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腥臭撲鼻而來,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攤糕狀的粉紅色不知名物體,四周還有幾隻蒼蠅在圍住那攤東西飛來飛去,看來對這攤物體十分有興趣,但我的感覺和蒼蠅完全相反,覺得非常噁心。
在那攤東西旁邊,站著一個人,他拿著手機對著那東西,不知道在幹什麼,只聽到「喀嚓」的一聲。
「森繁?」我有點高興碰到他。
「啊、啊,你們在啊?」森繁有點不知所措,手裡還拿著手機。
「我...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森繁沒等我們說話,就立刻收好手機,回頭急步走了。
森繁走後,我們重新觀察著那攤東西。
「這是什麼啊?我都快要吐了!」我悟著口。
「好像、好像是人的內臟......」持田顯出噁心的表情。
「內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不敢直視那東西,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瞥著看。
那團東西....是人的內臟,一個活生生的人,到底要多大的力量才會被摔成這樣?我實在不敢再看下去了,到底是誰,竟然可以殘忍得把一個人摔得四分五裂的,不,已經不是四分五裂可以形容得了,那東西、那東西根本是一團肉醬!
在那攤東西覆蓋著的地板上,有一條小小的裂縫,裡面露出了一個袋子的一小角,我雖然很想上前去撿起來,看看裡面裝得是什麼,但是那袋子居然在那種地方,我實在不敢把它翻出來。
「持田,快走吧,我不想再看到這東西了!」我背對著那東西,扯著持田的衣服。
「嗯,我也是,實在太殘忍了,摔成這副樣子...」持田也轉身準備離開了。
沿途我們都經過了很多房間和教室,但是沒有一間是能進入的,大部份的門都像固定在空間一樣,動也動不了。就好像只是一道模型門,後面根本只是一堵牆,不存在任何空間一樣,但明明我們都透過玻璃窗,看到裡面的環境。
在經過一間較為大的房間時,裡面發出了「撒」的一聲,好像水用力潑在玻璃窗上一樣,我們回頭走向那房間的玻璃窗前,窗外有一種紅色的液體從上而下緩緩的流下來。
我和持田用疑惑的眼光對望了一下,走過到那房間的門外,開了門走了進去。
「碰!」在我們進去後,門在我們後面用力的關上,「怎麼了!?」我試著用力的扭了扭門柄,發覺門已經鎖上了。
「持田!怎麼辦!?門被鎖上了!」我焦慮的告訴持田門的事情。
「什麼!?鎖上了!?」持田也用力的扭了扭門柄,門發出「喀喀」的金屬碰撞聲。
「可惡,出不去了嗎?」持田只好向裡面走去。
這裡門口對面的牆上裝著一整排的氣窗,一個連著一個,看樣子是為通風而設計的,房裡面放著兩排做實驗用的石桌,上面放著本生燈、試管之類的實驗用品,在房的後半部還放了一具人體模型,模型的皮下肌肉和內臟都露了出來,是供學生研究人體用的,黑板上撩草的寫了幾個字:
「去 死 吧」
我們走上前,黑板旁邊放在一個直立的櫃子,透過玻璃看到,裡面裝著一堆堆捲成一團的頭髮,頭髮上面拈滿了粘粘的透明液體,看上去非常噁心。
突然,在房間的後面傳來了幾聲吼叫,那個人體模型居然自己動起來了!而且還正在慢慢的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
「快跑!!直美!」持田拉著我的手跑到後門,「喀喀」後門也和正門一樣,鎖上了。
眼看那具人體模型越來越接近了,持田突然沖出去,一把撲倒了那具人體模型,「快跑!」持田衝著我大喊。
但想不到,那人體模型很快就站了起來,「小心啊!」我指著他的後面。
「碰!」持田轉身,伸腳把那怪物飛踢了出去,但它倒下後,又站了起來,發出憤怒的咆哮聲!
我呆了幾秒,突然想起這裡是實驗室,至少也存放著點化學品吧。我衝向門上掛著「學生勿進」牌子的房間,一把推開了門,裡面果然是存放化學品的地方!
我隨便拿了一罐強酸,跑出門外,對著那怪物一把將一整罐的強酸擲了出去。那怪物全身都被強酸腐蝕著,發出「絲...絲...絲...」的聲音,身上冒出白色的煙,它痛苦的掩著自己的臉,很快又倒在地上,動也不動。
「哈啊...哈啊...」我和持田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擔心死我了,你知道嗎!?」我不滿地向持田喊。
「那時情況太危急了,我沒想太多,就沖出去了,哈哈」持田一邊大口吸著氣,一邊乾笑了幾聲。
「只要我還在,我會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的。」持田接著說。
「說什麼啊...」我紅著臉看著地下,都搞不清臉上的紅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剛才的打鬥。
在持田的身後,冒著白煙的怪物又再次慢慢站了起來,「持田!後面!」我大聲提醒著他,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怪物衝上前在持田的後面緊緊的勒住他的脖子,「啊..!」持田抓著那怪物的手,冒著白煙的身體緊緊貼著持田,相信持田也被強酸沾到了。「跑!快跑!別管我!直美!」持田咬著牙,竭力叫我離開。
我呆住了,完全不能反應過來,腳步只懂慢慢的退後,直到出了不知何時已經打開的門外。「碰!」門又一次用力的關上了。
「持田!持田!」我用力拍著門。
裡面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還有持田的叫聲和怪物的怒吼。「我會來找你的!持田!你加油啊!」我對著裡面大喊。
沒有回應,只有激烈的打鬥聲在持續著......
我想起了森繁,在這個空間裡,已知存在著的人有三個,分別是我、持田和森繁,如果找到他,說不定可以幫上什麼!
我向著肉醬的相反方向走,我不想再看見變成那樣的屍體了,而且森繁也是向這個方向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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