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就你一個 作者:adan
【文案】
任嘉夕和陸喬大約沒出世的時候就結緣了,這一輩子兜兜轉轉下來,也就只有你一個
文章類型:原創-一般-近代現代-愛情
【正文】
第一篇 冤家易結不易解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不太會寫輕鬆文哪!了解我的人都知道,謝謝大家的耐心啦!
任嘉夕和陸喬大約沒出世的時候就交惡了。
任家和陸家的父輩們是大學時代的死黨,畢業後又留在同一個城市工作,買房子都買在一個小區裡,很早就打定主意讓他們的下一代傳承他們堅固的友誼。可是他們卻忽略的小嘉夕和小陸喬的感受。
任媽媽比陸媽媽早懷孕6個月,所以小嘉夕比小陸喬早6個月來到這世界上。可不要小看這6個月啊,這成了他們交惡的主要原因:陸喬怎麼能允許自己喜歡的女生一直以6個月為由,自稱是他的姐姐呢?
小陸喬的眼睛終於可以自如運動的時候,小嘉夕已經在地板上爬來爬去了,她一直比一般嬰兒好動得多。這天任媽媽帶小嘉夕來陸家做客,兩位媽媽坐在一起討論奶粉、尿布等大事的時候,小嘉夕就繼續在地板上練習爬和滾,哦,是在床上,陸媽媽怎麼也不讓她在地上受凍,主要因為她不知道任多多這個小名的來歷——口水也和肢體一樣好動,
小嘉夕在陸媽媽柔軟的床上練習的時候,突然發現靠著床沿放著一個大鐵欄--呃,讓我們假設她從小就會思考--而且這個大鐵欄還很像自己睡覺的容器,這時她完全發揮了自己的天生本能,去探究一切未知事件。她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扶著鐵欄的側把跪了起來!當然沉重的上半身還是依靠在鐵欄上。
頭探進去一瞧,哇!不得了啦,竟然有一個比我還可愛的小豬寶--呃,任媽媽都這樣叫嘉夕的--小嘉夕忍不住想讚美他一下,無奈還不會講話,那就用大笑表示一下吧。她的嘴一大張開--當然一直都是微張著的--好動的口水就滴了好多在小陸喬的臉上。
小陸喬正在睡覺呢,突然感覺到異樣,睜開眼著實嚇了一大跳,哪兒來的口水豬? !咧著這麼大的嘴,太恐怖了,是想嚇死他嗎?於是不得了的誤會發生了,小陸喬也充分發揮他日後的優點,生氣的時候不大聲,只是瞪人。
小嘉夕哪裡看得出他在生氣,事實上她這一生都沒有幾次看出來陸喬在生氣。只以為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於是嘴巴張得更大,口水也就流的更多了,小陸喬的眼睛也就越瞪越大了。
話說冤家易結不易解啊。
幼兒園時代
由於小區裡有自辦的幼兒園,兩家當然也就省掉送孩子去別處呆著的麻煩。那個年代裡,幼兒園沒有像現在這麼忙碌,孩子們不用唸書學習,早上坐在院子裡追趕打鬧,中午吃過午飯一起睡午覺,下午在教室裡玩玩具,3、4點鐘爸爸媽媽就會來接他們了,順便讓他們玩一下幼兒園裡的大型玩具器材。任嘉夕的一天就是這樣的無憂無慮。
可是陸喬卻完全相反。
嘉夕是年尾出生的,陸喬是第二年中出生,所以唸書的時候還是算在一個年級裡,幼兒園也特意被安排在同一個班。
那時候的大家都還沒什麼性別意識,發生矛盾主要是靠武力解決的。嘉夕從出生起就嗓門大,一開口哭就把接生的醫生和hushi,包括她自己的爸爸媽媽都嚇到了。小嘉夕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來對抗敵人,所以很快就成了班里女生的小頭目,經常和胖男生們鬥的“死去活來”,力氣是比不過他們,但關鍵時刻她總是用自己的優勢呼喚來權威人士--老師。一來二去的,男生們反而不大敢惹她了。
而陸喬從小長的白白淨淨,個頭也不高,有點像女孩子,老師很喜歡他,總是對他多一點關愛。等大家逐漸有點長大的時候,開始發現了有不公平待遇,就總趁老師不在的時候找陸喬的茬儿。
陸喬打不過他們,卻也不肯認輸,就這樣僵持著。任嘉夕看到自己可愛的弟弟被人欺負,心中的憤慨已經到達無與倫比的地步。她一個箭步衝上去推開為首的胖子,大喊:“不許欺負我弟弟!”
