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當日的晚上,我慢慢走回宿舍,推開了房門,我坐在自己的床上。
「那個混帳的夜呀!」我在房間內吶喊道。
「阿文,甚麼事?夜先生做錯了甚麼令你這麼生氣?」和我同住一室的莎莎問道。
「那傢伙拉着我走,說是去接收貨品,誰知道原來是他記錯了日期,原來那貨品是明天才會送去黑店,害我穿着高跟鞋跑了很久,累死我啦!他還跟我說要我自己回來,我又怎會記得回來的路呀!之後他就二話不說,放下一小瓶暗藍色的液體,接着就立即飛走了!」我一邊一口氣把心中的怨氣都吐出來,一邊脫去高跟鞋。可是,說了以後,我確是舒服多了。
「你的腳很痛吧?泡泡熱水吧,應該會舒服一點。」莎莎向我建議道。
「嗯,那我去盛些熱水來泡泡。」說罷,我走出房間,然後盛了些熱水,並泡了一會,感覺確是挺舒服,接着我就睡覺了,因為真的很累呀!
翌日早上,平日很貪睡的我竟然早早就起來了,可是頭卻很痛,可能是因為昨日喝了點酒吧?於是我扶着額頭,走到洗手間去。
「文文,頭痛嗎?」恩恩一邊刷牙,一邊問道。
「嗯,可能因為昨日喝了點酒吧。」我一邊擠牙膏,一邊回應。
「為甚麼喝酒呀?不開心嗎?」恩恩關切地問。
「不是,只是一杯是個面容清秀的少女給我喝的,另一次就是夜給我的。」
「你有喝醉嗎?」恩恩的眼好像在發光。為甚麼她問這問題時,眼睛會發光?
「有點醉吧,可是還是可以自己走回來的。」
「那還不差耶,我走先了。」恩恩把用作洗臉的毛巾放好以後,便走了出去。
狹小的空間,一間小小的商店,店內的貨品卻異常昂貴,這就是黑店,我待在黑店內,呆子般坐在椅子上,等的就是一會送來的貨品,原本我還想進倉庫邊玩邊等候,可是倉庫的隔音設備是非常的好,倘若我跑了進去玩,那就不可能知道送貨的人何時到來哦。
「鈴鈴鈴—」這兒才說他,他就送了貨來。
「請簽收吧。」送貨的人把一個長方體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後給我遞上了一張單據和筆。服務還真週到呀!
「謝謝惠顧,我先走了。」我用筆在單據上隨意塗鴉了幾筆,然後交給對方,對方道譏後,便離開了。
我看了看那盒子,那盒子就像是盛紅酒的那一種盒子,大概不會真的是紅酒吧?
我打開了那盒子,裡面有一個玻璃瓶,而玻璃瓶裡面......我沒有看錯嗎?玻璃瓶裡面居然有一隻細小的人,應該是精靈吧?她有一頭米黃色的頭髮,身穿翠綠色的無肩連身短裙,她很平靜地在瓶中安睡,小嘴還微微翹起,看來她正在她的美夢中遊玩。
我把瓶子放在桌子上,而我則伏在桌子上,凝視着那熟睡中的精靈。她的笑容真的很美,美得像初春剛綻放的小花,令四周都充滿春日的味道。
我愈看她,愈覺得她蠻像小飛俠中的小精靈。但她應該不會真的是那隻小精靈吧?
我看着,看着,我開始騷擾她,我輕輕敲打玻璃瓶,只見小精靈的眉毛一緊,然後又鬆下來,繼續甜睡。我再輕敲一次玻璃瓶,這次她不但眉毛一緊,而且還把頭轉向右邊。接着,我便敲了一次以後,又再敲玻璃瓶。只見每次精靈的反應一次比一次大,她不但把頭轉向一邊,嘴唇亦在振動,像在碎碎唸些甚麼一樣。
騷擾別人始終不太好,而且很沒禮貌,可是,我總是敲了一次後告訴自己:多敲一次沒關係吧。於是就不停敲打玻璃瓶,直到精靈醒來了,才停下來,其實這精靈也蠻貪睡吧?給我騷擾了這麼久才醒來。
醒來的精靈用不屑的眼睛瞪着我,大概是在投訴我在騷擾她睡覺吧?
