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老師說著不知其意的字詞
說了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遍, 一遍又一遍…
思想遊離於滯行的空氣間


前面的同學突然回首
四散的思考一下子集中沖擊
畫面一黑, 轉到昨天晚上夢見那已故的外婆對我的不停地說著什麼什麼
在夢中的我不過專心一志聽著她說話的聲音, 至於她說些什麼則毫不著意

我醒了醒, 赫然發現外婆離開了這世上甚久, 於是拼了命想要爭取多少時間去看看外婆說話的樣貌神情
看看自她離去腦內無法勾劃, 那過往平淡的畫面, 那怕是一秒半秒
豈料畫面隨醒來而飛散, 捉拿不到半點碎片
悵然若失的感覺還來不及襲擊, 就衝衝進入了第二個夢境

昨晚發生的事突然在腦中閃過
一瞬間傷感湧出, 而它停留不到半刻就馬上消失得無影無終,
這習慣已久的感覺再次出現, 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這時候前面那同學再回首
時間彷彿馬上倒流, 回到過往在中學的那個年代
那人笑了笑, 輕罵我一句白痴
或是另一人, 害羞地笑了笑, 低低頭, 香氣飄過
向身旁一看, 都是昔日同坐的好友
大家笑著互相調侃
哈哈嬉嬉

漸漸影像化去
入目皆是初相識的同學
大家各有密友, 互有保留, 不作深交
一時間, 我迷罔惆悵, 又帶半分黯然


那個同學三回首
因思考集中於是她的回首再帶不來沖擊
我只是淡淡看著眼前的人

思想再次遊離
現在的人事處境, 該如何自處?
過去的兄弟朋友, 愛慕的人, 該如何挽留?
未來, 該當如何?

生離也好, 死別也好, 緣聚不過一時, 離別卻是必然
想來歡笑不過瞬間之事, 苦痛卻是要背上一輩子的

自己的人生是自己的,
人生不可共用, 思想不可一致
人天生就是要孤獨的
既然如此, 聚亦何? 散亦何?
何苦去拘留於這些?

這時, 眼前同學又再回首
那時, 目光所及種種都消失了
一切心中了然, 我不禁又笑了一笑

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