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登上歸家的車子,
孑然一身地佇立於不注目起眼的犄角,她但覺悠然自得。
「嗨……」喧鬧車廂中的一聲呼喊,發自一個跟她僅為點頭之交的女生。
縱然她有點愕然,也隨即展露一個禮貌的微笑,不作半句寒暄的話語。
朝夕如是的車程,不曾變更的步伐,卻熟諳得教人陌生。
倏然,女生共三五知己的對話,穿越吵雜的人群,擦過她的耳畔。
無別的語調,無別的調侃;不異的眼波,不異的唇瓣。
一切一切似曾相識,刺眼得讓她心悸。
女生清澈如水的眸瞳,掠過一抹難以言喻的欣喜,把她牽引進往昔的流光。
那段放任無為、牽性而作的歲月,
任由無盡的牽念把自我摧殘,
讓多餘的憂愁把自己趕進日月無光的死胡同。
那些忘形的追逐,那些繞纏的忐忑,那些不止的夢縈……
女生緋紅的臉龐映進眼廉,活脫是她的影子……
相同的窘頓與羞澀,在過去也實實在在地上映於她的肢體。
當局者迷,當初的她,如今的她,
可有驚覺身旁的蜚短流長,是病發的致命毒藥?
可有一剎浮起該懸崖勒馬的思索?
可有預知自己即將陷落於難覓救援的泥沼?
分別當局的她共她,被情愫籠罩著,
錯把玩笑當定論,豈能顧上這麼多!?
她深深淺笑,淺得只有自己才能明瞭蘊含的深意;
斂黛輕嘆,嘆盡無奈與心淡。
脫軌的歷史齒輪,分別沉淪的她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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