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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以为,很多事情回头想会更清晰明了,或者局外人更能评断好坏黑白。而我现在开始意识到,作为一个「叙述者」,抽离于所叙述的人事物,往往会错失很多真正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很努力的发掘一些出现在不同时空的珍贵的瞬间(例如主人公们吐露心声的时刻),以弥补这种缺失。
「此时此刻,我依然相信我是一个幸福的人,并且对上天非常感恩。有时候我觉得,为了遇见这些人,我已经花光了所有的运气。」在我收集的其中一个珍贵的瞬间,「YU」如是说。「YU」回忆中的那一年仲夏,时光的脚步似乎突然急了数倍,命运的齿轮终于到了咬合的一点。当时她以「翼」的姿态一如既往漫无目的地流连在「异界」,并且以为生活还将这样继续下去。然而……
「『无论是谁都好,请帮我解除封印吧』你是这样想的吧。」「焳」突然这么说,她那双近乎无色的蓝绿眼睛直视着受惊「翼」。那种冷色调而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曾经被认为是不带有任何感情的,但是「翼」看着这样的目光,被深深地感动了。一段对两人都意味深长的旅途就此展开,而当时并无人知晓。只是她一直没有忘记那一天的清晨,天空非常美丽,近乎透明的蓝慢慢弥散开来。飞鸟开始新一天的吟唱,有种圣诗一般的纯净。
另一个珍贵的瞬间,「YU」默默地望着病榻上的虚弱的沉睡的少女,不知道对沉睡的人还是对自己呢喃:「我知道你的感受。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会一直在你身旁,陪你度过这些最艰难的时光。希望你会记得你所感受过的渺小和强大,在我离开之后的日子里,不要忘记自己真正的心。」「YU」安静地守在那里,心里却很清楚总有一天会分离,她只希望在功成身退的时候,能看着不远处的曾经以为不离不弃的人们能幸福地好好生活下去。她,一直在路上。
「你能在帮助他人的时候获得成就感,那是无可厚非的。」那个曾经在病榻上的少女如今生龙活虎地躺在寝室的床上,漫不经心却很正经的说道。她样子不算特别美丽,却很有魅力,举手投足和只言片语之间常常有种让人不可违抗的魔力。
「翼」骤然一抖,沉默着走出阳台,没说什么。心里的想法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确,我只是在帮助他人的时候能确切地承认自己的能力」「我帮助他人不曾想过要任何回报,也许正是在这样的过程中觉得自己很伟大」「我不过是一个伪装之下自私而又自恋的人」「……」哭泣的无羽之翼隐隐变了形状,越发显得像恶魔之翼。她仍是站在那里从容地洗着苹果,一副认真听着里头几个少女热烈聊天的样子。我却看到那一个壳子里面,「羽」小小的身躯蜷缩在一片黑暗之中,洁白的羽翼完全展开,将她自己包裹起来。她的头埋在双臂之中,让我无从窥见她的表情。
「焳」曾经说过,人是很会计较的存在。自私如果仅仅是维持自身的基本需要(包括精神上的)又没有因此伤害他人,而所谓自恋如果仅仅是觉得自己是好的是有价值的有意义的存在,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那么一些存在不能理解这个道理。又或者,他们的完美主义已经到达了即便是对自己都不能容忍一点点自认为的「污秽」的地步吧。
虽然也曾有这样的时候:「谢谢你,那一条短信真的很让我感动」「你昨天跟我讲的那句话,让我觉得非常有力量。谢谢你」即便她已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也有少许人在一些年以后认真地说:「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xxx」「你一直以来教会了我太多太多」即便她其实已经抽身离去,不再出现于他们的道路旁。一路走来,她一直是一个用心的过客,纵使每一次都真心地想过要留下,却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永远地远走,没有人看见过她决然抽身离去时的表情。
静静的整理着这些精心收藏的,一些话语一种想法一个表情,我以为我会说很多话,却是沉默了。因为我也不知道,渐渐的觉悟带来的是什么。虽然「焳」本身可能不是这个意思,但我认为「焳」是对的:「心之国度乃是无言之境」。
你的心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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