糕吃下。
當那些僕人再次進來,收回碟子時,發現各人的碟子上都沒有蛋糕,臉上都露出一閃而逝的驚訝,因為從前被抓進來的女孩都不會吃的,或許是太驚慌,又或許擔心被下毒,所以全都不會吃他們提供的食物,然而,這一次被抓回來的女孩卻全都吃下了蛋糕。
如此,女孩們每天就是等着吃,然後等著被抓走,但卻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回來,或許是被放走了,但這個可能性比她們已死去的可能性還低。
三天的時候,已經把除了露兒以外的五、六女孩抓了出去,這一次房間的門再一次被打開,露兒知道這次是到自己了,或許她可以知道其他女孩是最後被放走了還是已經死了。
在房間的門被打開的一刻,露兒站起來,乖乖的隨着那僕人的引領走出房間,然後被帶到一間像是浴室的房間,那個領路的僕人停在門外,示意露兒自己走進去。
露兒看了看他,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去,只見幾個女僕靜候她的來臨,當她進去以後,門被關,其他的女僕走到她跟前,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脫去,然後,把她帶到浴池中。
寬闊的浴池大得像個小型泳池,水溫被調得恰到好處,池中還放了不少散發出芬芳香氣的花瓣,露兒整個人泡在池中,女僕們為她清潔身體。
或許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照顧着,露兒心中既緊張又興奮,但她亦知道在等待她的絕對不是高床軟枕,因此也提高了幾分警戒。
女僕為露兒清洗身體以後,又為她換上一套新的衣服,連身的素色長裙,看起來都是些很簡單的設計,但卻使頸部甚至其附近的肌膚都暴露出來,似乎是刻意如此設計的。
換好衣服後的露兒,被女僕帶領到門外,由帶露兒來的僕人引領她離去。
走上幾層梯級,繞過幾道迴廊,最後僕人停在一間關上了門的房間門前,僕人輕敲那充滿雕刻的木門,然後示意露兒走進去。
露兒看了看僕人,又猶疑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推開那道大門,一小步又一小步的走進那房間。
如果說那是房間似乎是低估了其大小,看起來比較像是屋中有屋,一走進去,可以看到一個小型的客廳,然後走進去才看到那貴族的歐式大床,再四周看看會發現有一個角落似乎像是書房的地方,還有浴室和洗手間在內,這樣看來根本就像在露兒那邊的世界的酒店套房。
然而,露兒卻一直在門口的角落站着,她了解這絕對不是為她準備的房間,沒有人會無故抓了一些女孩回來是為了給她們一間如此豪華的房間。
「呀!」突然一名滿頭淡灰色頭髮的男子出現在露兒附近,嚇得露兒以為自己碰到鬼。
露兒一邊打量眼前這名低着站在她面前的男子,一邊慢慢後退,而對方卻步步迫近。
露兒被迫得退無可退,更糟糕的是她自己現在正在牆角的位置,根本無路可逃,但卻仍是慢慢迫近。
當兩人距離不足十厘米的時候,露兒想到蹲下去,然後閃身逃跑,可惜,對方仿佛早已知道她的下一步行動,便一手抓住她的右手,另一手把她抱緊,並把他的頭埋在露兒的頸部。
露兒很想一手把這人推開,然而雙手卻被對方鎖住,並把她整個人鎖在牆壁與那人之間一個很狹小的空間。
對方伸出舌尖接觸露兒的頸部,仿佛在找尋甚麼似的,而露兒則因這一個小舉動,嚇得差點忘了去掙扎。
當男子的舌尖在露兒的頸部畫了一個圓圈後,便沒有再接觸露兒的肌膚,然而,這不代表對方放過了露兒,而是對方露出兩隻猙獰的獠牙,迅速地刺進露兒的頸部。
在這一刻,在露兒的腦海中出現了「吸血鬼」這三個字,現在,露兒才明白對方剛剛是以舌尖找出血管的位置,然後,吸食她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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