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雞粒炒飯、芝士 肉醬意粉、白汁雞皇飯、其實 菜到了餐桌就意味有著新詮釋,且看剩下多少冷飯菜汁?坐下的人兒三兩離去,盆子上的剩食,下一秒便要傾倒到將軍澳堆填區了吧?沒有任何預兆,任由自我落入黑暗的塑膠圈套,怕再見不到座座的山丘,再見不到身後的白牆綠窗玻璃了吧?人兒三三兩兩來了又去。把我們取來了許多,也遺下了許多,我們的殘骸。
黑影裡,我們只是孤單在涼透了的餐桌上,是誰將我們遺留的?又會有誰來把我們拿去呢?只曉得那熟悉的雙手,重複又重複將我們傾倒,倒到維多利亞海峽去喂魚﹗怕下一秒大家便能在海裡暢游,而忘卻餐桌上的一切一切。
突然,有黑色軟物靠近,貓茸茸的,像棉花。它矯捷的身軀,無聲跳到椅子上,靠在桌子旁,那兩根黑棍兒向我們靠攏,是想抓著什麼啦,是我們邊緣的飯粒?還是僅僅想要根魚骨頭罷了?可憐的,我並沒有這些,還是你只想要一根義大利麵條?對不起,我明白你不會將它們放進嘴裡的,它們會拌著你的喉嚨和你的胃,叫你苦不堪言;對了,當我剛想問你,是否要吃雞的時候,你卻連碟子的邊緣也不碰一下,就跑開,躍下來,無聲無色地來,悄然離去。你肯定對我大感失望了吧?我們的遺體,你連眼皮也不眨一下,也不會啃上一口。
是啊﹗我們還是有美好的憧憬,譬如幻想到將軍澳,堆棧成為山;到維多利亞海港,填滿成為海岸;來到你的胃裡,成為你思考與行動的力量。依舊太理想化了吧?這兒也再沒有屬於我的歸處。對於被遺留在餐桌上,我們無動於衷,沒有人去碰碰我們的尸體。學生們只懂得拿來我們的整體,將之變成散件再瓜分,然後遺下,斷肢殘掌。待到天明,尸體腐爛處已發出陣陣的酸臭,戴口罩的人兒就要把我們帶走了吧?我們的腐臭正正為你鋪橋引路﹗或許,我們還有這樣的盼望,盼望能趕上夢中的一塊泥土,就在山的一側,海的一岸,在花叢掩映處,歸土化作肥料,再培育一叢叢的青菜,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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