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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 1 月 19 日 星期一  |
Bank 2  | 分類: 隨筆 | 今天我的確遇上不少趣怪的客人。
有個名偵探小說作家到訪，
他的夢境是其靈感泉源，
只是我每次偷窺了他的夢，
他的新作對我而言就毫不吸引了。
還有很多客人帶來細細碎碎的夢，
那些斷斷續續不知所云的夢，
我都沒太大興趣，
覺得他們應該找夢境美容師修飾一下才來。
不過我保持一貫亮麗而真摯的笑容迎接每位貴客，
還會為他們介紹不同的儲存套餐，
譬如儲存三個十分鐘以上的完整的夢，
有20%的回報兼送上透明金箔提夢卡等等。
（提夢卡就是隨意提取夢境的智能卡，通常給失眠的顧客重溫舊夢之用）
今天最後的顧客是一對夫婦，
男的穿了一身剪裁一流的西裝，打上暗紅的領結，
女的披著一件小鳥印花的墨綠色絨面大衣，
男的有風度地開門，女的笑笑側身而入，
一雙璧人卻看似貌合神離。
「我們是來取消聯名存戶的。」
我不免有點傷感。
我問：「兩位可會平均攤分過往的儲備？」
他們對望了一眼，
女的如煙輕說，卻無比堅定：「不用了謝謝，幫我們銷毀儲存器吧。」
我將金鎖儲存器從保險箱取出，
待他們用鋼筆簽了名字、打上印章後，
在他們面前用鑽石打造的碎壓機碾碎了小小的金鎖。
無聲無色無味，它在我們三人的沉默之中磨滅了，
那些曾經繾綣的夢也從此消失。
他們好像鬆了一口氣，各走各路。
今天是我負責關門，
我的同事都走光了，
好像說是要去占卜師那裏測夢。
在安靜的環境裏，
我點開香味播放氣，
放了鬱金香的味道。
我又從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
它外層是鑲空的花紋，
裏面是景泰藍小盒，
這是我在古董街買的儲存器，
雖然是古董但仍然能運作。
我把它放到掃瞄器上，
看到自己凌晨的夢。
嚴格來說它不是夢，只能是夢的胚胎，
因為它是我在朦朧之間出現的一些片段，
薄得像一層霧，畫面的色彩很淡很淡，
它在我睡與醒之間游走，
差點被第一曙晨光驅散。
或是夢中，或不是，我在床上閉眼，
只感到手心很溫暖很實在，
好像被天神的手牽著我，
我睜開眼，
以為陽光擋住了祂的臉，
但原來只是一場夢。
| | 發表時間：2015-01-19 10:46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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