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莎莎決定了開甜品店後,她和藍伊洛就忙得不可開交,要找舖位,要找材料供應商,還要設計甜品的款式(總不能全都是蛋糕吧?),所以早上根本找不到他們。到了晚上,莎莎就跟我在想店舖和甜品的名字,原本只是莎莎一個人想的,可是,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嗎,所以我就想幫幫她,於是兩人就一起在想啦。
初時,莎莎很快就想到甜品店的名為「白の戀人」,我也點頭贊同,這個名字挺浪漫,然後我們就開始想出售甚麼甜品,莎莎竟然說亞歷山大刨冰,一個給人感覺與店鋪名字不符合的名字,我當然第一時間反對,可是莎莎好像很想推出亞歷山大刨冰,我唯有給她一個無奈的表情,並說下次才決定,先想想別的甜品。
就這樣過了一星期,每個在宿舍的人都找到工作或計畫了將會做的工作,樹熊好像跑了去書店的工作,而恩恩好像是想當愛情顧問那一類工作吧?然後是萊倫,他總是行蹤不明的一個,也不知道他跑了去哪裡,但晚上總會見到他回來宿舍。接着是莎莎,她經營甜品店,藍伊洛當然是幫她一把,而棋也答應幫忙,於是三人都會在明天開始在「白の戀人」甜品店內工作,因為「白の戀人」明天正式開業了。
最後剩下我這個無業遊民,罷了,工作的事遲些再想,現在我要去挑禮物送給莎莎,作為她的「白の戀人」甜品店開業賀禮。應該送甚麼禮物?花籃嗎?沒有新意。那到底買甚麼好?我邊想邊在大街中漫無目的地走,四周張望,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禮物。
我先是看到一間精品店,於是便走了進去看看,裡面全是各式各樣的精緻的禮品、擺設、飾品等等,有些是塑膠的,有些是水晶的,也有少數是金屬製的。可是,我在店內走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合意的禮品,我便走出精品店,繼續在大街上逛逛。
然後我看到花店,雖然我在想送花是沒有新意,可是,我還是走進花店看看,果然我還是空着雙手走出花店,當然,我也沒有預定花籃。
跟着,我又回到大街上走走,左看看,右看看,就總是找到不到想要的東西,我開始有點洩氣了,我低着頭,在街上一直向走。這麼大的天堂就沒有合意的禮物可以選擇嗎?
走着,走着,我好像走了去很遠的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我掃射四周,看一間裝修很古怪的商店,門口只是容許一個人通過,奇怪的是,我好像在那裡見過一樣。
我的好奇心驅使我走進那古怪的店舖,當我拉開那玻璃門時,門上鈴鐺發出「鈴鈴」的聲音,我探頭進去看看,裡面的光線暗淡,四周的佈置都以深紫色為主,給一種神秘的感覺,這樣令我更好奇,於是,慢慢地走進去,還輕聲說了句「打擾了」,突然覺得自己在當特務一樣。
店舖裡內的空間不大,可是沒有壓迫感,這裡挺不錯呢。
「過來這邊坐坐吧。」一把男聲從那像酒吧式的櫃台那邊傳來,那聲音好像有魔力一樣,我的身體慢慢往那邊走去,然後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我被石化了嗎?
良久,一個黑髮的男子徐徐走到櫃台前,他是一個披着黑色長髮,前額瀏海遮掩着右眼,只露出紅色的左眼的邪魅型美男子。
「小姐,這個是你要的東西嗎?」那男子拿出一個水晶擺設出來,那水晶擺設是一對小熊在雪地上堆雪,看似好不錯,而且和「白の戀人」這名字也挺符合,但他怎麼知道我在找一個這樣的東西呢?
「嗯,就是這個,請問要多少錢?」我敢說這個水晶擺設一定不便宜。
「一萬貝拉。」哇!我猜一千貝拉都錯了,還要貴十倍,太誇張了。
「不是吧,這個水晶擺設其實是用鑽石製的嗎?不然這裡就是黑店了。」我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可是真是太貴了。
「對,這裡是黑店,你要不要在這裡工作?」黑髮男子問道。
「甚麼?這裡是黑店嗎?但這裡不是黑色的耶。如果這裡是黑店,又怎會有人願意在這裡工作呢?」我聽了他的話,就亂說了一些話。
「哈哈,有人說過黑店是黑色的嗎……」沒有……
「而且願意在這裡工作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因為這裡有你想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有趣的東西。」黑髮男子愈說,他的臉愈貼近我的臉,喂,你想幹甚麼?
