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個卜索 – 風雨飄搖
他們兩兄妹連夜趕路,終於到達了塔斯草原南部。羅爾見到安妮有點累了,便叫安妮先躺在樹下,他自己去找食物。
「如果有危險、或者我很久都沒有回來,你就先跑,前面會有一間小茅屋,我們再到那裡集合吧。」
安妮因連夜趕路,所以上次決鬥時所造成的腳傷都沒有好好護理,故此傷口都沒法痊癒,更有炎症徵狀。羅爾不忍心妹妹這樣子繼續趕路,故此只好把她先安頓,再獨個兒去找食物。
安妮躺著躺著,時間過去了幾小時,心等得著急發慌,卻也見不到哥哥的蹤影,故此便動身往小茅屋的方向去。整個塔斯草原都是一個樣子的,就是一片綠油安祥,故此小茅屋很容易就認到了。
安妮敲了敲茅屋的門,沒有人回應。突然,後面颳起一陣怪風,一個身穿黑衣的女人出現了。那女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翹著腿、看著自己的指甲說,
「你就是在杜蘭殺紅凰巫師的人吧?」
安妮眉頭一鎖,背靠著門,心知不妙。
那女人接著說,
「你能把紅凰的人給打敗了,實力也該有點上下吧?」
黑衣女人竊笑了一下,又接著說,
「話說在前頭,你知道我是誰嗎?」
安妮只搖著頭,不發一言。
那女人突然面色一沉,盯著安妮說,
「你把紅凰的人殺了,你卻不知道我是誰?我就是紅凰的領導人,瑪菲爾,戴米恩夫人。」
安妮大感驚愕,驚慌感尤增百倍,手腳也在抖著。
「看你抖的那個樣子,真窩囊。」
「你怎麼可能會有實力打敗我的手下呢?剛才還在考慮招攬你入軍,但看來沒有這個需要了,死不足惜。」
語畢,瑪菲爾手中出現藍光,是「深海回音」。
安妮自知不是瑪菲爾對手,但一想到母親是被眼前的人迫害,也可能是太過驚慌,雙腳不受控制,不能移動。安妮舉起食指,凌空在地上繪畫巫陣,而瑪菲爾則向安妮施展巫術。
四道從貝殼口射出的水柱以螺旋形式撲向安妮,而安妮在這時候施展巫陣。
「Marinino Soul!」
一道水體保護球包圍住安妮,當水柱撞擊保護球後,保護球瞬間崩潰,水柱亦化成沖擊波撞向安妮。安妮整個人向後撞飛,轉身倒地,跌得一身是傷。
瑪菲爾慢慢走向安妮,一臉囂張說道,
「哦,還有兩下子嘛,我現在倒知道為甚麼他們會輸了。」
「我歡迎你加入紅凰的軍團,要嗎?」
安妮堅強地抬頭說,
「你這心腸狠毒的人,誰要跟著你!」
瑪菲爾噗滋的笑了出來,
「就是有一群人了,不然紅凰是哪來的?」
「看來你是來討死的,我倒樂意成全你。」
瑪菲爾手中再現藍光,正向安妮投擲。
「Kazuo marinina!」
忽然草原上有把聲音,宏亮鏗鏘地說,
一股旋風從安妮四周冒起,圍著她轉動,而正當水柱正要埋身的時候,水柱的能量竟被反彈回去。瑪菲爾瞪了瞪眼,一個迅速閃身避開了水柱的反彈,
「是誰!」
而這時候,那圍住安妮轉動的旋風中隱約出現了個人影,是個個子矮小、戴著深藍巫女帽、滿頭白髮、滿臉皺紋、手握風車狀權杖的老婦,身旁還站著個男孩,是羅爾。羅爾連忙上前扶起安妮,一邊安慰著,
「妹,你沒事吧?」
「嗯,還好。」
