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時間慢慢地流逝,晚上7、8點的時候,江媽媽看著大門,還是等不到袁湘琴回來,她擔憂地打了幾個電話,一直都沒有人接聽。而她打電話去問袁有才,對方卻放心地說湘琴去了老師家,晚一點就會回來。她來來回回地走了幾遍,心裡面始終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定。
江直樹吃完晚飯後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坐在客廳看電視,沉默的臉孔卻配上放空的眼睛,沒有人看得透他在想什麼。
不久,大門被人打開,晚歸的袁湘琴回家了。
江媽媽立刻走過去牽住袁湘琴的手,無比關懷地說:「湘琴,怎麼這麼晚?一個女孩子晚上在外面很不安全,下次不要了喔。」
袁湘琴聽話地點點頭,便輕聲地說:「我累了,想先回房間休息。」她說完就掙開江媽媽的手,慢慢地沿著樓梯往上走。
江媽媽轉過頭開口就問江直樹:「你知道湘琴在學校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她看起來很沒精神?」
江直樹的視線從袁湘琴出現的那一秒起就落在她身上,似是想從她的行為舉止中看出些什麼,意味不明的眼神在袁湘琴的身影消失於樓梯間時轉移向江媽媽。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不知道,我們又不是很熟。」他在江媽媽再次追問之前,就迅速上樓去了。
他經過袁湘琴的房門時,步伐慢了下來,但他並沒有停住腳步。可是,當他走到走廊轉角時還是走回頭,站在她的房門前,暗自沉思。然後,他決定先敲門聽聽對方的反應,手舉起來了卻敲不下去,他猶豫了一陣子,最後仍是敲了幾下門。
房間裡沒有回應,江直樹以為袁湘琴像上次一樣不在房間,徑自打開門走進去。門一打開,房內漆黑一片,連一盞小小的壁燈也沒有開。身後走廊的白光透入房間,他看到袁湘琴摟住被子蜷縮在床上睡著了。
他沒打算要吵醒一個熟睡的人,正想關門離開,門腳卻好像碰到一些物品,他垂下頭看看,原來是一本黑皮封面的冊子。他撿起來拿在手上,內心有一點好奇,他考慮著如何處理時,抬起頭瞄了瞄袁湘琴的睡顏,她的臉頰就像小孩子般的泛起淡淡的粉紅色,看起來呼吸不太舒暢,她嚶嚀兩聲,整個人翻身臉向牆壁,他什麼也看不到了。
他低聲道:「這就算你同意我看囉。」
他翻開第一頁,白紙上有一幅素描速寫,是一個男生的身影,光與暗的對比十分強烈,畫功也非常出色,唯一的缺點就是畫像並沒有臉孔,偏偏他看著看著就感到對畫中的男生有些熟悉的印象。他接著往下翻看著,一頁又一頁地仔細觀察過後,他要是再看不出這沒有臉的男生是誰,他就枉為IQ200的天才了。當他翻到畫上臉孔的畫像的那一頁,答案也確定了,畫中人就是他自己,江直樹。
他的手指撫摸著畫紙上的素描,指腹感覺到細微的磨擦,他凝視素描的目光潛藏著一分驚訝,也產生了一些疑問:【她是料定了我不會收那封情書才隨便寫的嗎?】他真的看不懂袁湘琴的心思。
他之前所生氣的是他以為自己被袁湘琴耍了一把,心生不忿,就肆意地責罵了她一頓。現在知道是他誤會了,只不過讓他感到沒有被騙的釋懷。
而「喜歡」,他倒是確信他不曾對她有過這種感覺。
他合上畫冊放到桌面,輕輕地帶上門,回自己的房間去。
第二天,袁湘琴醒來後腳步浮浮地「飄」去浴室洗漱。
她用水潑向臉孔,抬起頭一看鏡子時,差點忍不住驚叫:【鬼啊!】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雙眼又紅又腫,明顯是昨天哭了很久所造成的,而且頭上頂著鳥窩般亂七八糟的頭髮,猛然看見必定會嚇死人。
她花了一點時間把自己的樣子弄得可以見人,眼睛的周圍也用化妝品蓋住,她望著鏡子,喃喃自語:「要不要跟他解釋呢?可是,被人罵完之後還笑嘻嘻地湊上去,好像挺賤的。」她嘆了口氣,還是拿不定主意。
她下樓吃早餐時,靜靜地坐在離江直樹最遠的位置,靜靜地吃著早餐,靜靜地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吃完後也不等別人的反應,一個人站起身拿著書包就上學了。
江直樹也放下餐具,心裡帶著幾許說不清的情緒跟在她背後。
一路上,袁湘琴的腦袋轉了又轉,依舊煩惱著如何補救她和江直樹的關係,畢竟她本來已經做得比笨蛋湘琴好,再怎麼說也稱得上是他的一個普通朋友,而不是他看不順眼的人。偏偏,現在一切都沒了。
滿懷思緒的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同一輛公車。只是這一次,江直樹站在袁湘琴的不遠處,視線盯在她身上。
袁湘琴站在了一會兒,因為公車搖搖晃晃的顛簸而覺得有點睏,依著扶手頭一點一點的,漸漸睡過去。
命運,有時候是不可改變的,該發生的事,必定會發生。
袁湘琴以為公車色狼的事已經告一段落,其實,沒發生只是因為時機還沒到而已,時機到了,事情終究避無可避。
有一隻手慢慢地伸向袁湘琴,捉住鐵桿後,側過身擋住別人的目光,另一隻手摸向袁湘琴的腰,逐漸往下。
袁湘琴的意識有點遲鈍,但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她便往旁邊退過幾步。誰料到那隻手跟著摸過去,袁湘琴正想揮手打走那隻手,有人站在她面前,抓住那隻色狼的手。
「根據社會秩序維護法第八十三條第三款之規定,以猥褻之言語、舉動、或其他方法調戲異性者,均屬違法。」冷酷的聲音像是冬天的寒風一樣刮在色狼的身上,使他瑟瑟發抖,「先生,你年紀也不少了,書也沒念過嗎?」
袁湘琴望住江直樹高挑的背影,心底不禁冒起一點點的竊喜,他竟然走過來救了她,這是她從未奢望過的事。
江直樹甩掉那隻手後,摟住袁湘琴的肩膀,推著她向車的另一邊走。站定了之後,讓袁湘琴站在他的身前,左手捉住鐵桿,右手捉住手環,把袁湘琴整個人圈在懷裡。
袁湘琴受寵若驚,強忍著臉上明顯的笑意,輕聲道:「謝謝。」她可以從此判斷出他已經不再生她的氣了嗎?