「叮叮—」兩聲連續而清脆的敲打聲,原來是精靈在敲打瓶身,示意我放她出來,可是,我又怎會放她出來呢?因為萬一她不見了,我可怎會跟夜那傢伙交代呢。不要以為那是因為責任心,我只是不想無故又多一筆債務而已。好歹這精靈也不會是甚麼便宜的東西。
「叮叮叮—」精靈又敲了幾下,可是,我仍是不敢把她放出來。於是,她便不停敲打,希望我會放她出來,但我依舊沒有反應。
「呯呯—」精靈開始枯燥起來,她用肩膀撞向瓶身,於是玻璃瓶開始搖晃。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在一旁靜觀其變,也許說是袖手旁觀吧。
「呯!」的一聲,玻璃瓶瞬間粉碎,玻璃碎片不規律地向四方八方散去,瓶中的精靈迅捷地展開那近乎透明的翅膀,靈活地避開了玻璃的碎片,飛到玻璃瓶原本放在的桌子上。
「怎麼你弄醒了我,又不放我出來?害我要這麼狼狽?」精靈面帶不悅的表情斥責我。
「如果我放了你出來,若然你飛走了,我可是要賠給別人很多的錢哦!」我直截了當地回答:「那是我負擔不起的數目呀!」
「那我就原諒你吧,就是一次吧!我名叫露可,你呢?」精靈坐在桌子邊,對我說道。
「我嗎?叫我文就可以了。」聽了露可的問題,我順口就回答了。
「這裡是甚麼地方?我明明在柏卡公園玩耍的,然後我感到很睏,於是,便在花朵上小睡一會,醒了以後,便發現我在這裡......」露可從桌子上站起來,然後展開翅膀,左看看,右看看,四周張望這個陌生的地方。
「這裡?」我用雙手支撐着頭部,回應道:「是一間名叫黑店的店舖,事實上是一間黑店,這兒有不同的貨品,不過都不會是正常的東西。對了,柏卡是甚麼地方?」
「柏卡是我們精靈所居住的地方以及樂園,它位於地界的深處,沒有靈魂能到達那兒,那是一個很隱蔽的地方,也可以說是個世外桃源吧!因為那兒有很多美麗的東西哦!而且......」露可描述柏卡的時候,面帶笑容,在我頭上飛來飛去,就像她在柏卡那樂園一樣,看來那真的是個好地方,而且露可她很喜歡那個地方。
「呀—」露可驚慌失措地叫道,原因是我突然用手抓着她。
「你在幹甚麼?為甚麼抓着我?」露可質問道。
雖然我聽到她的質問,可是,我並沒有立刻回應,我只是把她放到另一個瓶子中,然後蓋上有小孔子的蓋子,接着說道:「我總不能讓你飛來飛去,萬一你不見了,我可有很大的責任,所以還是把你困到瓶子中。」
「啪啪—」掌聲從門那面傳來,原來是夜在拍掌。
「你好像聰明了,來一個擁抱吧,當是獎勵。」夜笑着對我說,並擁抱了我。
「你這是獎勵你,還是獎勵我?我並不覺得這是對我的獎勵!」我把他推開,並不滿道。
「那要不是就把賣掉這精靈所得的純利中的萬分之一給你吧!」聽了他的話,我無奈地笑了笑,這個比較像獎勵吧?可是......萬分之一,還是純利,很少的吧。
「請問,這裡有精靈售賣嗎?」一位樣子二十多歲的男客人走了進來,並詢問道。
「是的,這瓶就是了。」夜拿起了盛着露可的瓶子。瓶中的露可洩氣地盤膝坐在瓶內,架起雙手,眉頭深鎖,一臉不忿的。
「可是先看看嗎?」聽了男客人的要求,作為一向服務態度都很好的夜當然是微笑着把盛着露可的瓶子雙手奉上。
「嗯,這個好像很美哦!」男客人以不同的角度鑑賞露可,由左到右,由上到下,慢慢地仔細地觀察,只見男客人不停點頭,看來他很滿意。
「那我就買了這個精靈吧!」男客人先放下瓶子,然後從褲袋裡掏了一張卡出來,那是一張繪有以黑色和綠色所畫成旋渦,看起來很有藝術氣息。
夜接過了那張卡,便把卡輕放在櫃檯的讀卡器上,然後把卡交還客人,並說:「多謝惠顧!」客人便取走了露可。
「其實你賣了多少錢?」我好奇地問道。
「嗯......大概是成本的幾倍吧,而你所獲得的純利部分約是你欠我的錢的一半吧!」夜不加思索就回答。我欠他錢的一半嗎?很多呀!可知道我欠他的不單是那一萬貝拉,而是後來在倉庫玩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包括昨日的禮服......
