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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 10 月 8 日  星期一   晴天


《友•信》第八章 切割 分類: 《友•信》

 

「世以子!別跑啊!」我奮力追趕在世以子後面,但世以子跑得實在是太快了,我好像永遠都趕不上她似的。

「世以子!為什麼!?為什麼一看到我就跑!?」世以子沒有理會我,她只顧著逃跑,不停的躲避著我,只有我在後面叫喊著。

世以子越跑越快,我的腳漸漸發軟,心也覺得無盡的力不從心,這種感得很無助,明明找了良久的人已經在前面,明明曾經是自已最親密的朋友,卻要看著她慢慢離你而去,跑去遠方,一點停下的意思都沒有,就這樣一去不返。

「世以子!聽我說啊!別走啊......!」我的視線開始迷糊,眼框慢慢被流出的暖暖的眼淚佔滿,聲音也開始嗚咽。

突然,世以子的前面出現了一道通往樓下的樓梯,那道樓梯的感覺很熟悉,似乎就在不久前看到過,但又好像離我很遠。

我想起來了,是剛才上來時的樓梯,是那道佈著鋼絲的樓梯,剛剛還差點被割傷了.....

「!?」我想起了什麼事情,「世以子!別跑,停下來!求求你!」世以子奔跑的方向正正是那道樓梯,她還不知道那裡很危險的啊!如果、如果......

「快停下!!那裡.....」我再次大聲嘗試喊停她。

「颮!」我前方傳來肉塊被切割的聲音,我心一震,太遲了...接著是金屬線震動而發出的清脆的金屬嗚聲,太遲了,太遲了,太遲了......我腦中出現世以子的臉孔,太遲了!!

我跑到樓梯口前,本來在樓梯口的鋼絲,現在上面佈滿了鮮紅的血,在鋼絲上聚成一團的鮮血一滴一滴的從鋼絲上落下,掉到地上,發出可怕的水滴聲,但我知道那不是水,是血,是世以子還留著體溫的血。

有些鋼絲上還粘著像人的一點還連著皮的肉塊,不,那根本就是肉塊,只是我腦中不想承認。鋼絲還在微微的震動著,發出細細的,但令人崩潰的鋒嗚聲。

我把視線移向下面,我沒有看見世以子,因為那不是世以子,只是幾塊還流著黑紅色的血的肉塊,我還能看見那幾塊肉在輕輕的顫抖著。

「世以子!!!」我穿過那鋼絲網中的缺口,奔到世以子的前面,過去的時候,我的手臂被狠狠的𠝹傷了,血從皮膚裡流了出來,但,那有所謂嗎?眼前的是我曾經最親愛的朋友,她都已經變成那副樣子,我一點點的血有什麼所謂?要是能換回她,至少是完整的一具屍體也好,再多的血我也願意!

我跪到她跟前,眼淚像崩堤一樣亂七八糟的湧了出來,完全止不住,眼淚迷住了我的視野,但仍然埋不住在我眼前的她。在我眼中,滿是黑紅的一片,除了染成了紅色的世界和她,我看不見任何其他的東西。

「世以子.....」我沒空去擦掉掛在臉上的眼淚,就放任它們在我的臉上流下,我抱起世以子的頭,她的眼睛仍未蓋上,空洞的目光停留在遠方的某處,死得太突然了,就連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

「我不想信溫柔的直美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世以子直到死去時,也只有我留給她的失望,我真是該死!說上那樣的話,如果、如果不是那樣,現在她一定還好好的!讓自己最親愛的朋友失望了.....

我心中無止境地責怪著自己,哈.....我真是該死。

「直美!直美!」我耳邊傳來持田的叫喚聲。

「哈啊....哈啊.....」我猛然睜開眼睛,發現持田就在我身邊。

「直美,沒事吧?你剛剛出了很多冷汗啊,發噩夢了嗎?」持田蹲在我旁邊,溫柔的聲音在問候著我。

「嗚、嗚......」我坐起來,就這樣伏在持田的懷中哭不成聲。

持田溫暖的手輕輕掃著我的背,「到底怎麼了?」他問。

「世以子...世以子她....」我嗚咽著,連話都沒法好好說清楚。

「世以子她怎麼了?說到底也只是夢而已,假是的,對吧?」持田安慰著我,我現在才發現原來我多麼需要他,如果沒有碰到他,我到底會怎樣呢......

過了良久,良久,我止住了啜泣,向持田說明了我剛才的夢。持田一直仔細地聽著我講,沒有多說一句話,他的留心,讓我好過了些。

回想起剛才的夢,我的心越來越不安,那個夢....非常真實,真實得連不該仔細的地方都清清楚楚的,感覺那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我感覺到非常強烈的既視感,好像已經經歷了無數次這樣的事情。到現在,夢的情境還一幕幕清晰無比的浮現在我眼前,「世以子....」我默念著她的名字。

回過神來,發現原來我一直躺在保健室的床上,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整張臉都是汗水,連枕頭也因為拈滿了我剛才發噩夢流出來的冷汗而濕透了。

我環顧四周,這裡與之前沒有不同,之前還在這裡與.....

我想起了之前和世以子談天的時候,眼神又暗淡了下來。

持田扶著我下了床,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來,

「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什麼了嗎?」持田問我。

え?」持田問起,我才想起了剛才我在廁所被什麼重擊了一下,然後就不醒人事了,現在腦袋還發著熱。

「我記得....我上廁所前被什麼打了後腦一下,然後就暈了,醒來之後就躺在這裡了。」我答道,一邊摸著發燙的後腦。

「沒看到是誰嗎....」持田有點失望。「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也沒看見你出來,喊你的名字也沒有人回應,所以我就沖進去了,結果發現你暈倒在地上。」持田向我解釋。

「之後,我就把你抱到這裡來了,沒理由要你躺在生硬的地上吧?」持田聳了聳肩。

「啊....謝謝。」我眨了眨眼睛。

「記得剛才左走廊右邊的門嗎?我們去那邊看看吧。」持田走到了門邊。

「嗯...」我記得之前在走廊時好像想到了什麼,但又現在想不起來,算了,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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