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起了藍色的制服,走自己的班房走到學校操場的路程中,我在樓梯看到你。
同樣的制服,為什麼只有我穿起來怪怪的?我心裡只有這個疑問。你走過來,指一指我的肩繩,我立即意會到我穿錯了,窘態只有妳看到。
一天放學之後無聊的時間,你除了我之外找不到其他人,你和我逛商場,找找樂子;或者到我從未到過的地方吃小食、取笑一下我。
從此,每天放學後的樂子才是我生活的全部。
有時會到一下咖啡廳坐坐,我沒有錢,多數付賬的都是你;有時會唱唱卡拉OK,同樣地,沒有錢的我又會賴一賴賬。
有時被父母親打罵時,幸好有你在我身邊安慰。
記得中二收到成績單時,我呼天搶地,不能接受這個現實;是你陪我走出谷底,支持著我快崩潰的精神。
一次母親說了過份的話,那時幸好有你令我振作,令我能面對父母的冷言冷語。
我退出了團隊,你卻升級到副隊長之職,你認真訓練後輩的樣子,我看到,所有人也看到你的努力。有時你會覺得忿忿不平,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安慰你,陪你逛街、唱歌散心。
你開始為了你的前路而努力,我還是懵懵懂懂,在班房裡混日子;你因為你喜歡的人而盡力理解你明知沒有天份的事,我不能做些什麼,只能陪你去一下書店買練習。
這些只是過去一些很零碎的事,卻一分一秒也記得清楚,雖然我倆可能不是做什麼有意義的事,這些回憶卻不能從腦中割離。每一天和你的經歷都是有趣的,你令我見識到從前未知道的事,你令我變得更為人著想、更成熟。
你年齡上比我小,可是你已經儼然成為一個成年人了。外表上,我比你更成熟;內裡卻有著比你更幼稚的心。
可是,處處為我著想的你,今天不在了。
你背著過於鮮艷的背包向我走來。我今天一如往常比你更早到達約好的地方,看著你辦理離境手續,我的心在淌血。我送你手鐲,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歡,你也戴上了。我努力地表現自然,不想你在最後離開此地時是哭著的,一想到過去和你的一起點滴,就不想你留下不好的回憶。你被人問話,心裡在擔心你不能到彼方向理想進發。你和我和三四個好友在機場吃離開此地最後一餐。你說你吃不下,可是最後還是吃完了早餐。我們在機場裡的店逛,令我想起和你一起逛街的時間,我躲開人們,生怕有人看見我淚滿盈眶;冷靜下來和你拍下一張張記憶的碎屑,好像把時間停在你離開前的一刻。
但你,始終都要走。
你離開之前抱了每人一下,我抱得特別緊,生怕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我們之中有人哭了,你開玩笑說回來你請她吃甜點,每人最後也笑了,笑了。
你的背影漸行漸遠,你在禁區前向我們揮手,我只好用我最大的能耐,讓你看清我的不捨。
你走遠了。
到了一個未到過的國度,到了一個未知的地區。
你太成熟,我不能說一些叮嚀的話,我不能幫到什麼。
只希望你能,在那裡活得快樂。
我想對你說﹕能在這個世界認識到你,是我這生最大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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