此時的陸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要知道士可殺不可辱,他寧願被欺負也不想被認作弟弟,而且是那頭口水豬的弟弟。他憤恨的瞪住嘉夕,當然,嘉夕是不會知道他在生氣的,只當他是太感動她的見義勇為。
討人厭的胖子指責嘉夕:“人家西,你每次都只會叫老師來,沒出息!有本事你跟我單打獨鬥!”可想而知那時候的武俠劇已經流傳到兒童世界了。
任嘉夕生平最痛恨別人瞧不起她,立馬怒髮衝冠的撲了上去。綜合身材,力氣,技巧各方面因素,任嘉夕輸了,膝蓋摔傷,臉頰擦破,胳膊肘還在流血。可是對方也不怎麼好過,臉被指甲抓破,小腿被皮鞋踢青,屁股還被狠狠的掐了一下。這一仗在陸喬找來老師的時候正式宣告結束。
嘉夕傷口很痛很想哭,可她沒有,因為陸喬正一邊狠狠的瞪著她,一邊替她落淚。胖子倒是沒有流血,可是他也流淚了,因為屁股太疼了。
這件事讓任嘉夕和胖子不打不相識,他叫何建程,也算是本文的男二號咯。
之後陸喬一直用這件事來證明嘉夕身體反應永遠比大腦反應的快。
“我那還不是為你出頭?!”任嘉夕不服氣的辯駁,陸喬卻只是輕笑兩聲,說:“我不需要。”
放學回家的路上嘉夕是被陸喬背著的,膝蓋和胳膊都塗了紅藥水,蟄蟄的痛。嘉夕一路上都在埋怨陸喬力氣太小,所以走路一直搖晃,害她傷口更痛。陸喬雖然反駁她是因為她太胖,可還是更努力的維持平衡,汗都流下來了。
“你這個笨蛋,明明打不過人家還硬要逞強。”陸喬吹了吹嘉夕的傷口,忍不住訓斥她。
“什麼是'逞強'?”嘉夕的大腦還太小,沒有陸喬懂的多。 “你是我弟弟呢,我要保護你!”一想複雜的問題嘉夕就犯困,就像現在,她想不明白“逞強”的意思,就開始覺得想睡覺。
“我不是你弟弟!”陸喬非常堅定的否定,可惜嘉夕沒聽到。因為她已經差不多睡著了。
“不要流口水在我衣服上呀!”陸喬漸漸覺得肩膀上有點冷,尤其是小風來的時候。
“口水豬!大笨蛋!我才不是你弟弟!……”陸喬是一路上罵著嘉夕回去的,可是也是笑意滿滿的。
小學時代
任嘉夕和陸喬,何建程上的都是小區裡自辦的小學,離家只要2分鐘的路程,連小區大門都不用出。家長們當然覺得這樣安全甚好,於是同一個幼兒園的朋友們如今基本上又都是小學同學了。
小學時代是任嘉夕學生時代最輝煌的歲月了,一入學她就憑著自己的大嗓門和不服輸不怕打架的拼命個性擔任了女生中的領頭羊。大約是同何建程那一架打的太轟轟烈烈了,大部分男生對她還是不敢欺負的,除了何建程本人。他一直找嘉夕的茬儿,不過也都是口頭上鬥鬥嘴就算了,並沒有實際意義上的再動手。
老師們也在頭痛怎麼管理這一幫小猴崽子,剛好嘉夕的威信露了頭角,乾脆就順水推舟的任命她做班長,這可是嘉夕一生中做過的最大的官了。可老師也很心有餘悸,這個班長經常帶領同學們做“違法犯忌”的事,上樹鑽洞都是小菜,有次竟想慫恿全班同學一起去郊遊,不帶老師。幸虧未遂,老師們都嚇出一身冷汗。
而陸喬,走到哪裡都是老師心中的最愛,成績沒話說,人又懂事,最重要的是,只有他能管的住那個無法無天的任嘉夕。一開始想任命他做班長的,他卻主動要求做學習委員,說是班長要威信很高的同學做比較合適。
小學生們期盼長大,不再像幼兒園那般魯莽,即使瞧不慣誰,也不會再主動挑釁打架。何建程也想裝裝成熟,不再與陸喬打交道。
小學的課程不難,所以任嘉夕平時只顧著玩倒也沒怎麼拉下來。任爸爸看出自己女兒不是搞學問的料,也就沒有給她報名各種奧數班或是補習班,嘉夕樂得清閒,天天混在小區的花園里和夥伴們追逐打鬧。
陸喬相反,他主動要求媽媽給他報了奧數,英語,書法,小提琴還有籃球班,天天都要去上課,陸爸爸看的不忍心,問他要不要去掉一兩個,陸喬卻說他很樂在其中。任爸爸看在眼裡懊惱得不得了,差6個月生竟然差這麼多,他家的姑娘跟個憨小子一樣。
除了平時上課,嘉夕都很少見到陸喬,她從心裡覺得這個弟弟古怪,竟然不喜歡玩樂。只是平時他都仗著學習委員的職位,幫她掩飾沒交的作業,還有她做任何“重大決定”前,他都能給她中肯的意見,還有她闖了禍之後,他又能完美的幫她善後,還有還有……
這一切還是讓嘉夕很受用的,有個優秀的弟弟真好,雖然這個弟弟每次都會使勁的瞪她。
不過任嘉夕可不會平白受別人的恩惠的,每次出去玩都會帶給陸喬禮物,有時是草編的小動物,有時是野花編的花環,有時是漂亮的小石頭,更多的時候是零零總總叫不上名字的小零食。陸喬都細細的收起來,當然,嘉夕是不知道的。
一來二去的,竟攢了一大個鞋盒。
到了小學六年級的時候,這群從前只想著瘋玩的伙伴們都開始收心學習了,小區裡沒有自辦的中學,按照片區劃分的話,離的最近的中學很普通。家長們個個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都希望他們能考的上市裡最好的中學,市一中。於是都狠下心來逼著孩子們學習學習再學習。
陸喬成績穩定,一直是年級第一,加上一直在超前學習著,自然是不必擔心的。而嘉夕雖然成績一般,她家裡倒是對她的學業要求沒那麼嚴格,家長希望她能健康快樂的成長,不用太有出息,畢竟童年一生只有一次。所以她還是每天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沒人陪她玩,就自己在家看動畫片,偶爾找陸喬聊聊天,日子悠閒。
有次她去找陸喬,他在做市一中往年的錄取考試題,她拿過來一看,盡是些不認識的符號,估計一張100分的捲子,她連及格都危險。
嘉夕很認真的問陸喬:“陸喬,你要去市一中嗎?”
