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歷史博物館建於1890年,前身為香港藝術及歷史學院,原址在上環丹拿道,1950年遷到尖沙咀威靈頓街對面。香港歷史博物館新館,總樓面面積50000平方米,由英殖政府撥款港幣二十億興建。原本建築採用維多利亞風格,回歸後為與科學館一致協調,變成今天的現代化設計。現時館長為吳川載榮譽博士……」
「分利徑(Fanny Path),原為芬梨徑,是位於太平山的小徑。以山頂纜車的創辦人勞迪斯•皮普•芬梨(Nothis People Fanny)命名,後來居民認為「芬梨」諧音「分離」有欠吉利,於是改為「分利徑」,意為分享利益,並沿用至今。」
「根據香港政府於2011年發表的〈新界鄉村未來二十年發展規劃〉,荃賈圍一帶將由住宅用地轉為商業文化合併模式,邁向更具發展潛力的中上檔次市場。就此,地質及文娛研究署有以下構想:一)以公幣$3500萬收購餘下地皮,並賠償港幣$100萬予553個受影響業主;二)鄰近填海工程完成後,會連同該地建設達10萬平方公里的新域(New District of Business and Culture,簡稱NDBC),融合商貿中心及文藝場所;三)計劃預計耗資港幣$7980億,另外為流遷式商戶提供$1000億資助……」
任何建築、街道和區域都有它的故事,
從它們的名字和設計可以看到很多歷史痕跡,
如果連這點點滴滴都留不住,
將一切美好的都刪改、拆卸,
我們的城市剩下什麼?文化怎樣傳承下去?
我想講一件很殘酷的事,
人對真實的事麻木,對虛構的事更全無知覺。
上次我說的貓、鐵皮屋和紅郵筒在我的世界存在過,
一會兒你去維基百科找找,
「摩利臣街」我寫了「摩臣利街」,它也不在荷里活道旁邊。
「方賢」的《港島街道發展史》,沒錯就是謊言寫的。
〈論街道命名與公權運用之對立〉?中大沒有城市文化系,「毛銘晶」教授的論文,是無明證的。
《誰憐章臺柳-不再風光的妓寨》名字改得好吧?我改的。
你相信有堪虞兼語言學家嗎?可惜言菲珍同樣言非真。
上環最長的街道是哪條?牆上有沒有血跡?我也不知道。
小水巷?上環的密瑟約街?英國官員 Allis Huaton-Marsyord?
春秋里?妓女阿玉?阿玉里?Miss York ?維約遺約違約?莊程里?
對不起,它們沒有存在過。
甚麼2012年清拆、保育榕樹、1940年秦樓楚館、受賄、情婦、私奔、自殺……
一切年份和人物都是我虛構的,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如果要問什麼是真的,
我只能說在文章是真的,內容是假的。
「假的文章」是真的,它真的確是假的。
我說的話是假的,網上資料可能也是假的,學術權威都不必是真的。
所以,文章的內容也不必然假,誰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只是不被記載。
我們讀的歷史是真的?看的地圖是真的?
暑假和歡欣想做義工,跟著Google Map找不到。
Google Map也可以是假的。
地圖是虛幻之地,它從不呈現真實,
地圖�堨u有比例、顏色、符號和線條,
沒有戰爭,沒有屍體,沒有尖叫聲,沒有煙味。
你擁有今年的地圖,但它沒有反映上秒和今秒的河流變化。
地圖說這是界線,我們就不越過。
有設界限的權力,就有繪地圖的權力。繪地圖的權力,來自掌控地圖色塊的權力。
有了地圖,就有了管治人的權力。
我們扭曲對地圖的理解,就能顛覆權力。
畫錯了比例,他們所建構的版圖面積有意義嗎?
看錯了符號,界限和領土還有意義嗎?
寫錯、記錯、信錯……
任何有偏差的詮釋已經否定了歷史。
芬梨徑是真的,「分利徑」是假的,
勞迪斯•皮普•芬梨?No this people.
至於香港歷史博物館的建築年份、位置、面積……都是我錯配的。
一切都可以用荃賈圍來概括:全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