「今日成交了一宗大交易,那就放你半天假吧,你可以走了,可是,你還是可以選擇留在這裡陪我呀!」夜對我笑道。既然是可以走了,我當然是回去呢!
「那我走了。」我走出了黑店,想了想,就往莎莎的甜品店飛去。
「嗯?阿文,你來了嗎?你不用上班嗎?」今天「白の戀人」休息,原因是莎莎說要裝修一下店舖,她在這幾星期純利賺了不少,足夠她把甜品店擴建,於是,「白の戀人」就暫停營業一星期,而莎莎說她要看看進度,所以來了甜品店這兒看看,剛好,我也想看看新的「白の戀人」將會是甚麼模樣,於是,都來了這裡。
「不是不用上班,只是剛才幹了一宗大交易,那個店長說放我半天假而已。看來『白の戀人』的新裝挺不錯哦!」我看着擴建了些的甜品店說道。
「我也覺得不錯,還多虧萊倫的提議呢,剛想到要裝修時,又想起他在店舖初開時所說過的話,於是,我去找了他問問在這次裝修應該如何去改,他不久就交了一個挺不錯草圖來,我和洛都覺得不錯,最後就跟着那設計圖啦!」莎莎高興地回答,看來萊倫在店舖設計方面挺不錯耶,我想我是不是應該去找他來修改一下黑店哪?
「你看,這個位置將會一個小花園,我訂做了三張搖籃般的椅子,打算放在這兒,我想這裡應該可以放上兩、三張桌子吧!」莎莎繼續向我介紹道。
「嗯嗯,我認為這個也挺可行哦!」我靈機一動就提議道:「不如在『白の戀人』重開時,我們在這裡來一個慶祝派對吧!你說好不好呀?」
「這個提議不錯,那就這樣決定吧!」莎莎聽了我的建議後,拍手回應。
「嗯嗯,我們一起回宿舍吧!我們邊走邊說,你大概不會想待在這裡講吧?」雖然這句話是我說的,可是感覺上我是不會這樣說話唷。
「當然不會,我們一起走吧。」莎莎大概沒有發現我剛才的那句話不像我說的吧?「對了,我們舉行慶祝派對應該在新的小花園內吧?」
「嗯,我也認為是在小花園......」我和莎莎一邊並排而行,一邊聊聊關於慶祝派對的事,一直聊到回到宿舍為止。
「唷?你們一同回來嗎?」恩恩蹲在沙發上,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電視,看到我和莎莎一同回來就問道。
「我們碰巧在我我的甜品店見到,於是,一邊聊聊天,一邊走回來啦。」
「是嗎?有帶回點甜點回來嗎?」恩恩看着莎莎說道。
「那個......沒有呀。」我帶點歉意答道。
「如果你是想吃的話,我現在去弄一點給你吧。」莎莎微笑道。
「真的嗎?我又來幫忙!」恩恩興奮得把手中的零食放到一旁,整個「彈」起來。
就是這樣,我們三個人就在廚房裡弄蛋糕,這次弄的好像是沒有草莓的草莓蛋糕,其實只是因為沒有新鮮的草莓而已,製成品除了少了些草莓放在上以外,其實味道也沒有甚麼特別,吃下去還是不錯!
「終於可以休息啦!」我坐在自己的床上,歡呼道。
「很累嗎?那就要早點睡嚕!」莎莎坐在自己的床上,拿着筆和記事本,看來是在研關於甜品店的事吧?
「嗯,那我睡啦,你也要早點睡唷!」說罷,我就頭放到枕頭位置上......
「嗯?」怎麼我的枕頭好像高了?
「呠呠—」......
「你怎麼伏在的枕頭上?」我轉了轉頭,看到一團肉趴在的的枕頭上,那就是呠呠。
「呠呠,你又怎麼把頭壓着我?」呠呠理直氣壯地說道,然後又說:「算了,我還是回自己的床去了,呠—」說罷,呠呠走開了,牠走的時候,還瞄了我一下。
喂!這算是甚麼豬呀!
雖然我很想駡牠,可是我真的很累,於是我沒有說甚麼就倒頭大睡了。
誰知,翌日這豬竟伏在我臉上,牠還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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