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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敬軒 - 過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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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個卜索-魔音歌姬的淒美故事
風聲越來越響,颼颼打轉,周遭的氣溫彷彿在急速下降似的。
「我們差不多來到寒山地域的邊緣地帶,由這裡開始就要持續使用『護火術』了。」
祖林爬上了羅爾的肩,接著兄妹二人便施法,營造了兩個火體球包圍著自己。
兩旁的林蔭漸漸消失,「路上不再綠,天空不再藍。轟轟颼風聲,千里無煙升」,這首描寫寒山地域的詩,就刻在了前面的石碑上。
「是誰寫的?」
「我來了那麼多次,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石碑,真奇怪。」
當他們走近石碑,忽然碑上的字改變了。
「血染朦朧地,恍惚墮荼靡。雲中一點曦,空等十年悲。」
安妮不太了解詩中所解,正常用手去摸摸那石碑時,忽然有一女聲哼起歌來。
「甘露不再,繁華不來。女流之耐,為何不愛?」
這聲音重覆著,歌聲中伴帶著一點悲傷失落的味道,令聽起來的人也感到無盡空虛,傷心流淚。
安妮聽著聽著,就流下了眼淚。
「小妹,你怎麼哭了?」
「我……我也不知道,聽著聽著就哭了。」
不僅是安妮,連羅爾也開始掉淚了。
祖林心裡想著,他來往寒山地域那麼多次,都沒有發生過這種奇怪狀況。石碑文、女歌聲,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祖林細心思考著碑文和歌聲的意思,發現兩者所帶出的情緒相當負面。似乎是一個女人一直為一個男人付出,最後得不到憐惜,浪費了大把好時光。
這女聲又換了另一個調唱著,
「擦肩而過,眼神交錯。刻意避我,失望更多。
乞討憐愛,鉛華十載。懸空浮在,死去活來。」
這次女聲更伴有哭腔,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悲中帶恨,恨中帶愛,無不給人毛骨悚然的感覺。看著小倆口的變化,越來越嚴重。
祖林這下子仰天長嘯,發出了「嗚嗚」的叫聲。
歌聲停止了,四周的風聲也停了,整個地域就好像進入了死寂的狀態,靜得烏烏作響。安妮回頭一看,驚叫了一聲,看到有一女子懸掛在一棵大樹上,口裡吐著鮮血,雙手橫向擱在樹丫上,滿身傷痕,臉上披著長髮,血液從她身上一滴一滴的染在灰白的雪上。這下子,羅爾和安妮對於四周空間寂靜,剎是感到失去自我,跌倒在地上,按著頭皮,眼神變得空洞。
祖林見狀,深知那女子來者不善。祖林化身成巨大雪人,手中握著「法可雪球」,連環扔向那女屍。那女屍掉了下來,把地上一大片雪地染紅。祖林正想走近調查時,那女屍站了起來,凌空轉動了幾下,身上破爛的衣服延伸,使得她下身變得超級巨大,而身軀大小則沒有改變。祖林嚇得瞠目,轉身守護著兩兄妹,不知那女屍會做出甚麼事來。
羅爾其實頭腦是清醒的,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他勉強自己,從口袖裡拿出了一個半月形的號角,吹奏了幾下。他們身旁出現了一個紫色的巫陣,一個人從巫陣中出現了,就是莎莉夫人。
莎莉夫人看到兩兄妹情況不佳,便向祖林詢問。
「怎麼回事?」
祖林交代過後,莎莉夫人皺起眉頭。她突然想起了,這個女屍的身份。
