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直樹無奈地看著跪在大泉集團大廳上不走的湘琴。

「妳會不會電視劇看太多了？妳真的打算跪到白董事長出來見妳？白董事長正在氣頭上，說不定要跪三天。」

湘琴豪氣地說︰「就算要跪三天，也是應該的！畢竟我們對蕙蘭真的太殘忍了，她一定很難過……」

「那不然我回去娶她好了……」

「那那那我……」湘琴嚇到，信以為真。

「笨蛋！就算我要回頭去娶蕙蘭，她就肯了嗎？妳以為每個人都跟妳一樣遲鈍，什麼都感覺不到啊？」

「我又感覺不到什麼了？」湘琴有點不滿地咕噥道。

「感覺不到我喜歡的人是妳。」

「她早就知道了？」

「嗯！而且，就算要跪，要道歉，也應該是我來做。」直樹說道，突然在湘琴身邊跪下。「我們就一起跪個三天好了！」

 

蕙蘭望著窗外，神情落寞。

白董事長望著孫女的背影，心裡百般不拾。

「爺爺……」蕙蘭突然回過頭。「放過他們吧！我知道是您向銀行施壓，不讓他們貸款給潘達。」

「那是江直樹自找的，他對妳做的實在太過分了！」

「不！」蕙蘭搖搖頭。「錯的人是我！我錯在只想不勞而獲，我明明知道直樹喜歡的人是湘琴，卻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等著爺爺您用錢逼直樹就範，逼他為了救潘達，不得不娶我。」

「就算是我用錢逼他就範，那也是他自願的！做生意就是這樣，一旦答應了對方，就算事後反悔，也要為了維持信譽，硬著頭皮做下去！」白董事長一愣，但還是嘴硬。

「可是，我的婚姻和一生幸福不應該是一場交易，更不該有一絲勉強。如果直樹真的為了救他們家的公司，而背叛自己的心意，跟我在一起，我只會覺得自己很悲哀。而且……爺爺是您自己說的，做生意一旦答應了對方，硬著頭皮也要做下去，這是信譽問題！」

白董事長看著蕙蘭，無言以對。

 

「妳跪了大半天，就為了要跟我說一句話。我現在給妳一分鐘，妳要說什麼？」

「請您不要中止對潘達的援助計畫，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您。」湘琴急忙對白董事長說道。

「包括和直樹分手？如果我說，只要妳跟直樹分手，我就重新考慮對潘達的援助計畫，那妳會怎麼做？」白董事長板著臉，一臉嚴肅地說。

湘琴一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白董事長……」

「我還沒問到你。快點，小姑娘，妳會怎麼做？」白董事長揚手打斷直樹的話。

「我答應。」湘琴遲疑的目光徘徊在直樹和白董事長之間一會兒，突然下定決心地說。

「我不答應！」直樹連忙拉住湘琴的手。

「直樹，你放手！」湘琴紅著眼眶，哽咽說道，「只要我們分手，伯父的公司就有救了！」

「笨蛋！妳不相信我的能力嗎？就算我爸的公司真的倒了，我也可以再讓它起死回生！」

「這一點我也相信！所以……」白董事長接過秘書遞來的合約書。「我們簽約吧！」

直樹和湘琴愣在原地，一時反應不過來。

「現在多一個有力的戰友總是比以後多一個可怕的敵人來得好！」白董事長微微一笑，朝對座的沙發一指。「坐。這是這次合作案的草約，你看看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的話，我明天會找律師過去正式簽約。」

這是什麼狀況？湘琴傻愣愣地在直樹身邊坐下還是一臉搞不清楚狀況的模樣。

「沒有問題。」直樹看完草約，將草約遞回給白董事長。

「那就明天正式簽約。明天見。」

「明天見。」直樹起身一頷首，拉著湘琴起身。「走了！」

「走了？這樣就沒事了？」湘琴仍是一臉疑惑。

「對。」

「你對我們家蕙蘭到底是哪裡不滿？」直樹和湘琴走了幾步，白董事長突然揚聲問道。

「完全沒有！蕙蘭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女孩子。」直樹停步回望。

「那為什麼？」

「只能說，感情是沒有理智可言的。我真的很抱歉傷害了蕙蘭。」直樹深深一鞠躬。

湘琴見狀，也跟著深深一鞠躬。

見兩人離開，一直站在角落裡的蕙蘭才走向爺爺。

「我真的很希望直樹可以當我的女婿。」白董事長一臉落寞地嘆道。

蕙蘭拍拍爺爺的肩，安慰地說︰「爺爺，不要難過了，下一個男人會更好！」

白董事長先是一愣，而後後見蕙蘭釋然的笑容，祖孫倆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