陸喬沉默的點點頭,很焦慮的樣子。
那天嘉夕才發現,她再這麼下去,就要和陸喬分開了。雖然平時他們不大玩在一起,可是兩人的友情還是很好的,她不想離開陸喬的幫助和庇護,她也堅信陸喬不想失去她的禮物。於是她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她要努力唸書了!
任爸爸聽到的時候只覺得嘉夕是開玩笑的,或者是實在沒的玩了,只好趕個流行學下習。但是嘉夕很認真,要求爸爸買了不少課外輔導書,每天都帶到陸喬家,和他一起學習,遇到不會的就問問陸喬。逐漸的她開始發現陸喬是多麼的聰明厲害,沒有題目能難倒他,市一中的捲子他都快能背下來了,現在他都在自學初中的數學和英語。
嘉夕從小就坐不住,剛開始到陸喬家學習的時候每半個小時就要起來活動一下,翻翻陸喬的書,吃點陸媽媽準備的零食,唱唱歌跳跳舞,和陸喬講講話。陸喬也不嫌她吵,會一直回她的話,雖然多數是在打擊挖苦。
比如嘉夕說,陸喬你怎麼這麼多書啊?推薦好看的給我看看吧。陸喬就說,推薦給你估計你也看不懂,你還是認真研究小人書吧,比較適合你。
比如嘉夕說,陸喬你怎麼不吃你媽媽做的餅乾啊,很好吃。路橋就說,你不是才吃過晚飯?是嫌自己還不夠胖嗎?
還比如嘉夕唱完歌后說,陸喬你覺得我唱的怎麼樣?陸喬就會很平靜的說,比烏鴉唱的好一點。
一段時間以後,嘉夕已經能坐到一個小時再活動了,對她來說是了不起的進步,雖然功課進步的不大。每天和陸喬坐在一起唸書,逐漸變成嘉夕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了,題目是有點枯燥,可有陸喬在,嘉夕總不會無聊。
其實對於陸喬來說,也一樣快樂。上了小學以後的嘉夕更加的活撥好動,交了不少新朋友,身邊也總圍著一群人,這使得她不再只和陸喬呆在一起了。陸喬每天看著她開心的大笑,快樂的和新夥伴們交談打鬧,發現她越多優點的同時,就越失落,好像和嘉夕之間越來越遠了。
到了六年級,他的擔心更是加重不少,嘉夕似乎還是一樣貪玩,可是她這樣不穩定的成績怎麼能和自己一起去市一中呢?當嘉夕終於決定好好學習起,他才算鬆了口氣。於是每天晚飯後的學習時間成了最好的時光,嘉夕就坐在他身邊,和他說話,翻看他的書,唱歌給他聽,還會請教他問題然後滿懷崇拜的讚美他兩句,這一切隨時間愈髮美麗。
但這世界常常事與願違,嘉夕由於三分之差,沒能和陸喬一起去上市一中。知道結果以後嘉夕著實傷心了一晚,可又得知大多數朋友都沒錄取,大家以後還能在家附近的中學做同學,生性樂觀的嘉夕就又開心起來了。反正和陸喬家住的這麼近,沒事可以常找他玩的。於是又快快樂樂的和爸爸媽媽一起去旅遊了。
那時她還小,不能理解這三分帶來的三年的分別,影響是多麼的大。
小學畢業的暑假,和之後三年的初中生涯,一如陸喬他自己預料的那樣,離開嘉夕,便索然無味。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去市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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