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給了自己藉口不打日記三日
終於令藉口消息
完成了, 那篇文章
-----
今次寫作, 是我這麼多次之中碰釘碰得最多的
一來可能今次比較認真去做, 去思, 去想
而對於寫作有了新的概念, 雖然是很模糊,
不過, 夠了
二來還是因為我心散及懶惰吧
自己竟然寫著寫著去了看文, 有夠失敗的
三來構思時間不足, 雖然之前有了概念
可是平日我會等一切都充足, 想很久時間才會寫
而這一次只是突然想做就做, 所以才造成思想混亂吧
總之, 算是完成了
-----
我的經驗還是不足
還是要多加磨練吧?
-----
到最後...看文吧
請細心用小腦觀看
-----
外婆
-----
作者:風仁(月影)
ICQ:2675753657
MSN:[email protected]
-----
天下著大雨,這真的不是搬家的好日子呢,我想著。
我拿起一個大櫃桶,嗯,很重。平日沒有做運動習慣的我,托起這麼一個大櫃桶明顯有點吃不消,我左一搖右一擺的晃了幾步。
「碰!」好痛!
視線被櫃桶阻擋了,我一個不小心被門檻絆倒,櫃桶裡的物件倒個滿地。
坐在地上叫痛叫了半天,我一邊麻怨著老天,一邊拾起地上被我倒翻的東西。
很快地,我的焦點被一張米黃色的相片吸引著,久久不能移開。
那兒,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婦人抱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嬰兒。
-----
那一年,我三個月大;那一年,外婆六十九歲。
滿月喜酒。
那是一個剛完結的盛宴,一片死寂跟前幾分鐘的熱鬧成了強烈的對比。
「媽,這孩子拜托你了。」母親把我推向外婆,又望了她一眼。
「我知道該怎樣做的了。」外婆接過還是嬰兒的我,淺淺一笑,我只記得,那個笑容,很溫暖。
-----
那一年,我三歲,走來走去、問來問去像個活潑好奇寶寶。
那一年,外婆七十二歲,老當益壯,日日走盡全村跟村民打招呼亦不成問題。
那一天,外婆依舊帶著我去喝早茶,我記得那是舊或茶居,充滿鄉村味道。
那時,胖胖的我在市集跑來跑去,外婆看著我微笑。
「葵姑,你這孫兒還真乖巧呢,上次我請他吃糖,他說要先問你呢。」茶友
我回到外婆的身邊,呆呆的望著外婆。
外婆摸了一摸我的頭,露出表示滿足的假牙,笑著說:「當然!他可是我的乖孫!」
把煙草及草紙燒盡,外婆吐了一口煙,望了一望藍天,又望了一望我。
「可以回家了沒有?」她問。
我用雙手托著沈重的可樂,呆呆地點頭。
外婆伸出一隻手,一隻因為年月而添滿皺紋的手,我愣了一愣,放下未喝完的可樂,接過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我們兩婆孫,就這樣,牽著手,結帳、牽著手,回家。
------
三個月後,我被母親帶走了,
開始了城市的生活。
每星期日都會回外婆家一次,
而外婆對每一次的見面亦珍而重之。
「阿謙,你為什麼又瘦了?」
「嘻嘻,回來了嗎?今日我煮了好菜。」
「會熱嗎?我把我的房間讓給你們吧,只有這間房才有冷氣。」
「有蚊嗎?來,拿起這蚊香。」
那多出來的關心,多出來的囉嗦,
倒出來,這間鐵皮肯定會水浸。
那我一定會身害其中,
因為,
我,
還未懂得游泳。
-----
如事者,又過了三年。
我剛剛踏入九年免費教育的小學生岸之時,
在我生命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我的母親,去世了。
那一年,我六歲,呆呆的,冷冷的。
外婆七十五歲,因為精神打擊很大而大病了一次,
大病雖然已經根治,身體卻虛弱了,睡多了。
不過還是精神飽滿的樣子。
而父親又因工作不可能兼顧我,
如事者,我又回到那條鄉村,軍地---
我外婆的家。
外婆的家,
一樣的人,
一樣的物,
一樣的家,
不一樣的情況。
因為我媽去世了,整個家庭的氣氛明顯改變了。
「婆,這個世界會有鬼嗎?」我坐在床上,看著正在吃鄉村自製煙的外婆。
「別說了,睡吧。」外婆又吸了一口,望著夜空。
「那,為什麼外婆你不哭的?」我想起追悼會每一個落寞的人,大多不是死沈沈,就是哭個勁兒。
「我,可是哭在心裡。」外婆把煙放在煙灰缸,用茶倒在煙上撲滅它。
-----
外婆七十八歲,開始出現多少的小毛病。
九歲的我因為已經長大了不少,而當中又結交過壞朋友,發脾氣已經成為定時的習慣。
「你爬屋企?!」外婆看著低頭的我。
通常一些事,總會出動到雞毛擅子。
「別…再打了……」而我,會出動眼淚。
再過一段時間,
外婆大概知道我明白自己錯了的時候。
大家就在等大家下台。
或者可說只有我一個在等,
因為往往心腸比較軟,
所以次次都是她低頭。
也許,是我自尊心太強,每一次容不下我低頭。
也許,是我過份的自私,寧願犧牲外婆也不願犧牲我自己。
「乖孫…其實外婆也不想……」
-----
慢慢地,這個成了公式。
我的心態,也起變化。
錯的,一定是我嗎?
