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 開 觀 景 台 ， 便 見 到 維 維 姐 早 已 站 在 門 外等 我 們 。
『 又 說 肚 子 餓 ？ 吃 飽 不 夠 的 ， 還 是 往 餐 廳 吃 吧 ！ 』 維 維 姐 只 是 笑 著 對 我 們 說 ， 沒 有 多 問 我 倆 到 底 談 過 些 甚 麼 。 於 是 ， 我 們 三 人 在 餐 廳 吃 過 晚 飯 後 ， 隨 意 在 山 頂 附 近 逛 逛 ， 又 拍 了 些 照 片 。 跟 著 ， 便 乘 纜 車 下 山 了 。 上 了 纜 車 後 ， 阿 杰 從 身 後 拿 了 一 盒 東 西 出 來 給 我 。
『 傻 妹 ， 給 你 的 ！ 別 哭 了 ！ 記 著 呀 ， 哭 便 不 可 愛 的 了 ！ 』 不 知 他 何 時 買 下 來 的 。 是 一 個 水 晶 球 ， 裡 面 有 一 個 很 可 愛 的 小 佛 公 仔 。 我 笑 著 點 頭 收 下 ， 忽 然 又 想 起 他 剛 才 對 我 說 的 那 番 話 。 雖 然 ， 我 知 道 那 只 是 他 一 剎 間 的 感 覺 ， 不 應 當 真 ， 也 不 應 太 放 在 心 上 。 不 過 • • • • • •
之 後 數 晚 ， 阿 杰 亦 如 常 致 電 給 我 。 但 每 次 說 不 了 半 句 鐘 ， 我 就 嚷 著 功 課 忙 ， 要 掛 線 了 。 其 實 我 知 道 ， 我 匆 匆 掛 線 的 原 因 ， 不 只 是 為 了 做 家 課 的 ， 我 是 在 逃 避 。 阿 杰 說 他 喜 歡 我 ， 只 是 因 為 他 跟 女 朋 友 吵 了 架 ， 一 時 以 氣 用 事 吧 了 。 我 在 告 訴 自 己 ， 別 再 自 作 多 情 了 ！ 我 不 想 跟 他 談 得 太 多 ， 我 怕 我 真 的 會 喜 歡 他 。 當 時 ， 我 是 真 的 怕 • • • • • •
直 至 那 一 晚 ， 是 星 期 六 ， 我 到 了 維 維 姐 和 阿 杰 的 家 過 了 一 晚 夜 。 因 為 ， 阿 杰 明 天 晚 上 便 要 回 澳 洲 了 ， 我 答 應 過 他 ， 在 他 離 開 前 的 一 晚 ， 會 陪 他 聊 天 聊 一 整 個 通 宵 ， 於 是 ， 便 到 了 他 們 的 家 過 夜 了 。
那 一 個 晚 上 ， 真 的 很 快 樂 。 起 初 ， 阿 杰 、 文 仔 、 維 維 姐 、 我 四 個 人 都 在 鬧 著 玩 。 加 上 我 們 還 喝 了 點 酒 ， 有 點 兒 興 奮 起 來 ， 那 就 玩 得 更 加 放 了 ！ 時 兒 嘻 嘻 哈 哈 在 說 笑 、 時 兒 拿 著 枕 頭 在 對 打 、 時 兒 又 在 猜 拳 ， 可 真 樂 透 了 ！ 玩 至 半 夜 二 時 許 ， 文 仔 和 維 維 姐 便 再 支 持 不 著 ， 倒 下 床 便 呼 呼 睡 著 了 ！ 於 是 ， 整 個 客 廳 便 剩 下 我 和 阿 杰 兩 人 。
『 你 累 嗎 ？ 』 阿 杰 問 我 。 我 笑 著 搖 頭 道 ： 『 現 在 還 那 麼 『 早 』 ， 我 不 是 說 過 今 晚 要 陪 你 聊 一 整 晚 ， 直 至 天 亮 嗎 ？ 莫 非 ， 是 你 累 了 ？ 』 就 是 這 樣 ， 我 和 阿 杰 那 一 晚 便 一 邊 喝 啤 酒 ， 一 邊 聊 天 。 起 初 ， 我 是 坐 在 沙 發 上 ， 而 阿 杰 則 坐 在 地 上 ， 談 的 只 是 一 些 無 聊 事 。 直 至 說 起 感 情 事 來 … …
『 杰 哥 ， 阿 媚 是 你 第 一 個 女 朋 友 嗎 ？ 』 我 忽 然 好 奇 地 問 他 。 阿 杰 搖 搖 頭 說 ： 『 她 ， 我 也 想 不 起 是 第 幾 個 了 ！ 第 六 個 ？ 還 是 第 七 個 呢 ？ 忘 記 了 ！ 我 十 四 歲 開 始 拍 拖 ，初 初 每 個 女 朋 友 也 維 持 不 了 三 個 月 ， 直 至 跟 阿 媚 一 起 ， 不 經 不 覺 便 兩 年 了 。 阿 迎 ， 你 今 年 十 六 歲 了 。 十 六 年 來 ， 也 沒 有 男 朋 友 嗎 ？ 』 阿 杰 忽 然 站 起 來 ， 坐 在 我 身 邊 ， 問 了 我 這 個 奇 怪 的 問 題 。
