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九 章
　 　 忽 然 ， 樓 下 傳 來 一 陣 吵 鬧 聲 ─ ─

　 　 「 他 媽 的 ！ 那 班 混 蛋 真 是 不 知 所 謂 ！ 龍 哥 ， 你 沒 事 吧 ？ 」 一 把 男 聲 喝 道 ， 心 嫣 一 聽 ， 就 知 道 是 凌 天 龍 的 手 下 狼 豹 的 聲 音 。
　 　 「 我 沒 事 ， 你 們 的 傷 好 像 比 我 更 重 ， 你 們 自 己 去 拿 藥 酒 搽 吧 ！ 」 這 把 聲 音 ， 是 凌 天 龍 。
　 　 心 嫣 聽 到 凌 天 龍 受 了 傷 後 ， 立 刻 跑 了 下 樓 。 而 天 愛 ， 已 被 心 嫣 叫 醒 了 ， 也 跟 著 跑 了 下 去 。
　 　 心 嫣 不 顧 一 切 的 衝 了 下 去 ， 但 場 面 … … 則 令 人 呆 倒 ！
　 　 很 多 人 ， 也 在 流 著 血 ， 很 多 人 ， 也 受 了 傷 。 心 嫣 的 眼 睛 找 到 了 凌 天 龍 ， 看 到 他 的 手 臂 上 ， 有 一 處 傷 口 。
　 　 而 凌 天 龍 ， 看 到 心 嫣 ， 更 是 驚 訝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
　 　 他 從 沒 料 到 ， 會 讓 心 嫣 看 到 這 一 切 。 他 亦 從 沒 想 過 ， 心 嫣 會 在 這 個 時 衝 了 出 來 。
　 　 心 嫣 慢 慢 地 走 近 凌 天 龍 的 身 邊 ， 看 著 高 大 的 他 ， 說 道 ： 「 又 去 砍 人 了 ？ 」 她 不 是 凌 天 龍 的 誰 ， 但 不 知 道 為 甚 麼 ， 看 著 他 的 血 ， 就 好 像 自 己 的 血 一 樣 ， 會 痛 … … 會 傷 … …
　 　 「 唔 。 」 凌 天 龍 不 想 心 嫣 關 心 他 ， 他 不 想 … … 招 惹 太 多 的 東 西 回 來 。
　 　
　 　 面 對 著 凌 天 龍 的 冷 漠 ， 心 嫣 卻 沒 有 被 一 切 嚇 倒 。 她 牽 起 凌 天 龍 受 了 傷 的 手 ， 蹲 了 下 來 ， 找 尋 藥 酒 。
　 　 「 不 用 了 。 」 凌 天 龍 縮 回 自 己 的 手 ， 他 不 需 要 治 療 。
　 　 四 周 的 人 ， 也 在 看 著 他 們 兩 個 。 心 嫣 與 凌 天 龍 的 氣 氛 ， 變 得 很 尷 尬 。 但 心 嫣 ， 卻 不 打 算 放 棄 。
　 　 「 甚 麼 不 用 啊 ？ 你 的 手 在 流 血 呢 ， 砍 人 最 重 要 的 ， 不 就 是 一 雙 手 嗎 ？ 你 一 雙 手 出 了 甚 麼 事 ， 怎 樣 去 砍 人 了 ？ 」 心 嫣 第 一 次 ， 對 著 凌 天 龍 說 話 如 此 的 大 聲 。 連 她 自 己 ， 也 在 驚 於 自 己 的 勇 氣 。
　 　 凌 天 龍 怔 了 怔 ， 看 著 眼 前 的 心 嫣 。
　 　 心 嫣 找 到 了 藥 酒 ， 替 凌 天 龍 處 理 傷 口 。 他 沒 有 反 抗 ， 只 是 乖 乖 的 ， 讓 心 嫣 替 他 治 療 。`
　 　 「 好 了 。 」 心 嫣 抬 眸 ， 卻 剛 好 接 收 了 凌 天 龍 的 眼 線 。 他 們 兩 人 的 距 離 ， 是 如 此 的 接 近 ！ 心 嫣 的 心 突 然 急 促 猛 跳 ， 面 紅 耳 赤 了 起 來 。
