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到這裡,這決定於我不容易,也許我要感謝某某人給我的勇氣。他說我從來都對自己的感覺非常誠實,我其實是經過多番的心理掙扎才能聽到自己的感覺如何帶領自己繼續走下去。我經常想像人生走到盡頭的一刻,一個人衰老,屏息等待死亡的時候,除了自己,還要向誰交待?所以我一路只能做對得起自己的決定。既然下了新生活的決定,我只能向前走,現在安慰自己的只能是一句,見步行步。前幾天跟文學學生在討論張愛玲的半生緣,他說他不明白曼禎的決定,她為什麼要嫁給鴻才,我的回答是,人只能根據當前生活選擇最佳的選擇,你多過幾年就會能夠明白了。曼禎和世鈞的愛情,感到可惜的也許只有閱讀過全貌身處全知觀點的讀者們,走到了後來,曼禎一句,我們回不去了,道出人生,要明白這點畢竟還需要一定的閱歷。當時我也不明白,可能多過幾年我又會有不同的感受。
學生今日問,為什麼Ms沒有試過收到一個sms忽然就伏在桌上哭着不見人,我回答是,我不是小朋友,我在上班,還是得生活,誰能為一剎那的情緒毁掉自己前路。我們做的很多決定,都是基於一個信念:下一秒,我不會死。因為不會死,所以還是要生活,要生活就要犧牲,要想後果,這顯現是步出青春期的徵兆。每當我說我是一個大人的時候,背負的是怎麼樣的責任,我羡慕小朋友,可是我仍然是一個大人,這就是人生,總會長大,總要經歷,任何經歷都是值得珍惜的。
越是保留煙灰的完整,越覺得對過去的無能為力,抽乾了的當然要散失的。能做的,也許就是再點一根。
今天是第十天。我不習慣數算日子,不過我還是對未來充滿憧憬和想像。我人很心急,所以我不喜歡睡覺,我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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