『 嘩 ！ 你 真 花 心 呀 ！ 我 才 不 像 你 ， 早 跟 你 說 過 了 ， 讀 完 中 五 前 ， 我 也 不 會 拍 拖 的 ！ 況 且 ， 也 不 會 有 人 喜 歡 我 這 個 如 此 粗 魯 的 女 孩 呀 ！ 』
阿 杰 好 像 不 大 相 信 我 ， 笑 著 說 ： 『 不 會 吧 ！ 你 這 樣 可 愛 也 會 沒 有 人 喜 歡 ？ 是 有 人 想 追 你 ， 你 不 接 受 別 人 吧 ！ 嘻 嘻 ， 別 眼 角 太 高 呀 ！ 否 則 真 的 沒 有 人 要 你 呀 ！ 』
我 也 被 他 逗 得 笑 起 來 ： 『 其 實 ， 曾 經 有 兩 個 男 孩 說 過 喜 歡 我 ， 不 過 ， 我 真 的 覺 得 那 時 年 紀 太 小 了 ， 還 是 以 學 業 為 重 。 事 實 上 ， 我 又 不 太 擔 心 會 沒 人 要 我 ！ 現 在 的 女 孩 子 很 獨 立 的 ， 不 用 靠 你 們 呀 ！ 』
此 時 ， 阿 杰 把 他 的 手 搭 在 我 的 肩 膊 上 ， 輕 輕 地 說 ： 『 要 是 你 真 的 沒 有 人 要 ， 那 我 做 你 男 朋 友 好 嗎 ？ 』 我 只 是 把 他 的 話 當 作 開 玩 笑 ， 於 是 我 便 笑 著 回 答 他 ： 『 哈 哈 ！ 好 呀 ！ 你 可 要 記 著 你 自 己 說 過 這 番 話 呀 ！ 』
『 阿 迎 ， 我 是 認 真 的 ！ 還 記 得 我 第 一 次 見 你 那 天 ， 你 穿 著 那 套 校 服 ， 很 好 看 。 我 真 的 覺 得 你 很 可 愛 ， 你 那 時 面 紅 紅 的 ， 我 不 知 你 當 時 真 的 是 太 熱 ， 還 是 害 羞 。 那 一 晚 ， 見 你 嘻 嘻 哈 哈 地 在 跑 跑 跳 跳 ， 我 真 的 覺 得 你 才 是 我 喜 愛 的 那 一 類 女 孩 。 我 心 想 ， 要 是 我 不 是 有 了 阿 媚 ， 我 不 是 你 的 表 哥 ， 我 會 第 一 時 間 對 你 展 開 追 求 ， 真 的 ！ 要 是 我 早 兩 年 認 識 你 ， 多 好 ！ 』
阿 杰 說 這 番 話 是 ， 一 直 望 著 我 ， 是 那 麼 的 認 真 。 我 卻 不 敢 正 視 他 ， 我 亦 不 知 該 說 些 甚 麼 話 。 我 只 是 一 直 低 著 頭 ， 感 到 兩 邊 面 陝 熱 熱 的 。 就 在 那 時 ， 阿 杰 把 我 一 拉 ， 擁 了 我 入 他 的 懷 中 。 我 只 是 呆 了 ， 不 懂 得 反 抗 ， 那 一 刻 ， 我 只 感 到 很 溫 暖 ， 或 許 ， 這 就 是 被 愛 的 感 覺 吧 ！ 就 是 這 樣 ， 我 也 不 知 維 持 了 多 久 ， 我 的 理 智 終 於 喚 聲 了 我 ， 我 輕 輕 地 把 阿 杰 推 開 ， 他 用 一 種 疑 惑 而 抱 歉 的 目 光 望 著 我 。
『 對 不 起 ！ 我 … … 』 阿 杰 那 雙 滿 是 歉 意 的 眼 神 ， 我 至 今 還 記 得 很 凊 楚 。 『 杰 哥 ， 你 跟 阿 媚 是 兩 年 的 感 情 ， 我 跟 你 ， 只 不 過 是 數 十 天 吧 了 ， 你 亦 未 完 全 了 解 我 ！ 你 會 這 樣 想 ， 只 是 因 為 你 剛 剛 跟 阿 媚 吵 架 ， 一 時 以 氣 用 事 才 會 說 喜 歡 我 吧 ！ 當 你 靜 了 下 來 ， 想 凊 楚 ， 你 便 不 會 再 這 樣 想 了 ！ 況 且 ， 即 使 你 不 是 已 有 女 朋 友 ， 你 早 兩 年 便 認 識 我 ， 我 也 只 不 過 是 一 個 不 懂 事 的 小 妹 妹 ， 你 亦 未 必 會 喜 歡 我 ！ 我 明 年 就 要 會 考 了 ， 我 只 希 望 專 心 溫 書 ， 我 甚 麼 也 不 想 了 ！ 你 亦 不 必 說 對 不 起 ， 因 為 ， 感 情 上 根 本 難 分 誰 對 誰 錯 ！』
阿 杰 聽 過 我 那 番 話 之 後 ， 呆 住 了 ！ 事 實 上 ， 我 也 驚 訝 自 己 當 時 會 說 出 那 一 番 話 來 ！ 當 時 ， 我 倆 再 也 沒 有 作 聲 ， 整 個 客 廳 只 有 微 微 的 燈 光 ， 偶 然 從 街 道 傳 來 的 汽 車 經 過 的 聲 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