　 　 「 咳 咳 ！ 」 站 在 一 旁 ， 看 得 很 投 入 的 天 愛 ， 不 禁 也 要 阻 止 兩 人 的 沉 醉 。
　 　 而 天 龍 與 心 嫣 ， 也 同 時 清 醒 了 過 來 。
　 　 剛 才 的 一 切 ， 像 夢 般 … … 似 幻 似 真 。
　 　 替 天 龍 處 理 好 傷 口 後 ， 心 嫣 幫 天 愛 的 忙 ， 替 其 他 天 龍 的 手 下 包 紮 。 但 奇 怪 的 是 ， 每 當 她 走 近 一 個 人 ， 那 個 人 也 會 立 刻 逃 開 她 ， 她 替 哪 一 個 包 紮 ， 哪 一 個 就 跑 得 老 遠 的 ， 像 是 她 會 吃 掉 他 們 般 。
　 　 「 心 嫣 … … 」 突 然 ， 天 龍 喚 著 心 嫣 的 名 字 。 這 下 可 慘 了 ！ 心 嫣 的 心 像 小 鹿 亂 撞 似 的 ， 七 上 八 下 。 凌 天 龍 一 向 也 是 叫 她 裴 心 嫣 的 ， 但 剛 剛 … … 剛 剛 ， 他 叫 她 心 嫣 了 … …
　 　 心 嫣 回 過 頭 來 ， 對 上 了 凌 天 龍 懾 人 的 眼 神 。
　 　 「 怎 麼 了 ？ 」 心 嫣 怯 場 了 ！ 被 凌 天 龍 這 樣 叫 一 叫 ， 竟 就 當 場 怯 了 ！
　 　 「 夜 了 ， 妳 去 睡 吧 ！ 他 們 自 己 懂 得 處 理 的 了 。 」 嘴 裡 說 得 很 平 淡 ， 但 其 實 ， 誰 也 看 穿 了 凌 天 龍 的 心 意 ， 除 了 心 嫣 。
　 　 心 嫣 沒 有 掙 扎 ， 跟 各 人 道 了 晚 安 後 ， 乖 乖 地 走 向 自 己 的 房 間 睡 了 。
－ 待 續 … …

#8  

第 八 章
　 　 「 妳 長 這 麼 大 ， 還 真 是 第 一 次 說 出 有 點 兒 建 設 性 的 事 呢 ！ 」 凌 天 龍 諷 刺 地 道 。 「 那 麼 ， 妳 就 先 住 在 這 裡 吧 ！ 」 回 過 頭 來 對 著 心 嫣 道 。
　 　 心 嫣 點 了 點 頭 ， 她 沒 有 路 可 以 選 擇 了 。 既 然 這 裡 有 個 可 以 暫 時 容 納 她 的 地 方 ， 為 甚 麼 不 要 ？ 她 應 該 要 學 懂 ， 這 世 界 是 如 此 的 荒 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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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 住 了 在 這 新 地 方 後 ， 心 嫣 覺 得 她 的 生 活 好 了 很 多 。
　 　 因 為 在 她 的 人 生 裡 ， 她 有 了 第 一 個 好 朋 友 ─ ─ 天 愛 。
　 　 天 愛 總 是 愛 說 笑 話 逗 她 ， 和 天 愛 在 一 起 ， 總 是 覺 得 很 幸 福 、 總 是 覺 得 很 溫 馨 。 人 生 第 一 次 ， 她 感 受 到 愛 。
　 　 而 凌 天 龍 ， 每 天 到 了 晚 上 就 會 不 見 了 人 。 但 有 時 ， 他 也 會 來 關 心 她 。 有 時 ， 心 嫣 在 晚 上 也 會 睡 不 著 ， 但 是 ， 她 卻 是 對 凌 天 龍 如 此 的 不 認 識 。 她 覺 得 ， 凌 天 龍 像 是 永 遠 也 會 保 留 跟 她 一 定 的 距 離 。
　 　 吃 過 晚 飯 後 ， 凌 天 龍 跟 他 爸 爸 不 知 說 了 甚 麼 ， 又 叫 齊 了 一 把 手 下 兄 弟 ， 遠 走 了 。
