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Page One看國學大師余英時教授的《中國與民主》，

他引用了一句王國維的詩：「人生過後唯存悔，知識增時轉益疑」，

很能解釋我們為何總是對立場猶豫不決，

這種搖擺不定正是我們不斷吸取知識、思考的體現。

除了昨天分享蔡子強所寫的文章，剛才還在FB上看到曾志豪的文章，

他們都讓我再思考一次對旺角事件的看法。

《中國與民主》那本書大部分是關於儒家思想與西方民主精神，

他說儒家所提出的「忠恕之道」正是盡己所能和推己及人，

如果在上者輕易為了別人的批評而發怒，那不符合真正的儒學。

但他也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論點，

就是香港與台灣的優勢在於未受過暴烈的革命衝擊。

因為香港被英國殖民、台灣被日本佔領，

所以辛亥革命、文革這些暴力革命沒有波及到香港，

香港的現代化過程相對地和平和順利，

而一些古老的東西（如書畫、古樂等）都得以保存下來，

社會變遷是自主、和平的，沒有被強迫打碎，

而民主、自由這些觀念都是我們慢慢摸索出來。

他也主張尋求非暴力的政變之道，

他說中國從來無法用和平的方式轉移政權，

每次都是用武力來推翻。

我想到我之前說「從來都是靠暴力才可爭取」，

但現在我重新思考自己是否「集非成是」，

我不能排除中國可以有一次例外，

當然這要視乎管治者的質素。

我再想了一次，

或許中國不需要一人一票的民主，

也不是要集權的菁英統治，

可能我們最需要的是「德治」（賢人政治）。

很感恩我還可以冷靜地看不同意見，

很感謝姜姜的網誌令我從不同的角度思考，

簡而言之，

雖然「和平抗爭」是個成功率很低的方式，

但也不應只因它的成效低而否定這個理想。

終於寫了出來，好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