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标题就是发泄一下对GFW的愤恨之情。而这些爆发当然是在我找到了能爽利地灭掉GFW之后才写的出来。
其实我愤怒的同时觉得有点悲哀。察觉到了我的不小部分的日常生活是在被多么脆弱的东西维系着。
其实最强烈的心情是想逃离这个国度。作为爱国人士,我不想自己心碎倒戈。
于是整体。GFW事件只是本日导火线,不想写小说是因为我现在身体处于尖叫了一整天要倒下已经无力了的状态,写小说要两个多小时,我一望钟,几乎晕阙的直觉告诉我要写就写格子吧。今天也确实是有话可说的一天。
因为今天是我的自愿拜年日。
在我正视自己大概是非处国不可了之后的某天,一个想法让我很快的获得了出国的实感。那就是我这一走,可能就真的和家人越走越远,在人生未来的日子里团聚的时光已经很少很少了。但是我还是要走。我对故土故人的不够深厚的留恋尚未足以构成【最后的港湾】的归属感。反正在哪都是飘着。
但是从那之后,每当假期我就更加自觉地接受某种特定【应酬】——陪各种直系非直系亲属。因为老话都有说人总是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我趁现在还有机会,不希望给日后的自己留太多遗憾。我就好像是在还什么债,即便以后谁欠我的都好,我不愿意欠谁。毕竟血亲这种存在,有恩有缘。
很多时候我是个不得人可怜的人,明明很辛苦还是放不下要去做,所以我只是学着对自己的选择少点去抱怨。即便是所有的选项都不如愿的时候。
今天各路亲戚一起聚餐,老一辈谈起他们的童年。于是中间的一辈趁机教育我们这种算是年轻的一辈要惜福。理由是你看我们过去的生活多艰苦啊,你们现在这还想怎么样? 我立马回敬母上大人的是:我和你换啊。结果是:她不愿。
先不说这种逻辑的胶成分。席间一位老人的话就比较切中问题的本质之一,她说:当年生活好苦啊,没什么好东西吃,可是我们也不觉得饿;辛苦干很多活儿,但是小时候觉得很好玩很快乐,不觉得辛苦。另一个老人说:那个年代人人都是这样的,没什么贫富悬殊。
当时我就想啊,我们这一代人,似乎你们怎么看怎么好,但是挺讽刺的,我们就是不快乐。你们那个年代没有多少好东西可以奢望,平淡甚至艰苦的日子都能安之若素品出其中的甘甜。不用做出什么选择也就全心全意接收了必须面对的生活,甚至渐渐爱上了。到了我们,美其名曰自由,我们拼了老命都要不到自己想要的还要被人耻笑低能。要到了最初想要的又会发现还有更好的自己真傻还得奋斗。人上永远有人,能力永远不够。这不是一个可以轻言命运的年代,然而谁又能真的相信有真正的公平?
我们托前辈们的福,有了今天的物质条件,自然是不能体会当初他们的艰苦。我也不赞成刻意地去矫情的体验一番。然而他们大概也很难体会我们背负着西绪福斯滚动大石的任务一般永不能达到的【幸福】,有什么样的心情。
之前的杂志专题说,80后是失梦的一代。我总感觉下一代(90后?)是无梦的一代。虽然我是站在80的尾巴上,但是我觉得自己的心态还是一直紧跟80的前沿。如果可以,无梦大概是更好的人生。没有希望也没有失望,自己就能和这个世界相安无事地相处,嘻嘻哈哈地过。我这种人,死在不甘心。现在我还年轻,我不能预感十年后是不是也会继续坚持到从大山中撞出一条隧道来(或者半路被塌陷的山石送走)。然而前几天,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对母上大人说:如果让我想你现在这样活着,不如死掉好了。 虽然我知道她真的幸福。
这大概就是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一代人的问题只是面前有多少山有怎么样的路的大背景,该怎么走走的怎么样的结果,还是冷暖自知。
本日还有两个小花絮。第一是70多岁的姨公除了耳朵不好使做菜不咋地,基本上就是现实版合格的执事,但是在我得出这个结论之前听他的事迹的时候,就不禁向母上大人说:以后得嫁这样的…… 好吧,我是执事控- -
第二件是第一次见的表姨夫原来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把我和我妈【冧】到了,母上大人说你以后也嫁个这样的吧,我说还不行。绅士风度减一点都没关系,但是不能犯上了C国人典型的短视。他在跟我讨论出国事宜的时候又开始介绍多快好省的道路和读完之后找钱的妙招,以至于沉默微笑的我都不想浪费唇舌说一下纯科学的打算。后来评论城市规划的时候,大家都说某路太窄了政府咋不规划好呢,他赞成的理由是至少要利益最大化啊。我忍不住爆了两个字:短期。
后来我想这问题也怨不得政府,头儿们要这么长远干嘛,过一会自己下了台油水都捞不了了,还不如趁机大赚一把为妙。这样的情势下,看远点儿的都是白痴。
其实我真不是个愤青。我有观点都不说。因为我不觉得自个儿有什么资格和见地,而且我最讨厌的人就是自己才知道那么一点儿就巴不得指点江山。我在这儿写格子,完全就当作日记本的涂鸦而已。
我承认我很没志气,也很悲观。我受不了的地方很多,我也不觉得我能改变什么,于是我选择逃。我知道人人都这样世界会很糟糕,但是其实我还真挺愿意看到人类灭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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