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一日。星期六。晚上八時。日式料理店。
桌子上的盤子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些生菜絲。
大家都吃完了,只有弟弟一個人啃著像永遠也吃不完的鰻魚炒飯。
我出奇地開始喋喋不休,訴說著在學校裡的事。
「昨天是中文活動日,也就是朗讀比賽啦......」我嘩啦啦地說個不停。
明明是疲倦得不得了,眼皮沈重得快要睜不開來,嘴巴卻沒法停歇。
我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樣。
或許是潛意識在作最後的呼救。
「弟弟你就不能吃快一點嗎?我還得回家看電影啊!」
坐在我旁邊,「好像」是在聽我說話的母親,有點不耐煩的說。
然後,我終於沒再說話了。
我感到喉嚨非常乾燥,像是被人用刀在裡面割了一個深刻的傷口,無法遏止的淌著鮮血。
想必是因為說話太多了。
我捧起溫熱的綠茶,小口地啜飲著。
腦中,騫地想起母親曾說過的話。
「你平常就是甚麼都不說,那要我怎麼了解你呢?」
其實,並不是我不說話。
是你聽不見。
綠茶熱暖的白煙繾綣著我的臉頰,慢慢地模糊了我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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