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越走越近,直至來到了她的身後,她仍然沒有轉過身,或有任何動靜,我心裡越來越覺得奇怪。
「持田......」我有點不安的叫著他,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沒事的,放心吧。」他安慰著我。
我們繞到她的左面,她那把長而直的黑髮垂了下來,但因為她耳邊的頭髮不是太長,所以我仍然能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非常空洞,臉上更是目無表情,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地板,好像地上有什麼讓她著迷似的。
「你好。」持田禮貌的向她打了個招呼。
「.......」她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那...那個,請問,你站在這邊幹什麼?」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隨便問了問。
「......」一如剛才的反應,她動也不動,連眼也沒有多貶一下。
尷尬的氣氛慢慢在我們之間擴散,周圍的空氣像凍結了一樣,一時之間,我和持田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持田,我早就說了她有點問題吧。」我帶著抱怨的語氣小聲在他耳邊投訴。
「呃... 嗯...」持田也無言以對,因為事實證明了我是正確的。
「我們先到處調查一下吧?」我打斷了他的支吾。
「嗯,先到處看看吧。」他點了點頭回應道。
我們進來的時候因為被那尊石膏像和那奇怪的女孩吸引了注意,所以也沒有注意到,原來美術室的環境異常整潔,連地上到處都有的破洞在這裡也完全不存在,跟破爛不堪的走廊還有其他房間差天共地,不過窗外仍然是下著雨的晚上,這裡也沒有燈,所以環境依然跟外面一樣昏暗。
待在黑暗的地方久了,心中出現了平常都沒有感受過的對陽光的渴望,那怕只是一小束。
美術室裡不是一般課堂用的桌子,而是素描專用的畫架,上面立著一塊木板,木板上鋪了幾張白色的畫紙。
這些畫架對內圍成一個圓形,沒有半點綾亂,而中間正正是放著那尊石膏像。
「え?!」石膏像的正面不知何時轉向了我們,讓我又嚇了一大跳。
「那尊石膏像討厭死了,剛剛已經被它嚇一次了!」我皺著眉頭望向持田。
「哈哈,石膏像也能嚇到你了嗎?」持田輕笑了一下。
正當我鼓著腮別過頭看向另一邊時,我腦中忽然閃過一陣靈光,等等!這不對啊?我記得剛剛也在門口被這石膏像嚇了一次,現在在這邊也被嚇到一次......。那就是說,那石膏像動過了嗎?他的正面本來是面
著門口的,現在突然轉到這邊來了?我想著,身上的毛孔都豎了起來。
「持田,持田,這不太
勁啊!」我搖了搖持田的手臂。
「嗯?那裡不對了嗎?」持田還沒發現那尊石膏像的怪異。
「你看看那裡,那尊石膏像,在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明明是面向門口的,我還記得在門口時我就被嚇了一跳,現在竟然轉到這邊來了。」我指著那尊石膏像向持田解釋。
「好像也是啊.....」持田摸了摸下巴,好像也發現了問題。
「我們快走吧,這裡實在太不對勁了,不宜久留啊。」我摧促著持田快點離開,發現石膏像的奇怪後,我現在半秒也不想多留。
我半拉半拖著持田想離開美術室,到了門口時,持田發現了在門邊的地上有一個閃著光的東西,他鬆開了我,把那東西拾了起來。
「啊?是一把鑰匙呢,不知道是開那道門用的?我們收起來吧,可能以後會用到。」持田說完就把手中的鑰匙放進了褲子的口袋中。
「走吧!」我們前後走出了美術室。
離開了美術室後,我鬆了一口氣,本來懸在半空的心也鬆了下來。
關上了美術室淡藍色的木門後,我倆不約而同的走上了走廊一邊往上的樓梯,快要到樓上的時候,我眼前閃過一道光,「!?」「持田!快停下來!」我下意識喊停持田。
在我們前面,我看到了幾根閃著銀光的細絲,再退後一步放眼看上去,不只幾根,是無數根數不清的鋼絲!這些鋼絲檔住了樓梯口大部份的地方。
「這、這是什麼!?」我失聲叫道。在我眼前的確實是一根根真真正正的鋼絲,而且每根都扯得很緊,鋒利異常。
持田用手在其中一根鋼絲上摸了一下,鮮紅的血立即從他的手指上一絲一絲的滲出來。
「果然很鋒利......」像是意料中的事。
「白、白痴!你知道還碰上去?」我完全不能理解持田的舉動。
「嗯... 其實我也不太肯定,親自試試看才知道吧?」他完全不在意手上的血,也好像不覺得痛。
持田只是碰了一下,就立即流血了,說明這些鋼絲確實鋒利得很,放在這裡的用意除了殺人,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不過盡管周圍都佈滿這些危險的鋼絲,我還是在鋼絲織成的網中找到一個缺口,這缺口不大不小,剛剛好可以通過一個人。
「吶,這裡有一個洞,小心一點的話,要通過也不難。」我指了指那缺口。
「嗯,那我先過去,安全後你再過來吧。」持田說完就彎下身,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直美,可以了,過來吧。」他鑽過去後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危險後,就轉過頭把我也叫過去。
「嗯!來了。
我通過那個缺口,也來到了另一邊,過去的時候,我的手臂差點就擦到旁邊的鋼絲。要是真的擦到,我相信我的手臂就算沒有少塊肉也會血流如注,我看了看手臂,慶幸它還原好無缺,不過校服還是破了一道口子。
樓上的情況也和下層差不多,四周破破爛爛的,牆身發黃、油漆脫落、地上穿洞這些都已經見慣不怪,鼻子也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發霉味。
四周一點人的氣息也沒有,只有窗外的雨點狠狠地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
我開始擔心世以子,因為這裡連危險的鋼絲都有,已經過去數小時了,我還未找到她,雖然碰到了持田,讓我放心了些,至少不像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每走一步都心驚肉跳的。但我的目的還是要找到世以子,然後和大家一起回去。
我們跟著破舊的走廊一直走,沿途右邊的教室都是一些凌亂不堪的桌椅子。它們都像被人故意搗亂過一樣,翻倒的翻倒,破掉的破掉,在好幾間教室裡,還瞥到了幾具屍體,不過我們都沒有走過去看,因為實在不想看到,怕不久的將來我們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走了沒多久,我們來到了一個比較闊大的地方,前方還能左轉,而右邊則是另一間房,房門和美術室一樣,是淡藍色的木門,雖然顏色已經脫落得七七八八了。
「先看看左轉的地方是哪裡吧?
我提議,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總覺得右邊的房間裡會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經過剛才的美術室後,我有點疑神疑鬼的。
「嗯。」持田領著頭走過去。
在左轉後,原來這裡是廁所的所在地,附近的發霉的牆上貼著一張紙:
「請好好使用,
裡面是女廁,外面是男廁。」
是一張簡陋的男女廁指示。
看到這裡的廁所,我才想起原來我一直都忍著,只是因為從進來到現在為止都太緊張,把這事情放在一邊了,現在看到廁所,我才想起要去解決。
「持田....」我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嗯?」他看著我,從他的表情上能看到他覺得我有點奇怪。
「我、我想上廁所!」我紅著臉一口氣把話說出。
「嗯,去吧,我在門外等你。」
「....」我看著完全不覺得在意的持田,覺得自己的不好意思好像多餘了。
我快步走進黑昏昏的廁所,就在轉進廁格裡的一剎,我的後腦被硬物重擊了一下,我眼前一黑,頭也趕不上轉過來看看是誰,就漸漸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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