　 　 心 嫣 在 自 己 的 房 間 裡 ， 看 著 凌 天 龍 手 拿 著 利 刀 ， 後 面 跟 著 一 班 人 ， 浩 浩 蕩 蕩 地 在 路 上 橫 行 。 每 次 凌 天 龍 要 走 ， 心 嫣 就 會 第 一 時 間 跑 到 自 己 的 房 間 ， 看 著 他 遠 走 的 背 影 。 然 後 那 天 的 晚 上 ， 總 要 聽 到 有 半 點 凌 天 龍 罵 人 的 聲 音 ， 她 才 會 安 睡 。 因 為 她 知 道 ， 凌 天 龍 已 安 全 回 來 了 。
　 　 直 到 有 一 天 的 晚 上 ， 心 嫣 等 到 了 凌 晨 差 不 多 四 點 ， 但 還 盼 不 到 凌 天 龍 回 來 。 若 是 平 時 的 話 ， 凌 天 龍 最 晚 也 只 是 會 在 凌 晨 的 三 點 多 回 來 ， 但 現 在 … … 已 四 點 多 了 ， 為 甚 麼 還 不 回 來 ？ 是 遇 到 了 甚 麼 事 嗎 ？
　 　 心 嫣 穿 上 外 套 ， 走 近 窗 口 ， 看 著 外 面 寧 靜 的 馬 路 。 仍 然 不 見 有 任 何 人 的 蹤 影 。 心 嫣 越 想 越 是 不 安 。 她 走 出 了 自 己 的 房 間 ， 打 算 去 找 天 愛 。
　 　 「 天 愛 … … 天 愛 ？ 」 心 嫣 在 天 愛 的 房 間 外 敲 敲 門 道 。
　 　 「 … … 進 來 … … 」 在 門 外 ， 心 嫣 聽 得 出 天 愛 並 未 清 醒 。
　 　 心 嫣 走 到 天 愛 的 床 邊 ， 果 然 ， 她 一 點 清 醒 的 樣 子 也 沒 有 。
　 　 「 天 愛 … … 天 愛 … … 妳 醒 醒 嘛 … … 天 愛 … … 」 心 嫣 知 道 她 不 應 該 在 這 個 時 候 來 打 擾 天 愛 的 睡 眠 ， 但 是 ， 在 這 裡 ， 她 只 可 以 在 天 愛 的 口 中 ， 得 知 關 於 凌 天 龍 的 事 。
　 　 「 怎 麼 了 ？ … … 」 天 愛 轉 了 轉 身 ， 背 對 著 心 嫣 。
　 　 心 嫣 搖 了 搖 天 愛 的 身 子 ， 緊 張 地 道 ： 「 天 愛 ， 妳 醒 醒 嘛 ， 天 愛 … … 」
　 　 逼 不 得 已 ， 天 愛 睡 意 未 散 的 坐 了 起 來 。
　 　 「 怎 麼 了 ？ 」 天 愛 仍 然 不 清 醒 ， 但 起 碼 口 齒 也 清 了 一 點 。
　 　 「 天 龍 他 … … 他 去 哪 了 ？ 」 心 嫣 緊 張 的 問 道 。
　 　 「 現 在 這 個 時 候 ， 一 定 是 去 了 砍 人 嘛 … … 」 天 愛 想 也 不 用 想 ， 她 這 個 堂 哥 ， 這 麼 晚 了 ， 除 了 砍 人 ， 還 有 甚 麼 事 好 做 ？
　 　 「 但 為 甚 麼 … … 到 現 在 還 沒 回 來 呢 ？ 」
　 　 天 愛 聽 了 後 ， 拿 了 拿 身 邊 的 鬧 鐘 看 看 ， 原 來 已 四 點 多 了 ！
　 　 「 應 該 … … 應 該 只 是 遲 了 一 點 而 已 。 」 她 又 不 是 經 常 跟 著 凌 天 龍 出 去 砍 人 ， 她 怎 會 知 道 為 甚 麼 她 會 遲 了 回 來 ？
　 　 心 嫣 沒 有 說 話 ， 抿 了 抿 嘴 ， 一 直 想 著 凌 天 龍 。
－ 待 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