「嗚…你冤枉我…!我沒有做過……嗚…哼……」我哭著的坐在地上,遠遠盯著拿著雞毛擅子的外婆。
「還狡辯?!」外婆走過來又在我身上留下紅色的戰利品。
「不要…打了……」我哭著,又走到一個非外婆武器有效距離的地方。
二人就這樣對峙,
一秒,
一分,
一小時。
我不住的在哭,歇斯底里說著連我自己也聽不明的嗚咽;外婆則是住在附近的沙發上,吸了一口煙。
其實錯的不一定是我,只要我等到外婆下台的時候。
錯的,就會是她,而不是我。
不過無論怎樣,
我見到外婆吸完煙,
低嘆了一聲,放下雞毛擅子,
緩媛走過來的時候。
我就知道,
我贏了。
「乖孫…其實外婆也不想……」
她說什麼其實不重要,
要重要的是,
她說的,是低頭的證據,
也就是說,我贏了。
如果我沒有這種想法,
也許我可以在這個歲就會在水浸的鐵皮屋游泳。
因為現在我根本不明白,
令鐵皮屋水浸的,叫愛。
-----
十二歲的我,剛進了中學沒多久,跟外婆的古老理念、宗教的衝突越來越多,
時間亦大多用在房間而不出廳;
八十一歲的外婆,剛剛發現眼睛出現了白內障的她又老了不少,而出入也要用拐杖了,
我到了這個年齡後,跟我吵完都不會下台,只會等我先跟她說話。
「改一改時間可以嗎?那天我要上學。」我跟那個霸道的外婆說。
「不可以,那天是你媽死忌,你一定要出席!」外婆向我的耳直轟。
這個時候再談兩句,我大多回房,不理外婆。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們罵的很兇,外婆依舊氣得拿著雞毛擅子直指我。
「你打吧!你再打也不會把錯說成對的!」我大吼。
「要不是沒有你媽教你,你會這麼沒家教嗎?!就讓我來教你!頂嘴?!」婆追著我直打。
「我沒有媽,是我想的嗎?!」我向前走了幾步,閃避外婆的雞毛擅子。
「是你!是你剋死你媽的!要不是你!你媽就不會死!我的好女兒就不會死!」外婆又來了一下雞毛擅子。
我聽到這句,愣了一愣,接住雞毛擅子,冷冷的說:「你,再說一次?!」
「一切都因為你!你這個剋星!」外婆用力也拔出雞毛擅子,氣得手也在顫抖。
我一言不發,搶過雞毛擅子,狠狠的把情緒發泄在雞毛擅子身上,然後丟在地上,瞪了外婆一眼,回到房屋,抱忱低泣。
-----
十五歲的我,正值青春期、反判期,
跟外婆經常有一句沒一句的罵起來,不過倒沒有一次比較激烈,關係惡劣。
八十四歲的外婆在幾次手術加上精神壓力大令她老人病層出不窮。
中三升中四,本來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是在我手底下,卻出了問題,
升不上。
每每遇到外婆吸煙的時候,我總會離的遠遠、出門,這一次,也當然是了。
「又吸煙…」我喃喃。
「你這麼討厭我吸煙,就不要住我這兒了。」外婆。
「我自己跟自己說話興你何幹?!」我火大了,媽的,嫌我不夠煩?
