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持田,走出了保健室後左轉,來到我當初碰見持田的教室外,再經過校長室門外,然後走上樓梯,「啊!」我驚叫了出來。
「怎麼了!?」持田迅速轉過頭,好像也被我的叫聲嚇了一跳。
「那、那裡的鋼絲.....」我想起了那個可怕的夢境,還有世以子的死狀,雖然我也明白那只是夢,不是真的,但當我見到夢裡她慘死的地方,我禁不住腦裡的聯想。
「沒事的,直美,那只是夢罷了。」持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叫我振作起來。
「嗯....」雖然我明白這點,但仍然心有餘悸。
走過鋼絲網的時候,我特別小心翼翼,因為經歷過那個噩夢後,我對那些閃著銀光的鋼絲產生了很大的恐懼,生怕會被這些鋒利的鋼絲割開,像夢裡的世以子一樣。
走著,我又想起那個夢,「真的很真實,不像是假的,世以子應該沒事吧...」我一邊跟著持田走,一邊小聲咕嚕,同時又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在夢裡被割傷的地方。
當我想著的時候,持田停了下來,我們已經來到了廁所對面的房間。那道淡藍色的木門依然給人一種巨大的壓力感。
我扭了扭門柄,門鎖發出了「喀喀」的聲音,應該是鎖住了,我想起持田剛才在美術室門口撿到的鑰匙,我轉過頭想叫他把鑰匙拿出來,沒想到他看到我打不開門,早就把它拿出來了,我從他的手心接過鑰匙,「謝謝。」
我把鑰匙插進匙孔中,試著扭了扭,門像剛才一樣發出「喀喀」的聲音,但依然開不了,看來這把鑰匙不是用在這道門上的。
「持田,這把鑰匙開不了這道門,應該不是用在這裡的。」我把鑰匙遞給持田。
「啊?那沒辦法了,我們再到處走走吧。」持田看了看那木門,退後了一步。
「嗯,只有這樣了。」我也同意,轉過身準備離開了。
就在我們正想離開的時候,門發出了表示鎖開了的「嚓」的一聲,我們停下腳步轉身望向門的方向,「嗯?剛剛是不是有開鎖的聲音?」持田也聽到了。
「是....吧。」我雖然聽到了,但不敢肯定。
「再試試開一次吧?」持田向我提議。
我們回頭走向那木門,我扭了扭門柄,門立即應聲開了,剛才明明是鎖著的......「也太奇怪了吧,怎麼無緣無故的就開了?」我帶著疑惑的目光看持田。
「既然開了就進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麼發現。」持田在門外向裡面看了看。
房間裡的氣氛忽然變得很沉重,感覺裡面的環境比外面還要安靜許多,我連自己跟持田的呼吸聲都可以聽見,不知道是這裡的空氣比較混濁,還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的覺得在這裡連呼吸都比較不暢順。
房裡直排著三張殘舊的長方形大木桌,桌與桌之間放著一排椅子,在這些桌子對面安置了一整列書櫃,上面密密麻麻的塞滿了一排排大大小小的書本,有些書櫃旁還架了張梯子,放便學生爬上去取書,因為一個書櫃的高度就大約有三米多,要拿到放在高處的書,梯子是必須的。
看樣子這裡應該是圖書館或資料室之類的,也因為這裡藏著大量書本,所以紙張發霉的氣味就加陪濃烈,我不禁用手悟住了鼻子。
正當我和持田在環顧著這房間時,其中一個書櫃的後面走出了一個人,她身穿一件緋紅色的女校服,頭上留著一把黑黑的及肩短髮,鼻子上架著一副墨藍色的眼鏡。
「你是、是誰?」我抖著聲線問道。
「你們,是新進來的一班呢....」她鏡片後的目光打量著我們。
「知道為什麼你們會進來嗎?」她無視我們緊張的架子,自顧自的說著。
「是因為幸福的幸子小姐咒語的失誤嗎....?」我試探著反問她。「我從一個幽靈口中聽說的。」我補充。
「啊?原來已經知道了嘛。」她聽了我的回答後,好像有點失望。
「失敗的原因是因為有人把次數念多或念少了,究竟是誰呢?」她看著我們,笑了一下。
「你這是什麼意思!?」持田有點火光。她這是在挑撥我們嗎?我心想。
「意思就是,你們之間有一人把咒語搞錯了,所以大家才會進到這裡喔。」她依然帶著令人厭惡的笑。
「你明白的......啊,對了,我還有事呢,我正在找一個很重要的人,再見了。」她說完就自徑走出了資料室,頭也沒有回一下。
「她說白了就是在挑撥我們!」我也生起氣來。
我目送著她的離開,轉過頭發現剛才她站著的地方,現在留下了一份報紙,走過去一看,上面是一整版的新聞,看來是一宗大案件。
「【本報訊】前幾天發生的多宗連環绑架案在今天終於有了結果,警方在位於天神小學的地下室內發現三名兒童屍體,另外有一名幸存者,兇手初步確定是在天神小學任職教師的義雄,懷疑他因為精神錯亂,殘殺該三名兒童。
義雄曾有精神病科紀錄,被捕後一直保持沉默,相信兇手是他的可能性很高。另外,三名兒童的屍體還在考慮應不應該讓他們的家人來認領屍體,因為該三名兒童被殺的手法都十分兇殘。三人均被剪去舌頭,其中一人眼睛被搞爛,另外一名的頭部則被嚴重破壞,只剩下下顎部份。只有存活下來的唯一一位兒童——幸子,完全沒有損傷。」
「太殘忍了.....」我忍不住批評。
「簡直就不是人!」持田也和議。
我們放下報紙,站了起來,就在這時,整間學校又再度震了起來,「!?又地震了,真是的,快躲到桌子下!」持田拉著我鑽進桌子底。
這次的地震沒有太強烈,時間也不是太長,應該只是餘震吧。待到地震結束後,我們站了起來。
「直美,我們走吧,這裡應該沒什麼東西了。」
「嗯,走吧。」我跟著持田出了資料室。
在資料室門外的那堵原來破舊的牆上,無故多出了一條走廊。
「咦?這裡原本不只是一堵牆嗎?」持田發出了疑問。
「我也記得這裡本來只是一堵牆啊,這條走廊在我們進去資料室後出現的。」我推測道。
是由於地震的關系嗎?我記得之前也是經過地震後,才出現了通往這裡的路,而現在也是地震過後才出現了這條走廊,那幽靈說過,這裡的地形會因為空間的轉換而改變,那就是說,我們已經因為地震而改變了所在的空間了嗎?
走廊根據目測應該有很長,因為在這裡看不到另一邊的環境,看來不走這裡也不行了,因為地形已經改變了,即是說,後退的路也變回原形,斷掉了,現在我們只能前進。
我把我的推想解釋給持田,經過我的解說,他也明白了,我們前後走進了那條走廊。
走廊裡很暗,四周都沒有窗戶,而且因為這裡比較狹窄,導致我們說起話來也有點回音。
用了很長的時間通過走廊後,我被壓抑著的心情也放鬆開了,我們重新平排並肩走著,在前方拐了個彎,一幅恐怖的情境出現了在我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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