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沈迷在關於戰爭的書中,想看看人性到底可以腐朽到甚麼地步。
其中一本是《戰爭沒有女人的臉》,作者訪問了參與過二戰的蘇聯女兵,以口述歷史的方式寫成此書。
根本無法想像女人會跟坦克兵、狙擊手、通信兵……之類的名字扯上關係,
或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怎樣扛起步槍,埋伏在麥浪之間,從殺一隻小馬開始,繼而殺掉一個又一個敵人。
她們既可以穿著男人的內衣,搬運比自己重幾倍的傷兵,在坦克之間靈巧地攀爬,
但又忍不住衝進商店�媮坁哄A為著燒毀的裙子而惋惜,甚至在槍枝別上紫羅蘭,儘管那時烽煙瀰漫。
整本書就是由女性說出許多荒謬,還有留下許多空白,讓讀者自行填補記不下來的哭聲。
另一本是《戰火摧毀不了的童真》,作者山本美香是戰地記者,道出今時今日在烏干達、�襲Q亞、阿富汗、黎巴嫩……等地的戰爭概況,還有那�堛漱p孩怎樣存活下來,存活下來後又可以怎樣。而她本人亦在�襲Q亞採訪時,被子彈穿過身體而死去了。
有個年輕的美軍,為了成為護士而投身軍隊掙取學費;有個小孩看到地上有閃閃發亮的東西,走過去就被地雷炸斷了雙腳;烏干達的游擊隊會擄走小童,把他們訓練成殺人不眨眼的士兵,甚至讓他們殺掉親人。種種荒謬的事,有人類就會存在。
人類自相殘殺的後患,還要無辜的動物來承擔。看完這本書我才知道原來世上有掃雷犬,有著優秀嗅覺的狼狗經過訓練,就可以執行任務,當然,狗隻在布雷區中犧牲的事也偶爾發生。一顆地雷的造價是三美元,移除的成本卻要三百美元,萬一它爆了,就是說三美元可以買起人或狗的一生。不知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地雷是奪不走人命的,它只會炸傷踩中者的雙腳(假如你長得夠高),它的目的就是為了炸毀士兵的希望和勇氣。
我總是在想戰爭若再次爆發(雖然它從沒終止),我是否也會響應號召而投身殺人的行列。或者有個敵軍死在我面前,我是否會感到很痛快。《戰爭沒有女人的臉》有一章寫道,二戰結束後,德國的戰俘走過,女人上前給了他一塊麵包,然後為著自己的不仇恨而感到幸福。不知道換了是我,面對雙手沾滿血的兇手,是否也會給他一塊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