她二話不說,向女屍施展火元素攻擊。女屍從口中吐出腐液,予以對抗。莎莉夫人把火焰灑在她的長裙上,又在她的附近種下火光。當女屍發現自己的長裙燒著了,她不間斷地尖叫了一會,好像很痛心。莎莉夫人見到女屍鬆懈,便連環引爆她附近的火光,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那女屍痛苦地哀嚎,跪在地上爬著,莎莉夫人從天空上降下了隕石火球,擊打著在地上打滾的女屍。那女屍叫得更淒厲,要是心中有一點憐憫之心的,都不再會傷害她了。
不過,莎莉夫人卻是沒有留半點情,接著她在那女屍周圍,畫了一個巫陣,兩手抱在胸前,「追憶希望」項鍊冒出紅光,一道火牆在地上爆裂,給予女屍重創,叫聲越來越響,響得連莎莉夫人和祖林都一同捂著耳朵,那破爛的身軀就在叫聲最響之時,粉碎成很多塊帶有金色的光芒碎片。
不久後,這些碎片重新整合。在那樹下,一個妙齡少女就倒在了那。周遭的環境變得正常,風聲變得很大,氣溫也驟降了。莎莉夫人上前扶起了少女,安妮和羅爾則伴著夫人。
「院長!」安妮興高采烈地叫著。
莎莉夫人微微地笑著,撫摸著安妮的頭。
祖林問,
「這位是?」
「她是我們孤兒院的院長,是巴羅菲公爵巫院的前校長。」
祖林向夫人鞠了躬,稍稍交代了事情後,那少女也醒過來了。
少女雙眸清澈如山泉,嘴唇微張,一臉可憐。
她自行站了起來,向莎莉夫人鞠過躬後,便跳了起來,轉身坐在樹枝上,對大家笑了笑,便失去了影縱。
「她的名字是琴娘,是以前一個很出名的巫女。她非常擅於控制聲音,能利用聲音不同的調、旋律、共震,間接影響著人們的情緒、頭腦、和精神。如果能加以利用,實能幫助到很多患有精神病的人。不過,假如不適當地運用,這種巫術也是相當可怕和具威脅性的。
這琴娘聽說,在很久以前住在塔斯草原,每天在家中織著毛衣、繡著圍巾。她有一個暗戀的人,叫朝偉。這男人我也不知道是誰,但聽說是一個出色的狩獵者、軍謀士。這琴娘就住在那男人的附近,每天看到朝偉回來,便會故意站在路上的花叢中,作狀採花,希望他能留意自己。不過,這男人倒是奇怪,他都沒有理會過那女生。這女生有時候會主動送上自己編織的毛衣製品,那男生收下後,也沒有對那女生感到更親近。
琴娘自知得不到朝偉的青睞,但都希望能令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有一天,那女生向男生告白了,不過這男生沒有說甚麼話,只冷冷地離開了。琴娘大受打擊,能想像的是,比起拒絕,這種被投閒置散的待遇更是令人傷心。有時候,琴娘在路上跟朝偉擦肩而過,那男生就強然避開,視線從不落在她身上,也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後來塔斯草原經歷乾旱,再也不能在塔斯草原狩獵,於是有一天那男生去了寒山狩獵,卻遲遲不歸來。這女生擔心,便動身到寒山找尋他。不過,這女生鑽牛角尖,認為這男生是為了避開她才離開,琴娘不禁激動起來,承受不了這種悲慟,吐出血來,倒臥在雪地上。這種情感便因愛成恨,認為這男的辜負了她。琴娘死前用禁術把自己靈魂轉化,在這個地方建起了自己的地盤,盤踞於此。但也許怨念太深,本來禁術就是因著有副作用才被禁止施咒,琴娘不幸被禁術反撲,奪去了靈魂的主導權,成為了一隻滿腔怨恨的怪物。
那些詩、那些歌詞,都是琴娘對這段情的寄語。那男生何去何從,也不得而知。這種活屍,會利用人的同情心,使他們手軟,從中乘機偷襲,也許這裡都有不少枉魂喪命。這琴娘的聲音巫術,實在非常強大,如果她不是執意在這段沒有未來的情感上,或許能幫助曼斯尼亞推向發展成一個很和諧的世界。
剛才琴娘的靈魂被釋放了,她也回到自己該回到的地方了。
好了,我也要離去了,你們好好保重。」
話沒說完,莎莉夫人就化作輕煙消失了。兩兄妹因著被聲音巫術所控制,法可能量被抽走了不少,故需回到塔斯草原稍作休息,再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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