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外面雖然有窗,但玻璃早已被灰塵佈滿,什麼也看不見,只看到玻璃後發出幽幽的淡藍色光芒。
「吱.....」我輕輕的推開了門,門較由於年久失修,發出的刺耳的金屬磨擦聲。
「呵呵...是這樣啊?」
「是吧是吧,我也好喜歡那個喔,呵呵」
還未走進去,在門外已經聽到有人在談話的聲音,聽起來他們聊得很愉快。
進去以後,我在遠處看見有兩個剛才看見的小孩子的幽靈,還有步美,他們三個站在課室的一角,步美的表情完全沒有驚恐,反而嘴巴一開一合的在說著什麼,不時還笑了幾聲,看上去很快樂。
「步美!」我一邊喊她,一邊跑到她的跟前。
步美完全沒有理會我,只顧著和旁邊的兩個幽靈在談天說地,但是,由始至終,我都沒有聽見那兩個幽靈的聲音。
「步美!!」我又大聲的叫了她一次。但她還是完全沒有反應,好像根本就看不見我一樣。
「步美...快清醒過來啊....」我跪在地上,用哭似的聲音叫著她。
「......」談話聲停了下來,步美用那雙失去光彩的眼神看著前方,不再說話了。
「你們!究竟對她做什麼了,快放了她!」我轉向其中一個小女孩的幽靈,口裡說得強硬,但心中卻祈禱著,不要再讓她變得跟鈴本一樣了,我不想再看見自己的朋友一個接著一個的在我眼前消失!
「我們....在和她玩啊....這個大姐姐,也很可愛呢..」女孩的幽靈看了看我,又把視線重新放到步美上。
「快放了她!求求你!不要再殺死我的朋友了!」我提起那個載著舌頭的袋子,「這個,是你的吧?放了她,求求你!」我把那袋子遞了給它。
「......」那女孩的幽靈接過那個袋子,沉默起來,對著那袋子呆望了好一會。
我感覺到她周圍可怕的氣氛慢慢的消失了,她的表情也由冷淡轉為感謝的眼神,她看著我,「謝...謝....你,姐姐...」
話剛說完,原本呆望著前方的步美忽然倒了下來,我抱起她,搖了搖,沒多久她就醒了。
「咦?」她看著四周,嘴裡發出疑惑的聲音。
「步美,醒過來了嗎?」我雙手放在她的肩上,看著她。
「啊?我幹什麼來著了?」她看來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沒、沒事,你醒來就好了。」我沒多向她解釋,怕她再追問下去。
一直站在旁邊女孩的幽靈仍然沒離去,一直在看著我。
「謝謝你,放了我的朋友。」我發現了她的視線後,再向她謝了謝。
「姐姐....對不起.....」她低下頭,顯出一副非常內疚的樣子。
接著,她向我解釋了很多事情,包括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為什麼這裡到處都是屍體,最重要的是,她們為什麼要接二連三地殺害其他人。
原來,除了如之前的幽靈所說的,這裡是一處多重空間之外,這裡產生的原因就是因為當年的绑架案,三個小孩由於被殘忍地殺死,以至他們都不能輪回,於是所產生的怨念就讓這空間誕生了。
其實,她們一開始就根本不想殺人的,但由於處身在這空間,她們連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怨念,在我把舌頭還給她後,她才稍稍清醒過來,而那孩子,名字叫小雪。
「我記得在報導上不是說被綁架的兒童有四名嗎?為什麼到現在我只看過你們三個?」在她向我解釋後,我仍然有一點不明白。
「你看了這個就會知道了......」她走近我,然後在我頭上碰了一下。
「!?」我全身都不能動彈,冷汗從頭上冒了出來,正當我大惑不解時,突然眼前一黑,腿無力的跪了下來。
睜開眼睛時,我發現我的視線由上而下的看著一間房,就像我浮在房的上空一樣,房裡只靠一盞橘黃色的小燈照著,牆壁看起來凹凸不平,大概是用石造的,在房間的右邊放著一張小工具台,後面則放著一張大木桌,整間房看上來應該是一個地下室。
而房間的正中,躺著三個小孩,他們雙手都被反綁著在背後,雙腳也被緊緊地綁在一起,在他們的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還有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女孩。
「老師!救命啊!快鬆開繩子!」躺在地上的三個小孩中的其中一個對著那個男人大喊,看來,這個男人就是報導上寫的兇手義雄了。
義雄對那小孩的呼救完全無動於衷,眼睛只懂呆呆地看著她旁邊的女孩。
「呵呵,好孩子,又幫我帶來三個小孩了。」那穿紅衣的小女孩稱讚著義雄,一邊摸著他的頭。
義雄的神智好像並不清醒,為什麼這麼聽一個小孩的話呢?而且,還被她摸頭......
