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寂靜。
我看清這兩個相擁著躺在地上的人了,是吳天雨和林富貴!
在這一剎那,我的腿肚子一軟,竟全身癱軟……
過了良久,我坐在大廳的一張太師椅上,雅琳給我倒一杯茶。溫溫熱的茶水正到好處,我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受一點了。表弟輕聲地對我說:“哥,沒事的。這很正常。尸體在冰棺里的時間太久了,關節全部都僵硬了。放到大廳里,室內的溫度突然升高了,他的關節就自然會動。吳天雨是被活活驚嚇至死的,”
哦,是這樣啊。我緩了一口氣。
我頹然地說:“別鬧了!我打電話找冰棺社再要個冰棺。現在起,冰棺的蓋子一定要蓋好,沒有什么事,千萬不要打開。”
我瞟了一眼林太太,她還是坐在為家屬準備好的長椅上。她的眼光依然呆滯,嘴里喃喃地唱著那首我似曾相熟的情歌。我腦海里回想著這是一首什么歌,可我老是想不起來,可能是剛才受了驚嚇的原因吧,我的記憶出了一點偏差,很多東西我都想不起了。正當我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我突然看到林太太呆滯的目光轉向了我。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僵硬的,詭異的笑容,我不由得又打了個寒戰。
我連忙轉過頭來望著雅琳和劉醫生,問:“你們剛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雅琳眨著眼睛說:“趙大媽的歌聲太可怕,我們在外面聊天呢,后來聽到尖叫才出來的。一出來就看到現在這個樣子了。”
我把我的視線轉向吉米,他正在收拾著他的家什細軟。他從VCD機里退了一張碟片出來,屋里的音樂頓時消失了。他細細地注視了一下那張碟片,然后放在了調音臺上。
他見我在看他,他的臉上露出了一點慌張的神情。“莊老師,今天的音已經調好了,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帶人來拉音響走。拜拜!”他提著他的口袋般的背包就望外走。
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我拉住了吉米,問:“你剛才到底看到了什么事?”
吉米慌張地說:“我什么也沒看見,什么也沒聽見。真的!”說完,他一甩手,掙脫了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聽不見?我表弟的解釋是非常牽強的。吉米的回答,令我心里更沉重了。我雖然表面上接受了,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呢?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林太太直直的走到了我的跟前,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告訴你,我先生回來了。他要找他的眼睛!”看來林太太真的迷糊了。可為什么我的額頭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別胡說!林先生已經死了,怎么會回來?別瞎說了。”我對林太太說著。可林太太根本不理我了,她又喃喃地唱起了歌,還是那首我想不起來的情歌。
我在屋里來來回回地走著步,我承認我被林太太的話給嚇著了。我點了三枝香,插在了林先生冰棺前的香爐里,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林先生,有怪莫怪。您走了就走好,不要回來搞我們。今天晚上我一定給您燒個大點的房子,再多燒幾個美女。”
我走到了調音臺旁,一下就看到了吉米留下的那張碟片。搞什么搞呀?他居然忘了拿走。我看了看,是張《傷感戀曲超長版》,里面全是一些傷感的歌。我沖出了會所,想把這張碟片還給吉米。
出了會所,我看到吉米正站在公交車站等車。我大聲地喊:“吉米!你的碟片忘了帶了!”
吉米回過頭來,看見是我,滿臉全是恐懼。他顫抖地說:“不關我的事!碟片我不要了!有什么事你找趙大媽去,全是她的錯!不關我的事!”趙大媽的錯?全是趙大媽的錯?她做錯了什么事?我一頭的霧水。
吉米慌張地轉過頭來就要跑。我離他足足有十米遠,我發誓,我看得一清二楚!當他轉身的時候,一輛大卡車正好開來。車離人行道足足有三米遠,可吉米像是中了邪一樣,往卡車的前面沖了過去!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已經晚了。吉米像風箏一樣飄了起來,輕輕的,然后重重地落在我的面前。他的血液濺在了我的身上。紅紅的。有幾滴血液正好濺進了我的嘴里。咸咸的。我看到,他的眼珠,由于擠壓,被擠出了眼眶,又像兩顆漿果一樣,被碾碎了。
四回魂
我雙腳發軟地回到了會所,林太太依舊喃喃地哼著那支我說不出來的情歌。
我蹲在林太太面前,努力地想要分辨出她唱的是什么歌。她吐字不清,我只依稀聽出了歌詞里的幾個字句:“……我的思念……”、“……想你……”。
“林太太受了太大的驚嚇,神智已經不清醒了。”表弟在我身后說。“不過這也算是報應。”
我詫異地問:“什么意思?”
表弟冷冷地說:“你不知道嗎?吳天雨是林太太的情人,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持續了好幾年了。”
我問:“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表弟抖了抖手里的一張報紙,說:“瞧你,整天不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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