瑪菲爾這時收起了剛才的囂張態度,一臉認真的說,
「你是誰!」
敢在我的地盤鬧事,你還是第一個。
「你的地盤?」
話未說完,瑪菲爾便迅速向老婦投擲數個渦輪元素球 [3],不過通通都被老婦輕易格擋。
「你是打算用這種巫術來擊敗我?」
瑪菲爾這下子被羞辱,非常憤怒。不過瑪菲爾心知不知對方來歷,貿然開打對自己不利。
「你到底是甚麼人?」
那老婦把權杖凌空橫置,坐在權杖上說,
「人稱塔斯之帽 [4],職責就是守護住塔斯草原。我的名字叫晏尼,一般有禮貌的人都會叫我一聲晏尼婆婆,不過我也不奢望你會這樣專稱我了。」
瑪菲爾接著說,
「這女孩殺了我的人,我來討債的而已。」
「有這種事?」
晏尼婆婆身旁的男孩接著說,
「這個女人,是紅凰軍團的最高領導人。婆婆,你也知道紅凰吧?」
「當然知道,就是那個志在損人不利己的巫術組織吧?」
瑪菲爾這下子被羞辱,沉不住氣,大聲喝罵,
「我不容許你這樣羞辱戴米恩家族!」
瑪菲爾握緊貝殼,指住晏尼說,
「要是你繼續護著這兩個小孩,就休怪我不客氣。」
晏尼從權杖上下來,握著杖柄說,
「那看來你我一戰是難以避免的了。」
瑪菲爾手上的「深海回音」,凌空轉動,突然風雲變色,下起了暴雨。
羅爾問晏尼婆婆,
「這是發生甚麼事了?」
晏尼觀天感測,接著說,
「應該是瑪菲爾手上法器的巫妖特性 [5],給戰場上製造一個有利環境,令她的水元素法術更能有效、有力地傷害對手。」
「那……我們是輸定了嗎?」
晏尼婆婆深呼吸了一口氣說,
「倒也未必,我這把『焚世之風』 [6]也有特性的。」
晏尼婆婆閉上眼睛,使權杖在空中轉動,霎時間四周風速風向改變,風力暴增。
就在彼此呼風喚雨之下,一場高水準的巫術對決即將展開。
晏尼對安妮和羅爾說,
「你們先躲進茅屋裡,茅屋週遭有結界保護,以防瑪菲爾趁機傷害你們。」
瑪菲爾見時機成熟,遂把雨點凝聚成一道逾數十米的滔天巨浪,朝晏尼婆婆撲向。晏尼眼見瑪菲爾這下是認真的拿出真實力,她也不甘示弱,在自己四周形成一個又一個的氣旋,逆時針地高速轉動,與那巨浪磨擦。
磨擦時,雨點與旋風的結合使平原上的綠草全被壓平,席捲幾公里以外的地方。羅爾和安妮在茅屋裡,緊張萬分,羅爾見到安妮膝蓋受傷,便著急的問,
「你沒事嗎?是剛才摔到的傷?」
安妮點了點頭,接著他又問,
「那惡巫女,把爸媽給殺了,又把你打傷了,我要出去打倒她!」
正當羅爾要開門的時候,安妮抓住了羅爾的衫尾,搖著頭。
「你出去,說不定會被流彈打中,得不償失。話說,你不如先給我解釋那位晏尼婆婆是甚麼人。」
「剛才我去找摘樹果的時候,被這位婆婆阻止。她說樹果有毒,不可亂摘。後來她看到了我的陀錶,便問我關於陀錶的事。」
「她認識媽媽?」
「嗯,還記得『北部毒岩爆發』事件嗎?那年父親短期內研製解藥,又吩咐女魔導士透過風的巫術使解藥即時遍灑在草原之上,解決了危機。而當年晏尼婆婆,也就是掌控風巫術的最強女魔導士,同時亦是塔斯草原的守護者,故此認識了爸爸和媽媽。後來她知道媽媽要研製末日陀錶來應付時代巨輪,所以她見過陀錶。如今陀錶再現,所以令她引起興趣,但我們沒交流多久就發現瑪菲爾在迫害你,所以便立即趕來阻止。」 [7]