「去把那三個孩子的眼睛都蒙上吧...以下的事情可能太兒童不宜了些呢,呵呵。」紅衣女孩命令著義雄。
義雄一點也沒有遲疑,拿起桌上的黑布就走了過去,開始把那三個小孩的眼睛一個一個的蒙上。「住手啊!老師,救命!快停下來!」被蒙上眼的小孩們不停重覆懇求著,但義雄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那三個小孩不停在地上無助的蠕動著,但卻完全得不到一點幫助,紅衣女孩慢慢的走向工具台,工具台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破壞工具,她拿起了一把園藝用的大剪刀,向著第一個小孩走去。
我已經猜到她準備要做什麼了,我內心想喊停他們,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忽然,我感覺到自己的雙手被反綁著,雙腳也被綁得牢牢的,本來在上空看下的視線也變成由下看上的,但眼前卻什麼也看不見,因為,我的雙眼被一塊黑布蒙著,眼前只能看到吊在天上的一盞橘黃色小燈發出的光暈。
我變成了三個小孩中的一個!我腦中只想到這個結論,我背後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了躺在木地板上的感覺,而眼睛也和剛才看到的小孩一樣被黑布蒙上了!
我腦中一片空白,我要死了嗎?會很痛吧?除了這兩條問題,我腦中什麼也思考不了。
「嚓嚓」我耳邊傳來剪刀開合的聲音,接著是慢慢由遠而近接近的腳步聲,她,是來殺我的嗎....?終於要結束了嗎...?回不去了嗎?
但是,腳步聲卻突然在中間停止了,「嚓嚓嚓嚓」,耳邊仍不斷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耳邊又傳來了一陣尖叫,這種叫人發抖的叫聲我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聲音,絕對、絕對是人類在面對最大的絕望和痛苦時才會發出的。
「吱啦吱啦....」剪刀開開合合的聲音不再那麼清脆了,聽得出,她在剪著一種軟呼呼,剪下去時又有液體流出來的東西。「是肉吧?」我腦中這樣想著。
「啊啊啊啊啊!!!!」「吱啦吱啦....」這兩種令人心寒的聲音交替著,不斷傳到我的耳裡。
隨著慘叫聲越來越弱,我耳邊的動靜也漸漸的消失了,只剩下一把天真的笑聲,「呵呵呵呵...」這種笑聲,本來只應該在正在遊樂的孩子身上發出,但現在,它卻在這種情況下發出。
「達達達....」又是一陣腳步聲,「終於到我了嗎?」我想起我將會就這樣死去,眼淚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可是,這次腳步聲又和剛才一樣,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接下來又是一陣陣的慘叫聲,還有剪刀不斷開合的剪著肉塊的交雜聲在演奏著。
「啊啊啊啊啊!不要!!」
「吱啦吱啦....」
「嚓嚓嚓....」
「鎚子,給我來一把吧,呵呵。」那紅衣女孩的聲音聽起來歡愉得很。
「拍啦!」緊接著的是一陣像是什麼被爆裂的聲音。
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我寧願剛才第一個死的是我,我也不想再聽到這種慘叫聲,這種慘叫聲,誰也接受不了!!真正從內心發出的痛苦叫喊,帶著叫人撕心裂肺的心痛,這種聲音不斷在我耳邊繞盪,刺激著我的大腦,腦中只剩下小孩的死狀,慢慢的麻痹了。
夾雜著剪刀聲的叫喊又停了下來,身旁的動靜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步一步接近我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