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之下 皇城之中 玉台之上
美人雙似秋水 鼻下薄紗如魅影
玉指纖纖如美玉 輕碰盤上黑白玉
少女紅袖掃清風 青絲長及柳三千....
夜內,畫舫內賣唱歌女,一再唱着歌瑤,手上的琵琶也一再奏出清靈的音符。
啊....
棋步震驚天下 城中誰人不識君
輕笑棋時 敵已敗
五指修長如利刃 氣勢凌人誰與敵
風吹帶起三千縷
氣質如雲 淡如霧
啊....
聽着,荼館內文人雅士也漸漸靜下,細細品味這仙樂。
啊....
誰能告訴我她眼中的寂莫?
誰可告訴我她心�堛漫珝Q?
為甚麼?
她總是孤芳自賞
為甚麼?
她依是一如以往
告訴我...
接下來的,則是一連串的琵琶靜樂,雖沒了那如仙透徹的歌聲,但靈動的音符聽來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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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情坐在窗前,手拿着了一個酒杯,閉眼享受半夜間的幽幽歌聲。
暮然,她睜開眼,懶懶的語氣中有點兒無奈“零,為甚麼我無論走到那,你也可以找到的呢?”
蒙了半邊臉的零自門邊的陰影走出來,斜眼看了她一下,淡淡的聲音一如既往般的毫無感情,“那你又為甚麼要走呢?”
“因為啊... ...”她笑了笑,只是有些苦澀“那�堥瓣ˇA合我啊......呵!”
不等他回答,她自嘲的一笑,接着自顧自語的道“天下第一棋師呀...多麼響亮的名號,受萬人尊敬,千人敬賢的位置,這不是很適合他嗎?”
她站起來,轉身望向窗外的玉蘭花,道“自故女子就應該三從四德,從父教子,站在天下第一這響噹噹的位置上,這樣只會招來虛偽的笑臉和一大堆想把我扯下來的手,不是嗎?... ...所以我把這個位置給了他... ...”
“是嗎?”挑眉,他打斷她“所以你就不理他的感受,把這個你也不想要的位置給他嗎?”
“也許是吧...”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可他都不是還是這樣和我下完那局棋嗎?”她可沒有看漏當他嬴出時眼中一閃而過的一絲... ...驚喜。
頓時一陣沉靜。
過了不知多久,他依舊平淡的輕開口說道,但隱約約中則有些無奈和... ...疲倦。“可是... ...他後悔了。”
再次沉默,莫情良久後回答,“我知。”美眸轉向門外還在彈奏的南京第一歌妓,“而且還下了重本呢。”
“的確,”他點了點頭,接着也順着她所望的方向看去。
“聽說這首《莫棋情》原本是只有兩段,而後來的第三、四段是他親自所作的呢。”後面這句,是零他特別說給她聽。
聽聞,莫情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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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之後又有甚麼打算?”
“沒甚麼的。”她再次坐回窗前的椅子,有些奇怪零今天說的話怎麼好像比平常多了?因為她離開了嗎?... ...罷了。
“到處走走,看那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反正天大地大,必定會有我的容身之所... ...”她頓了頓,眼中有些悲傷,手撫上心口:“可這裹... ...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
明白這沉重的話題只會挑起她的悲痛,而且得知她沒有回去的心後這便足夠了。可臨走時他還是不放心的提醒一句:“若有任何困難也可來找我,在下必定以最快的時間到趕到。”說完便再次由影下隱去,彷佛雅間由此而終也只有她一人。
“嗯。”她回了他一聲,便再次望回窗外的玉蘭花海,享受着這半夜蘭香,閉眼凝神,平復剛才激動的情緒。
門外琵琶靜樂的部分也完結了,歌妓便唱起這《莫棋情》的第四段。
啊... ...
旦見鳳凰山上悲情淚 暮見連理枝下血
此情濃如霧 此情淡如煙
如夢似假 如幻似花
黑白棋為早已定 再不下時又何仿
願奉美酒與棋盤
只願換回紅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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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走到陰暗的角落,扯下臉上的面罩。
零......也許現在不應稱他為零了,因為這人的清俊的臉容已說明了,他就是現任的——天下第一棋師,南宮諾,而絕非是零。
他低頭,手摸著掌中的面罩,想着。
她還是不會回去......不過,聽她說心中再也裝不下其他人,那即是她心中還有他吧?他眼中盡是復雜。
罷了、罷了... ..他搖頭嘆息,只要她心中還有他這便夠了。
回頭,他看了一眼被銀光傾射而映襯得如仙境的玉蘭花海,笑了。
苦澀而滿足。
轉回頭,便再次隱入黑影中,彷次消散於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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