接下來的車程,她總是有意無意的貼近他的胸膛,感覺他的體溫,沾染上他的氣息,像是走進了他那從不讓人進入的世界一樣,令她希望這一趟路程永遠沒有終點。
希望很美好,可是現實是殘酷的。
沒多久,公車駛到學校附近的車站,江直樹鬆開手低頭看看時,見袁湘琴閉著眼睛半睡半醒似的,他懷著某種惡趣味的念頭,伸手扯了扯她的長髮。
袁湘琴感覺到頭上的刺痛,毫無防備地「啊!」了一聲,轉過頭一看,江直樹正往車門走,她撓了撓頭髮,也跟著下車了。
江直樹一直走在袁湘琴前面,所以她看不到他唇線勾起的一絲淺笑。
在公車上的接觸,在袁湘琴的腦海裡重複播映了無數次,擾亂了她的專注,所以整天的課她都兩眼放空地過去了。
直到放學時,教室的同學都走光了,只剩下正在做白日夢的袁湘琴和故意留下的班導兩人。
班導大聲叫道:「袁湘琴!回魂了!」
袁湘琴嚇了一跳,眼神聚焦到班導身上,問:「什麼事?」
「袁同學,身為班導,我實在十分擔心你的表現。你以往的功課,從來不用心做完,這怎麼可以呢?」班導恨鐵不成鋼地說,「因此,這次我和其他老師商量過,如果你沒有做完寒假作業,校方將給予處罰。」
「哈?」袁湘琴目瞪口呆,活像是一道閃電狠狠地打在她身上,她被雷到無法反應。
「袁同學?」
「為什麼是我?有很多人也沒做功課啊!」她怎麼可能接受,她暗自吐糟:【那堆作業,會做完的都是白痴和傻子好不好!】
「但是只有你能考進百名榜。」班導頓了頓,唉聲歎氣地說:「你忍心辜負老師對你的期望嗎?」
袁湘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別過頭說:「我很忍心!」
班導裝作什麼也沒聽到,拍拍袁湘琴的肩頭,就像把一個重任交到她手上。然後,班導就腳步輕快地離開。
袁湘琴氣憤地對著他的身影冷哼一聲,心裡突然出現一種衝動想撲上去把班導剝皮剔骨。
她收抬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有個人走進教室,忡忡不安地說:「湘琴。」
袁湘琴隨口回道:「什麼?」
她一步一步地走過去,坐在袁湘琴的旁邊,猶豫地問:「你...有想過大學念什麼系嗎?」
袁湘琴放下手上的東西,也坐下來,望著純美說:「說實話,我有想過,但是還沒確定。」她曾經想讀的是美術系,完成上輩子不可達成的夢想,可是喜歡上江直樹之後,她也在思考她應該跟著江直樹進醫學系,和笨蛋湘琴一樣繞著江直樹轉,還是堅持自己的夢想。
純美絞著手指,緊張地說:「我想進金融系,將來可以幫爸爸媽媽的忙。可是,我的成績太差,我怕我考不進,就算考進了也念不下去。」
袁湘琴握住純美的手,聲音放柔地說:「那你自己呢?你自己喜不喜歡學金融?」
純美的眼眸動了動,垂下頭說:「我不喜歡,我本來就不喜歡數學。」
袁湘琴揉著純美的頭髮,說:「那就別學了,不要委屈自己,不然叔叔阿姨也不會高興,他們一直想讓你自由地做自己喜歡的事。」而她呢?她又應否再次拒絕劇情的安排,放棄更多的和他相處的機會呢?她其實不排斥醫學系,否則她上輩子也念不下去,只是相比之下她更喜歡美術。
純美想了一陣下,終於下定決心,對著袁湘琴笑道:「謝謝你,湘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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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好卡文-.-
所以勉強寫到3000字就完左佢算啦....
本來聽日想雙更...
宜家考慮下啦....
因為後面既劇情係寒假....
我仲未寫大綱.....
仲有....IES要開始做啦....
真係WTF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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