「我想知道的東西?」我為免他的臉繼續貼近我的臉,加上我也想知道這問題的答案,所以便問道。
果然,他的臉沒有再貼近,只笑了笑,便拿出一本封面是黑色的書出來。
我捧起那本書,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我再看這書的名字,我就忍不住翻開第一頁來看。
「果然是那本只有一頁內容的黑書!」我大聲地說,然後看向黑髮男子,問道:「你怎麼會有這本書?難道你是這本書的作者?」如果是的話,那在人間給我書的人不就是他?可是,給我書的人是短髮的,而且不是紅色眼睛,是這人戴了有顏色的隱形眼鏡嗎?
「這本書……其實可以說是我寫的,但又不是我寫的。」黑髮男子似笑非笑般說道。
「這店只有你一個店員嗎?」因為我想換另一個人來。
「不,是只有我一個店長而已,你要在這裡工作嗎?」
「為甚麼我要在這裡工作?」我現在還有很多時間,反正沒事做,就跟你玩玩。
「難道你不想知道那本『黑店』往後的內容嗎?」店長挑了挑眉,並問道。
「這個……」我當然是想知道啦,可是在這裡工作……
正當我還在思考的時候,他翻開那本『黑店』的下一頁,上面居然是有字的,他把那本書遞給我,我呆呆地接過那書,然後仔細地看……
在傳說時代,大地上出現了一群高智慧的生物,他們擁有創造和毀壞的能力,他們創造了三界,分別命名為「天」、「人」、「地」。
後來他們因為每天都過着一樣的生活而感到沉悶,所以他們在「人界」內創造了「靈魂」,再把「靈魂」放進不同的容器內,便成了人類和其他生物,當中「人」這容器是以他們自己的樣子製造的,而他們則分別居於「天」和「地」兩界內,觀察着不同的人。
他們慢慢發現人類是一種有趣的生物,因為人類竟然把他們所稱的「天界」叫作「天堂」,而把「地界」叫作「地獄」,還說人死後,善良的人會到天堂享樂,壞人會到地獄受苦。於是他們就照人類所說的,把「天界」和「地界」的一小部分弄成人所說的「天堂」和「地獄」,但不是善良的人會到天堂享樂,壞人會到地獄受苦,而是先到「天堂」,再往「地獄」,最後又回到「人界」,如此不斷循環。
他們就是現世人類所說的「神」,他們當中亦有一些與眾不同的……
突然,我手上的書被合上了,我看向前方,原來是店長把我手上的「黑店」合上了,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然後十分溫柔地說:「你現在要在這裡工作嗎?」
「那……」店長先生,請不要突然這麼溫柔地說話呢,把我嚇呆了。
「來,帶你去看一些東西。」店長不知在何時走到我身邊,拉着我的手,走到櫃台後,再穿過深紫色簾幕,走到黑店的內部,正面和左面都是牆壁,右面有一條走道。
我們沿着走道走了十多步,正前方不遠處是洗手間,左面有桌椅,右面是一道門。
「這道門後是倉庫,你會很喜歡這裡的。」店長看向右面的門說道。
「可是……」店長用食指放在我的嘴唇前,示意我聽他說下去。
「還有這邊的房間是我的卧室,當你無聊時,可以進去。」店長笑着說道。
「甚麼?去你的卧室幹甚麼,難道要我幫你打掃房間嗎?還是跟你睡耶?」糟了,我把心中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嗯?你喜歡的話是可以的。」店長竟然笑着說道。
「你這變態!想想好了,不,想也不要想,我才不會,哼!」說了以後,我轉身就打算離去。
聽了我的咆哮,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你會回來的」,便沒有其他行動。
「為甚麼這麼肯定?」聽他這話後,我慢慢別過頭,看向他問道。
「這個,不能告訴你。」正當我想回嘴時,他又說道:「如果是可以的話,你別再來會比較好,可是,這不到你選擇。」說罷,他頭也不回的走回自己的房間去。
他這樣算是甚麼態度?他說我會回來就回來嗎?想得真美。可是……怎麼他說起來帶點……悲傷呢?