「這裡是我的地方,不喜歡,走!你,是寄人籬下的!」外婆把煙弄熄,看見我正要發作,冷冷地補上一句:「反正你也讀不了書,還不跟你的老爸住?」
我沒有說話,又跑到房間,「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之後,是一個月的冷戰。
這一個月,我對她不理不睬,無論她跟我說什麼也毫不理會她,
只做我的事,吃我的飯。
要狠?我跟你來個沒完的。
這一次,我吃完飯,馬上又回到房間,關上房門,豈知在半分鐘後便聽到拍門聲。
「謙…我認輸了……鬼要我這麼忍不住嗎?」外婆。
我裝作沒聽見,繼續玩我的電腦。
「開門吧…我們再談吧……」外婆輸了。
我想了半天,
到最後,
門,還是沒有開。
-----
我十八歲,成年了,打了幾份散工,對外婆過了三年不理不睬的生活。
至於外婆,八十七歲的她已經在坐輪椅了,最近好像還有了什麼病,不過算了,沒差。
外婆每天還是請傭人推自己出茶居喝早茶,有空時吸吸煙。
這一天我放工回家,收到一電話。
「阿謙,外婆入醫院了!」是老爸焦急的聲音。
「哦。」我。
「你啊,最近幾年怎樣對外婆,你認為我不知道嗎?」老爸在兩年前到外地公幹,最近才回來,所以才沒有接走我。
爸看見到我沒有說話,嘆了一口氣,再說:「外婆,沒有多少年命的了,你要知道,以後怎樣,你自己再想吧。」
我默然。
-----
那一年,我廿一歲,我對外婆的態度雖有改變,是有禮的,是尊重的,可是,我的感情無法鑽入我們的生活。
外婆九十歲,很老對吧?她整天在醫院渡過,而對於我對她的態度改變就像沒有察覺,她對我,有談笑,有對答,卻少了感情。
這個世界,藉口還是太多。
我們的門,還是沒有打開。
至於游水,在我剛想學的時候,
水退了,在鐵皮屋的地面再沒有見到一點水。
有一次,我經過茶居,那個茶客問我:「呃,葵姑的孫對嗎?很久沒見了,你高大了不少呢!記得上一次見你,你還是這麼大呢!」
「嗯。」我。
「上大學了沒有?」茶友。
「什麼大學?」這是什麼跟什麼喇?你跟一個中三畢業的說大學?
「不是嗎?葵姑說他那個乖巧的孫成績一向很好的。」茶友疑惑。
「她,沒有這個孫子。」我仰著頭,不讓淚水掉下,急步的,走了。
我跑,截了的士。
「北區醫院。」說下目的地。
我決定了,
我要在家裡掘一口井,
讓鐵皮屋再次水浸。
-----
三個月後。
現在。
到底,我們那一秒開始疏遠?
「一個人對付出太多,你卻只用百份之一去回報,剩下的百份之九十九將沈澱成悲傷的內疚。回不了頭,是很痛苦的。」(註釋)
我想起小說的一句,淚,充滿了眼眶。
那天,我趕到醫院,什麼也沒有說。
外婆看到我像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愣了一愣。
然後,露出溫暖的微笑。
「對不起,乖孫。」她撫了一撫我的頭,搶先說了我要說的,手中散發的煙氣,
勾起我的回憶。
勾起我過去中,
一次又一次的吵架、
一次又一次的低頭。
然後,爆發。
我伏在外婆的懷裡,像個小孩子般大哭。
外婆合上眼,
又摸了一摸我的頭,
露出米黃色的假牙以及滿足的笑容,
睡了。
之後,
再也沒有醒過來。
我從回憶想過來,
發現照片已經被我的眼淚打溼。
我閉上眼,再次回憶。
當我再張開眼睛的時候,
我在照片寫上,
「外婆,我終於學會游泳了。」
然後,燒了。
外婆知道什麼是游泳嗎?
知道的,
因為,
我,
可是她的乖孫。
-----
註解:以上句子出自台灣著名小說作家---九把刀的「媽,親一下」內。
-----
2005年8月28日
就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