「原來婆婆跟爸媽有那麼深厚的交情,那婆婆知道瑪菲爾謀殺爸媽的事?」
「我不太清楚……倒是你,怎麼跟瑪菲爾碰頭了?」
安妮交代事件後,羅爾也弄清來龍去脈,情緒也似乎冷靜了點。
在外頭,晏尼婆婆和瑪菲爾爭持不下,實力平分秋色。瑪菲爾深知這樣拖延下去,也不是辦法,無奈面子重要,斷不能就此撤退。晏尼婆婆知道瑪菲爾心狠手辣,不能鬆懈,故此彼此都不讓半步。
瑪菲爾把巨浪沖散,並使水點變成大形冰塊,數千顆冰粒便朝晏尼飛往。由於氣旋自轉速度有限,斷不能阻礙所有冰塊的攻擊。晏尼婆婆這下子打散氣旋,頓時改變風向,轉成順風狀態。接著,她把風力增強至超過時速五百公里,這時四周因風速太高而嗚嗚作響。晏尼婆婆其實希望能利用順風逆風的原理,阻礙冰塊的推進。
當瑪菲爾正打算再施展更高層的巫術時,有一隻紅色烏鴉飛過 [8],並在瑪菲爾耳邊竊竊私語。瑪菲爾聽完面有難色,然後對晏尼、安妮和羅爾說,
「我一定會再回來算清這筆帳的。」
接著,她解除所有巫術,裙擺一揮,把烏鴉收進衣袖,原地只剩下數條黑色羽毛,而瑪菲爾就消失了,暴雨的特性也消失了。
晏尼婆婆解除「焚世之風」的特性,深吐了一口氣。
安妮和羅爾從茅屋裡跑了出來問,
「瑪菲爾呢?」
「那烏鴉似乎在說……大概是杜蘭平原軍情告急,急著回去吧。」
羅爾激動地說,
「是她!是她!就是她殺了爸爸媽媽!」
晏尼婆婆閉著眼睛,安撫著羅爾。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很恨她,我也很恨她。不過,復仇、仇殺絕對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就算你多恨她,也不能殺了她。」
羅爾嗚咽著,
「為甚麼!為甚麼壞人殺人就不需要理由,反而我們要她填命卻不可以!」
「羅爾,聽我說,不要想著報仇。」
羅爾不能理解婆婆的勸告,回頭擁抱著安妮。
「來,我們先進茅屋,再聊聊。」
經此一役後,安妮、羅爾和瑪菲爾的關係越趨交惡。其實,瑪菲爾並不知道安妮羅爾是伊修塔娜所出,現今知道的,只是知道他們殺了紅凰的人。不過,這種惡劣的關係,更令羅爾安妮的未來,像這次戰鬥一樣,更風雨飄搖了。
[1] 同樣是水元素巫術的咒語,不過Marinina是施展有關更高階水元素的巫術,與初階的Marinino不同。
[2] 同樣是防御咒語,不過Soulthria是施展有關更高階防御術的咒語,與初階的Soul不同。
[4] 外觀為藍色,在草原之上只要看到藍色的巫女高帽,那就是晏尼婆婆。
[5] 擁有高殺傷力的法器,會有特有特性。通常特性能改變四周環境因素,使相應的元素巫術更能有效、有力地傷害對手。
[6] 塔斯之帽晏尼婆婆的稀有法器,「焚世之風」外觀為紅色。權杖長一米,權杖上刻有多個旋風的標記,杖頂呈風車狀,中心有個玻璃球,裡面裝著一股以猛烈高速自轉的小氣旋,為曼斯尼亞風系巫術裡最高殺傷力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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