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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12 月 7 日 星期一  |
| 魂之行方 |
分類: 幻想色 |
早晨。
睜開眼。
晴朗的天空，天色紺碧如蒼。
深深的吸口氣。——奇怪，呼吸的器官在哪裡？
仔細看看，我此時正懸浮在床的上方幾十公分處，如同躺著，卻背後毫無支撐。而身下另一個我臉色青白，沒有生氣。
死了？
啊。好平淡的反應啊。我對自己就這麼不在乎么？
開始漸漸的習慣在空氣中游泳。穿透窗戶。飛向白色的云。
棉花般的包裹著的視覺暫留。一點實幹都沒有，好無趣。
不會冷，也不會熱。一瞬間懷念起自己的身體來。
“來接你了喲。”一個滑稽的聲音。令人吃驚的一輛巨大的蒸汽機車華麗麗的停在云之間，而侍者樣的男人正俯身對我說話。
“去哪裡？”
“另一個國家。你會覺得自由自在的。看。爲了迎接你，專門準備的列車哦。”
侍者一邊說著，一邊直起身來。面容——如同被複製了的自己。
將信將疑的，一步一步的，走進車裡。瞬間。七彩琉璃的裝飾燈從我身邊開始向車廂的深處一雙一雙的亮起。
果然。人生最豪華的旅程莫過於此了啊。
“那么。到達之前敬請慢慢的遊歷吧。”
侍者的聲音未落。我已經身處十對座椅之外。這把椅子和其他的不同。角落蜷縮著一隻黑色的貓。
於是我坐在他的旁邊。轉瞬汽笛轟鳴。
椅子的形狀在開車的瞬間變化了形態，軟軟的，如同一把適合斜躺的臥床。
試著微微的躺下身去。
好奇妙。這裡的一切。可以感受。溫暖。愜意。
漸漸的，竟然有點困了起來。然而貓的微鳴讓我從半睡中清醒。
看看身旁。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已經熱鬧起來。到處都是人的身影。我認識的。認識我的。
似乎全是和我有關的人。
每把椅子上上演著一場場鬧劇。我起身離開。
黑貓形影不離。
“你爲什麽跟著我呢？”
“喵——”
“從一開始就和我在一起。”
“喵——”
“永遠也不打算離開我么？”
“……”
仰視的臉，瞳孔像渾濁的煙晶。我所不瞭解的未知，封印在黑色幼小的身體里。
列車瞬間駛入隧道。
配合著窗外的黑，七色琉璃燈也黯淡起來。窗外如同電影院般倒計時起來。
然後，我看到你，微笑的表情。漸行漸遠。
啊……這麼多年，我都在做什麽呢？
那窄小的房間，貓的氣息。貼滿牆壁的風景畫。像夏天曾經來到過的證明。
而這麼多年，你在做什麽呢？
那回憶盡頭的你。那從來也未曾走進過我生活的你。
不知不覺流下兩行淚。
腳邊低鳴的，模糊的。“……？”
快速的飛駛著的列車。侍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樂園到了。請準備下車了。”
我不自覺的抱起黑色的你。毛的溫暖。靈魂都要融化的彼方。
“抱歉，它不能隨你下車。”
“？”
“抱歉。它。它尚未死掉。”
嘩的響聲突然響徹天際，無數的青蒼之鳥飛越緋紅的天空。貓的幻想幻化成你的幻想。然後輕輕的吻了我。
“再見。”
“再見。”這次不是兩行，早已是泣不成聲。
“如果轉生的話……”
“如果轉生的話……”一邊低聲的說著，漸漸變成自己也聽不到的耳語。身體逐漸縮小，兩手俯向地面。步法瞬間變的矯捷起來而周圍的一切刹那間如此巨大。天空的蒼色又恢復的一如既往，是鳥么？鳥鳴聲。帶來的點點幻覺。曾經何時習慣的，甩了一下自己修長的尾巴。抬起頭，熟悉的面孔。眼睛卻紅通通的，仿佛剛剛哭過。
“喵——”
“啊……好可愛。想起以前那隻了呢。”
“喵——”
“帶你回家好么？”
“……”
巨大的城市，屬於我的世界只有這丁點的狹小。
你的身邊。
我將此生此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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