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

　　晚上，袁湘琴吃完晚飯便走回房間，將放在角落還沒拆封的紙箱搬出來，撕開膠帶，拿出高中三年的課本，幾十本的書堆積如山，她一看就不想讀下去了。

　　她躺在地上，懷中攬著軟軟的抱枕苦惱地滾來滾去，就是不肯正正經經地拿書本來看。她拉扯著長髮，直至頭皮出現微微的刺痛才鬆手，她煩躁地喊了一聲：「萬惡的模擬考！」她猛然坐起來，忍著不耐地把書本慢慢分類排開。

　　她打算先溫習數學科，雖然以前是用英文授課，跟現在用中文授課不一樣，但這一科比較取巧，內容淺顯，比起其他科目不用花費過多的時間，又能得到較高的分數。她從高一的課本開始，熟習台灣的出題方式，再操練一下試題之後就可以直接跳到其他科目。

　　誰料到她的想像很美好，但現實卻太殘酷，她安靜地做了十幾道數學題便開始坐不定，甩掉手上的筆，趴在桌上腦袋枕著手臂，眼睛眨動的頻率越來越慢，漸漸閉上，沒多久便睡著了，臉上現出舒坦的睡顏。

　　「叩叩。」敲門聲響起，把淺眠的袁湘琴吵醒，她晃了晃頭，還未回話，門外的人便輕輕扭開門把進入房間，喚了一聲：「湘琴？」

　　「嗯？」袁湘琴揉揉眼睛，乖巧地應道。

　　江媽媽見到她睡眼惺忪的樣子，憐惜地說：「很累嗎？阿姨煮了夜宵給你吃，你先歇一會吧。」

　　「謝謝阿姨。」袁湘琴反射性地揚起甜美的笑容，引得江媽媽伸手摸了摸她蓬鬆微卷的長髮。

　　袁湘琴吃完夜宵，又忍不住地接連打了幾個呵欠，江媽媽靈機一動，對她說：「湘琴，你等我一下，我拿些東西給你看，保證能讓你打起精神。」

　　「啊？」她還沒反應過來，江媽媽就像一陣風似的跑出去，然後又像一陣風似的拿著一本厚厚的相簿回來。

　　江媽媽把相簿放到袁湘琴手上，擠眉弄眼地示意她打開來看看，她終於意識到這是什麼——江直樹小時候穿女裝的相簿。

　　袁湘琴一打開相簿，掀頁的手猝然抖了一下，她差點把相簿都丟到地上。幸好，另一隻手動作迅速，立即拿穩。她會出現這種反應不是因為江直樹的女裝樣子刺激到她，而是因為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一把像電腦合成的聲音，不斷地回響：拿照片、拿照片、拿照片、拿照片、拿照片......

　　她抿了抿唇，表面上在欣賞著「珍貴」的照片，但實際上卻在心底憤怒地大吼：【我不拿！我偏偏就不拿！我死也不會拿！！！】她早就決定不會威脅他，以她的頭腦，就算沒有江直樹的幫助，也絕對能考進百名榜，她才不會用照片去惹他討厭，自討苦吃。

　　之後，她就完全無視腦裡的詭異聲音，慢慢看著照片。江直樹小時候的樣子很可愛，粉嫩嫩的臉頰，清澈純真的黑眸，乖巧溫順的笑容，兩頰上小小的酒窩。她翻了一頁又一頁，偶爾看到一、兩張特別萌的照片，都產生一股衝動想把它拿去收藏，但她還是默默制止住自己。

　　她看過一遍後，就把相簿還給江媽媽，笑著道謝。

　　江媽媽看著她亮起淡淡光澤的眼睛，也不打擾她念書，關懷地說了一句：「別唸太晚，早點睡。」便離開了。

　　袁湘琴關好門便回到床上躺著，她已經沒了讀書的心思。這是她第一次違抗劇情的命令，前幾次她是打著擦邊球來敷衍劇情，但這次她卻明確地拒絕了。誰知道明天一早起來會發生什麼事？她會被劇情抹殺嗎？她不知道，她唯一能確定的只有她不會屈服於劇情，她有獨立的意識，她的行動由她自己操控，而不是其他的事物。

　　第二天，袁湘琴醒來後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她依舊好好地活著。她不禁苦笑著，【早知道我昨晚就不用那麼擔驚受怕了。】

　　她吃完早餐，就像昨天一樣跟著江直樹上學。她出了家門沒多久，在路上便翻著書包，打算拿出她的便當袋，換上她昨天新買的設計普通的袋子。誰知道她一看，卻看到不屬於自己的便當袋，她無比肯定這是江媽媽的惡作劇。

　　她望著前方徑自往前走的高挑身影，他們之間隔著很遠的距離，她一時半會還追不上，便對著那人說：「江直樹，你等一下。」

　　江直樹聽到她的話，不但不停下來，反而加快步速向前走，絲毫不理會背後叫喚著他的人。

　　袁湘琴被他的態度氣到了，提高聲音地喊：「江直樹，你不要後悔！」

　　江直樹一邊走一邊勾起淺淺的微笑，逗她生氣，看她張牙舞爪活力充沛的樣子，意外地令他的心情更加愉快，她可能是他這些年來最好玩的玩具了。

　　上了公車，依舊的人群擁擠，依舊的與江直樹隔著遠遠的距離，袁湘琴嘗試穿過人群間的空隙走過去，但依舊的失敗了。她輕輕拍了下額頭，強提起精神，小心防備色狼再次出現。

　　沒想到路途中一切平安，什麼事也沒有發生，袁湘琴下車走回學校的時候也鬆一口氣，暗道：【我又闖過一關了。】

　　回到教室，她一如以往地趴在桌上，就連留農大嚷大叫地喊她，她也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呢喃應聲。昨夜她晚睡的疲累漸漸浮現，身體也不聽使喚，她把手臂移了移位置，讓頭枕得更舒服點，便睡著了。

