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得很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在很漫长的日子里,因为一点小事儿很开心,想要到处去说的时候,我被自己的心情惊到了。
究竟要有多久一直不开心,才会让这点小小的快乐显得如此耀眼?
我到底在过着怎样的生活?我到底还可以活得多不像自己?我到底还可以忍受到什么时候?
每一天,我究竟花了多少力气去说服自己忍耐下去?又花了多少力量支持着到又一个新的折磨的日子?
真的要算的话,我很佩服自己一直把大大小小的不愉快吞下去当做没事发生的能力。即使到了要爆发的时候,情绪已经崩掉了的时候,理智还是要跑出来说会有处理的方法。
例如写这个其实毫无内容的格子。例如吃香蕉。例如说服自己其实崩掉也只会让问题更糟糕而已。
归根到底,问题一直清楚地放在眼前,而我没有力量去实行这个答案。
虽然现在温水煮青蛙这个实验的真实性有待考究,但是这个类比的心理现象大概很多人有经历或见证。我觉得现在我也许就要被煮熟在这一壶自己有份烧的热水里。
其实一直以来又何尝没有察觉,只是像慢性病毒一样,不得不抗争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本来就因为有所不足所寻求的弥补,到后来只是让空洞越来越大,一只不知不觉的失去到连是否可以斩断一切自我立足都不能确信的地步。
其实在这感觉上很漫长的日子里,我做了很多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做的事情。这些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我这个其实内心极度算计(好听点叫理智大于情感)的人,又怎么会让自己无端白事睡地板?又或者无端白事各种不吃东西到吐血(好吧没那么夸张但是至少我感觉差不多了)?
还不算那些两个月无所事事不学习每天内心自我折磨的日子。
即使到现在,一边急切地要弥补之前那些过错的恶果,另一边根本没有精神力去应付每天不做也会叠加的新任务。
只要能有效率地学习大半天,都要内心称赞自己。这怎么可能还是我?
我真的没有努力在改善吗?也许吧。根本看不到希望,也没有力气。
当然也有给自己打气勉力去加油的时候,结果呢?
如果要用尽全力才能过上一个【正常】的日子,这还没有什么出错了吗?
我所说的正常甚至已经不包括学习什么的。我只想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之间的时间心情不要很差而已。很过分吗?
写到上两句的时候,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其实我真的想过很多次很多次想什么都不管就逃走(例如买机票直接飞回家然后躲起来什么都不管了)。但是逃走又可以怎样?我甚至问大学的好友要手机号,写在便笺上放在旁边,作为自杀求助热线。
我的大脑在用尽一切方法来控制已经决堤的情绪——那些不可以欺骗自己,也无处释放的存在。
在写到现在我也依然没吃饭,也没有任何将要接近能吃饭的征兆。
我也没有生活在一个随便下楼就能在预算内解决饥饿的地方。别误会,我喜欢这个地方,只是我完全无法过我在这个地方愉快存活所需要的有序的生活。
全身心都在(被)摧残。
我不想说是别人的错。如果一个人没有免疫系统,那如果他被扔在大多数人都能承受的环境中死掉了,那不能说是环境因素的错吧。
我一直都明白,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并不是谁对谁错就可以轻易划分,更不是判别对错就可以解决的。并且我习惯于把所有事情都看得很复杂。
也许我可以改变我做人的方式来变得愉快一点,但如果你要提这个建议请原谅我先拒绝。
我愿意去改进很多无关核心价值的待人处世方式,但有些我之所以为我的部分,或者我觉得我想要坚持的与人无尤的部分,我不希望再失去。
很好,我的痛苦开始转变为随便指向的愤怒了。如果我是一个无免疫系统的人,而且不开心的话。大概我对自己很愤怒,对环境很愤怒,对父母也是有愤怒的吧。但是我还是会告诉自己父母也不想的,环境也没有错,我更加是无辜的。致使一切组合起来就都错了。这是我看世界的方式,我痛苦和愤怒的方式。
也是不能解决问题,也不能解决心情的方式。
写到这里我已经不知道我跑题跑了多远或者有没有跑题了。
反正这也会是第N+1次无用的挣扎,然后看着自己终有一天死在开水里。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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