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職
經過再三考慮,我們商量後,五個人中其他三個回去,留下我和我的堂哥。我留下來,這是堂哥的意思。我和堂哥剩下的錢還可以維持幾天,再找找看有沒有地方要人。
大風酒店,這是我再熟悉不過的酒店。因為我國慶節的時候在裡面做過傳菜員。寒假因為在家裡無所事事,我們五個學生便來到省城找工作,預備做到春節,領了工資回家。
三天前,我們初來太原便直奔大風酒店,準備用我曾經在裡面乾過事為由請求酒店留用我們。三天前的晚上,坐了火車,經過四個小時的北上到達太原城。因為在家裡已經聯繫過了,說我們五個到的話都能留用。出了火車站,迎面飄來了冰冷的風,燈火輝煌的大街,加之我們的興奮,壓住了嚴冬的威逼。坐了公交車,我們直奔大風酒店。
依然是這樣的樓,這樣的大門,這樣的餐廳裡飄來這樣的歌聲。接待我們我們的就是久違的張主任了。
張主任,一張秤砣似的臉,小小的眼睛,一身筆挺的舊西裝,嘴裡發出了標準的普通話。
“你們來了,啊,是這樣的,你們能幹到幾號?”他一邊整理文件一邊對我們說,“能幹到過完春節嗎?要是乾不到的話,咱們這兒是不要的。”他的話語裡帶著不屑。
“啊,你的頭髮太長,不行。”張主任指著我的一個同學說道。
我們五個人相互往望望,嘴裡咕嚕了半天,時間上不大合適。我們沒有說話。
“你們先回去吧,考慮好了後天再來。”
我們便出了酒店,好像是五隻落湯的雞,失去了大半的信心。且不說酒店留用不留用,今晚的住處是個問題。經過商量,我們準備去網吧過夜。
第二天是個晴朗的天氣,出了濁臭的網吧,胡亂地吃了點早餐,背了行李去找了另外的酒店。街上的冷風直刺到臉上手上,冰冷的雙腳不像是自己的。川流不息的豪華車扇起了陣陣塵土,污臭的尾氣快令人窒息。
到了另外的幾家酒店我們都被拒絕了,理由是假期工已經招夠,其他三人已沒了信心,我和堂哥堅持。
又過了一天,我們又去找了幾家酒店,終究沒有被留用。
第四天,其他三人便湊足了路費回去了。我和堂哥也鬆了口氣,準備奔向大風酒店。我料想大風酒店也許是人招夠了,不再需要人員。但是憑著張主任前天的話,似乎還可以一試,或許能夠留下。
到了酒店,敲了張主任門,進去了。
“哦,你們來了,其他人呢?先坐吧。”
“其他人回去了,張主任,你看,我以前在這幹過,很熟悉的,能不能將我們留下?”我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們倆決定做到春節以後,其他人已經回去了。”
“原來幹過的,我們肯定是要考慮的,可是……”他過了半天又說,“你看,你倆都戴了眼鏡。”他的話語裡含了輕蔑和不屑。
這必定是藉口的話了,因為我以前在這做工的時候不曾要求過是否戴眼鏡。
“先坐的吧,等等看看經理的意思。”他理了理衣襟,顯出了更加不屑一顧的神色。
我彷佛遭了針刺一般,坐在椅子上感到了不安。堂哥便給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稍安勿躁。
這時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女人進來了。她的高跟皮鞋觸著地板磚“咯咯”響。這便是經理了。
“奧,就是你們兩個啊。”經理將我們打量了一遍說道。
這時張主任開始說話了。
“啊,你們倆看,咱們酒店差不多人已經夠了。我們的從酒店的服務質量上考慮,不是說人多就好,而且住宿的地方得考慮,工衣也得考慮。”他嘴角帶了笑意,抑揚頓挫的,像是變了個人,又像是大演說家在演講,“全權各種原因,你們如果想留下,住宿自備,被褥自備,個人安全自己考慮。”
經理在一旁聽了這番演講,信服地點點頭說“對”。
我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往出走,聽到身後的堂哥說了一句“我們考慮考慮吧”,出了大門,我彷佛經了一場洗禮,陽光雖然朗朗的,但是溫度卻極低。一陣廣告紙的旋風飛起來落下,又揚起一陣塵土。我和堂哥直奔火車站,準備回家,載著洗禮後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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