帶着心中的疑問,我慢慢步出黑店,沒能為莎莎選到合適的禮物還真可惜呢,算了吧,或許我應該想想我能自製甚麼給她,這可能比較好。
就在我剛踏出黑店大門的一刻,我聽到一絲音樂從黑店內傳出來,那柔和的聲音使人聽起來很舒服,然後開始有一點想睡的感覺,怎麼身體好像很乏力,這到底是甚麼音樂……
在我入睡的一刻,我聽到有人以很輕很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乖乖地睡一會不好嗎?」
然後,我就軟倒在那人身上,連祈求平安的時間都沒有……
「果然猜對了,真的是你,回來了呢。不過,似乎還是跟別人分享身體,真是難搞。」不知道是誰對我說話,或許不是在對我說的。但是我怎麼使勁都掙不開眼睛,而且身體完全不受控制,想動根指頭都不行。
「這次就別再做同樣的事了,錯了一次,就算了,別犯第二次。」說話的人語重心長地說道。
然後,對方就沒有再說話,我亦慢慢的進入了深層的睡眠。
「呵—」我一邊打呵欠,一邊在想剛才那個夢,應該說那個是夢嗎?我也不太能確定……對了!我現在在那?我張望四周,這是甚麼地方?
糟糕!我好像在離開黑店時,就被催眠了。根據女生的正常反應,我第一時間一邊看看四周,一邊以雙手摸索自己的身體,還好,甚麼事也沒有,只是……現在我到底在誰的睡房內?
「嗯?你醒來啦?你睡了很久了。」有一個人走了進來,他不是誰,就是剛才那黑店的店長,只見他的衣領鬆開了,像是幹過甚麼「不得了」的事。
「好像是因為你,我才會入睡的。」我不滿地說道。然後雙手拉緊蓋在身上的被子,縱使我身上的衣服還是好好的穿我身上。
「可是我沒料到你會睡這麼久。」店長一臉不關他事的表情。
「我問你在我睡覺的時候,你有沒有對我做甚麼?」你敢說有,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以女性的身份發誓。
「呀?你想我對你做甚麼?」店長問的時候把臉貼近我。
「沒……沒……沒有……」說的時候,我向後退,誰知我的後腦撞到牆壁去。他到底想做甚麼?
「哎喲,你好像想我對你幹些甚麼哦。」店長說的時候,好像一頭發現獵物的狼,他慢慢地爬近我,把我逼到牆壁那裡去。
「呵呵,你臉紅的樣子真可愛。」店長用手托起了我的下顎,逼使我直視他那紅色的眼睛,他的眼睛好像有魔力一樣,令我呆呆地注視着,就像着了迷一樣。
「好吧,不玩了,告訴我,你的名字吧。」店長突然站起來,這才使我回神,可是我的魂魄好像還沒回來……
「七個字的。」我輕聲從口中吐出四個字。
「七個字?」他重複了一次我的話。
「我是說,我的名字。」我抬起頭,看着他那邪魅的臉,「是七個字的。」
「要我猜是哪七個字嗎?」他歪頭看向我。
「不是,是我記不起是哪七個字而已。」
「那好吧,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阿文,那麼你呢?」
「我嗎?叫我夜好了。」他朝我一笑,然後向我伸出右手,「來吧,我送你回去。」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那是甚麼?」只見這個古怪的店長拿出一個和他一樣,古怪的紅線圈出來,然後套在他的右手,也同時套在我的左手上。說也古怪,當紅線圈套了在我們的手上時,它慢慢收緊,最後牢牢地套着我們的手。
「不就是紅線圈。」他又換上一臉嬉皮笑臉。我說,那紅線圈到了你手上竟然成了你揩油的工具嗎?
「你還想拉着我的手到何時?」我不滿地說。
「那個就要看何時才把你送回去啦,如果一天不到目的地,這紅線就一直綁着啦。」
聽了這話,我唯有無奈跟着他走,況且我也忘了回去的路,可是,我還是接受不了的是我為甚麼要跟他十指緊扣在街上走,路人都以為我們是情侶,甚至有些女生向我投來羨慕,也許應該說是妒忌的眼光,畢竟在我身旁的是一個邪魅型的美男子。
如果不是那條紅線圈,我一定寧願亂跑,也不跟着他走。
就在我在思考的時候,紅線圈鬆開了。
「怎麼?現在想多拉着我一會嗎?」
「才不是。」說罷,我甩開他的手,徑自走進宿舍,但我好像感覺到他在我背後笑。
「文文呀!那個帥哥是誰?」我一走進大廳,就被恩恩的問題轟炸,但我並沒有理會她的提問,只是走回自己的房間,沒有再理會其他人。
這個叫夜的人,真的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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