　　這天，她卻沒有睡到自然醒。她睡著的途中，猛然被人用力地不斷拍著肩背，同時還有人不斷地搖著她，她還沒完全清醒過來，遠處就有人激動地大叫：「袁湘琴，外找！」

　　她勉強將眼瞼撐開一條小縫隙，瞇著眼睛望向教室門口，那人側著身挺直腰背地站在那裡，令她感覺十分熟悉。她揉著眼睛把腦海中想像到的人與那個身影逐一配對，然後她的動作一頓，驚嚇地站了起來，睜大雙眼望著那個人，愕然地想：【江直樹？】

　　此時，阿金也走到江直樹面前，挑釁地嗆聲：「你現在才來找湘琴？會不會太晚了？」

　　江直樹漠然地掃了他一眼，對他幼稚的舉動毫無興趣，轉頭向袁湘琴冷冷地說：「袁湘琴同學，麻煩你把你的書包拿出來一下。」

　　袁湘琴眨了眨眼，大腦終於意識到他在說什麼，但她沒有遵從他的話，直接兩手空空地走了出去，拉住他走到較少人經過的走廊轉角。

　　江直樹盯住她空著的手，不耐煩地說：「你的書包。」他卻沒有察覺到手腕上的另一隻手還未放開。

　　袁湘琴垂下頭一看便看到她捉住他的手，手不由自主地輕輕抖了一下，隨即放開。她努力不讓熱度蔓延至臉上，將視線移向其他地方，心不在焉地說：「我提醒過你不要後悔的。」

　　「那你拿還是不拿？」江直樹的耐性也逐漸減退。

　　袁湘琴直視他隱藏著煩躁的黑眸，倔強地回答：「是你先不聽我的話。」她頓了頓，像是故意要激怒他般道：「你最好趕快去福利社買便當，不然就等著捱餓吧。」她笑了笑，「或許，你會願意讓人看到你用粉紅蕾絲的袋子？」

　　江直樹眼睛裡的溫度趺破零度，沒有再說話，壓抑著暴戾的情緒瞥了她一眼，便轉身走了。

　　袁湘琴凝視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陣子，還是忍不住跑回教室拿著書包追上越走越遠的人。其實，她只是想聽到一聲抱歉，想站在跟他平等的位置，想他能正眼看待她。可是，當她根據他的性子思索，就猜到如果她不交換，這位別扭的王子殿下肯定會不吃午飯。想到這裡，她還有什麼辦法？

　　終於，她在小樹林追上渾身充斥著怒氣的江直樹，她一把捉住他的手，喘著氣道：「便當...交換...」

　　江直樹驀地甩開她的手，語氣不屑地說：「你不是不換嗎？」

　　袁湘琴一口氣堵在喉嚨之中，他的高傲惹得她的壞脾氣又快要冒出來，她抿著唇把不適合出現的言語都吞回去，伸手扯過他的書包，沉默地將兩人的便當交換。隨後，她把書包扔回他的手裡，轉身大步離開。

　　江直樹接住他的書包，心底裡翻騰的憤怒平復下來，他望著她的背影，視線忍不住一直跟隨著她，帶著微不可見的疑惑。

　　袁湘琴還沒吃午飯就跑了一大段路，兩腳早已累得酸軟乏力，她拖著腳慢吞吞地走回教室，坐下時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癱軟在椅子上，打開便當就開始狼吞虎嚥。

　　對於阿金緊張兮兮的問話，她更是隨口敷衍兩句，便把他打發走了。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袁湘琴和江媽媽竊竊私語，小聲講大聲笑，其樂融融。江媽媽聊到讀書的事時，忽然對著江直樹問：「直樹，你晚上要唸書嗎？」

　　江直樹似是感覺到某種不安好心的意思，平淡地說：「不用。」便放下碗筷接著道：「我吃飽了。」他站起來就想走。

　　江媽媽急忙叫住他，溫和地以商量的語調問：「你有空嘛，不如教教湘琴功課？」

　　坐在一旁的袁湘琴正喝著湯，嚇得差點把口中的湯水全噴出來，她吞下那口湯後，立刻推辭：「不！阿姨，不用了！」

　　江直樹的目光停留在袁湘琴身上片刻，才徐徐道：「她都說不用了，那就算了吧。」

　　江媽媽又說：「不行，湘琴在課本上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你就幫忙一下。」她也轉頭對著袁湘琴說：「你就不要害羞了，有直樹教你，你也不用唸得那麼辛苦。」

　　雖然袁湘琴很想大吼：【我沒有害羞！】，但她最後仍是無奈地點點頭，閉上嘴在旁邊裝啞巴，帶著期盼的眼神等待江直樹的拒絕。

　　江媽媽不斷地重複勸說，江直樹聽得都有點不耐煩，他擺擺手冷漠地說：「有空再說。」他便走了，留下一句難以分辨同意或是反對的話。

　　江媽媽興奮地對袁湘琴比了個V字，「Yeah！」

　　「哈？」倒是袁湘琴訝然失聲，猜不透江直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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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原來我唔記得左po-.-

宜家補番....

呢排要番學...無寫過野....

宜家仲趕緊ch.8...聽日要po....

仲差2000字....真係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