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去的星期五是我最後一天上課天,
那個留位費確認短訊還在,
Year 1就這樣無色無味無聲無形地結束了……
如果要用一個詞語去總結這學年,
我想應該是「Occupy/Occupied」。
佔領運動是我今年最深刻的事,
雖然就像姜姜所說:它就像在香港泛起的小漣漪。
現在回想剛開學就風風火火地搞罷課,
還拋頭露面在學校派傳單、貿然闖進學生會製作橫額、在百萬大道貼海報,
甚至親身去佔領看守物資、在催淚彈煙霧下奔跑、在銅鑼灣街頭綁一條一條黃絲帶、走到龍蛇混雜的旺角、罷課之餘還去陌生人的學校宣傳……
我真是無法相信自己曾那麼投入這場運動,
因為我也不敢肯定自己還會不會有勇氣這樣做。
(BTW昨晚的Drama Night有一幕警察打人,無法不聯想到「暗角七警」,然後我想起前幾天,有個行乞的婆婆突然倉皇失措驚恐地爬起來,然後一個警察向她很惡地說「你好同我走啦下﹗」……)
除了雨傘運動之外,
我的生活也被各種各樣的瑣務佔領了。
每一次我快要絕望得要死的時候,
只能安慰自己「能者多勞」……
其實是自己太貪心,以為有能力應付,事後後悔已經是是騎虎難下……
其實我真的頗喜歡「與人文對話」這個通識課程(讀中外經典去探討怎樣構成一個理想的人和社會),
我最喜歡是《明夷待訪錄》、《The Social Contract》和馬克思的《1844經濟哲學手稿》
我竟然被馬克思的理論深深吸引(回到國共時期,短視的我一定會支持共產黨==)
因為我真的很同意勞工永遠都是被剝削的一群,他們一早被物化成商品,成為了資本家的工具,他們的價值是供需和市場價格去決定……
言歸正傳,
老師最後一堂對我們說:「How should we live和How should we live together是我們探討的問題,「應該」不是一個很學術的語調,但是偏偏我們的生活最需要處理的正正是「應該」的問題。即使讀建築學怎樣建一座橋,也要問「應該把橋建在哪裡」、「為什麼要花那麼多錢建?塌了又如何?壓死人又如何?」」
他說,幸福和道德都是我們想要的,「好壞」和「對錯」都很重要。
但如果幸福和道德之間有抵觸,哪應怎樣處理?
他只寫了「德福合一」四個字,做到當然好,做不到時我們就要想:不能用「得失」去衡量,不是「犧牲幸福去成就公義」,而是行公義時會得到幸福。
他更說「成長很易會令我們變得世故,但千萬要保持心軟。人是有情感的,一切理論都建基於此。如果我們的心硬了,一切再好的理論都不會有人遵守。」
我想起自由市場,其實也是因為人的自愛,才會有貿易的行動,才會為自己爭取最高利潤。
有了自愛,才會有一個好的社會(自利->公利->自利)
所以我決定以後都要相信人無論做什麼,他們都是出自善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