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四年的事,有機會把記得的都記下來吧, 留點記憶總好過將來七老八十老人痴呆時什麼都不記得。
今日9月4日, 四年前的今日, 黑色暴雨, 肥yu同呀詠瑜瑜都唔駛番學, 我出發, 帶住兩個行李, 着上新鞋, 仲有, 當時的夢想, 去內地求學。
今日的9月4日, 也是黑色暴雨, 呀詠瑜瑜又唔駛番學, 當年的夢想不在, 也離開了我可愛的北京, 來到異國他鄉"繼續學習"。
還有好多次9月4號都很難忘的, 有一年9月4日凌晨父母吵大架, 我以為他們要離婚了。
08年9月4日太婆過世, 那是我第一次親身感受到親人的離去, 多麼多麼痛, 哭了多麼多麼久, 現在還記得那種感覺, 難以呼吸的感覺。
還有很多個9月4日是曾經開學的日子。
來澳村已過了一個半月,這一個半月的日子說忙不忙,說閒不閒, assignment比以前差不多, 但花的時間比以前多,
au pair的工作也做得很得心應手, 畢竟湊小朋友和做家務對我來說真係小case, 唯一需要學習的是---耐性。
Leacia同Phill教小朋友的方法是gentle parenting,
這跟我們有很大很大的差別, 從來我只知道要對父母順從, 小時候不少吃虅條燜豬肉,
他們卻是在不嬌縱的情況下讓孩子做每一件事,
可以玩髒水, 可以吃泥, 可以把自己弄得髒髒的(黃柳菁說,如果係佢仔女搞到污污糟糟, 實一巴兩巴車過去 XD)
用抹枱布抹嘴, 抱雞玩, 光腳走出街... 這一切一切都讓我感到目瞪口呆。
我第一反應倒不是覺得很髒, 而是想知道, 會不會生病, 會不會有細菌。
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多想了, 人家小孩都長4歲和歲半了, 肥肥白白, 健健康康。
讓我不禁想起之前<<天左瘋右>>的細菌例子, 是的, 我把一切都看得很危險, 很多事未發生前, 我已經把最糟糕的結果想出來了, 然後想去阻止。
比如, Jasper弟弟經常爬上爬落, 對於一個歲半的孩子爬到好高我第一時間反應係, 佢要跌落黎啦, 然後本能反應係去抱佢落地。
這時, 4歲的Remy家姐總會過黎講, suki, why not let him try? why do you do that? He can do it.
我唔知點同佢解釋我的呢種"預想危機"的心態, 都係默默不說話, 把Jasper放回原來的位置, 然後小弟弟竟然驚人地找到他不會受傷的方法着地。
我知道, 我總是在犯一個錯誤。
我自己可以做很多的事, 一個人去冒險, 一個人去荒山野岭野外求生, 一個人不顧一切去做自己從未做過的事。
但總是會阻止身邊的人做同樣的事, 或者會給他們過多的意見, 其實他們不需要, 他們也要成長, 成長的路誰不是嗑嗑碰碰的。
或者Jasper弟弟在我來他們家之前已經跌過無數次, 使佢歲半就擁有中國孩子三歲的能力。
曾經我也是一個很嚴的管家婆, 管家姐吧 後來管不了了, 也不想管了, 只管好自己 但因為這樣的自私, 才讓他們可以成長。
我在努力學習, 不只是專業上的理論, 也是生活的態度, 或許這家人會帶比我自己從來沒想過的驚喜,
帶給我很多除書本上的天馬行空外的實際想法。
最後想說, 我想堅持寫日記了, 或者有想法就打在這��, 因為這四年於我而然, 驚人的改變不是科技的發展,
而是the shrinking of language, 語言係我的手中的一把槍, 母語更是手中的ak47, 如果連母語都握不穩, 我怕有一日其它槍沒有子彈時, 我什麼都沒有。
現今網絡貼子語言貧乏無力, 潮詞發生增義的現象居多, 令很多有用詞組就地死亡, 這和髒話一樣, 說多了能表達情緒, 卻毫無意義。
我還是趕緊把話組織好, 因為這證明我還能思考, 多練習, 好好說話。
現在寫blog和大學四年在日記本寫日記一樣, 只想寫實, 不想寫虛, 怕將來看不懂當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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