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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AND 鬼鬼!!!!!!
當今世道  鬼王當道      
兩小無猜  翊潔無間  
❤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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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3 月 3 日  星期二   晴天


我的救星總裁-ch.10the end 分類: 愛情故事

 

第十章
今天是望族伊集院家的長子結婚的大日子,也是王子第一次帶著鬼鬼出席公開的場合,當然這可是經過一番努力。伊集院家是舊貴族,極富名望,長子是學成歸國的菁英分子,結婚的對象是他在美國求學時的學妹。王子帶著鬼鬼認識了一些上流圈子的朋友,也等於是公開自己幾乎可稱得上「死會」的身份。
初次見識到名門望族、達官顯要那金碧輝煌世界的和央,只覺得自己跟這個世界實在距離太遠,事實上,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會有打進這圈子的一天。
「表哥,」王子的表弟毛弟走過來,「女朋友可以借一下嗎?」
「做什麼?」王子以保護者及擁有者的姿態斜睇了他一眼。
「跳個舞嘛。」毛弟有男笑著:「你該不會那麼小氣吧?」
「……我不會跳舞……」一旁,鬼鬼羞怯地婉拒著。
「未來表嫂,請看在我孤家寡人的份上,跟我跳一支舞吧。」毛弟伸出了手,一臉誠懇。看他採取哀兵策略,鬼鬼有點沒轍。她看看王子,像是在尋求他的幫助。
王子忖了一下,「你就陪他跳支舞吧,這傢夥舞技一流,就算你是同手同腳,毫無節奏感的跳舞白癡,他也可以把你帶得很好的。」
「謝表哥。」聽見他這麼說,還年輕愛玩的毛弟有男興奮地說:「未來表嫂,請。」眼看王子已經開了口,鬼鬼也不好再說什麼。
她蹙眉一笑,「跳舞可以,但你不可以一直叫我未來表嫂。」
「沒問題。」毛弟拍胸脯保證著。王子拍拍她的肩膀
「好好去玩吧。」說完,他一臉嚴肅認真地看著毛弟。
「毛弟,把我女朋友照顧好。」
「你放心。」
「跳完就還給我,別讓她被別人邀去。」他耳提面命。
「是,遵命。」毛弟俏皮地行了一個禮,拉著鬼鬼就往舞池走去。王子一個人來到陽台上。
「好久不見了……」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他回頭,看見的是許久沒聯絡的APPLE。「你也在?剛才好像沒看見你。」
「你當然看不見我……」她走向他「你眼裡只看得見你那漂亮的女朋友。」王子一笑,沒搭腔。
「怎麼?」她挑挑眉,斜睇著他,「你真的定下來了?」
「我總不能一直玩下去。」
「固定的關係對你來說,不是一種麻煩嗎?」APPLE說
「麻煩不全是令人不耐的。」
她眉稍一揚,「這麼說……你遇上的是讓你感興趣的麻煩?」
「這麼說也行。」APPLE沈默下來,不知在思索著什麼。她聲線嬌柔,目光迷濛地注視著他,「我很想你……」他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其實就算沒有鬼鬼的存在,他早晚也會跟APPLE漸行漸遠,因為她跟他其他的「女性友人」不同,她始終企圖佔有他、走進他的生命及生活。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尤其是在他們早有「只要感覺,不要感情」的協議之後。
「王子」她趨前勾住他的手,語帶暗示地,「你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我不想做對不起她的事。」他果斷地撥開她的手。
她眉心一蹙,神情羞惱。「你……」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們的關係已經結束了。」
「要是你女朋友知道我跟你的關係,你們也會結束吧?」她因被拒而顯得激動。
聽出她話中帶著威脅意味,王子有點不悅。他眉心一糾,臉一沈,「你想玩「難看」的?」
見他神情不悅,APPLE一震,旋即語氣和緩下來。「不,我只是……」
「我跟她之間沒有秘密,她也知道我過去的事情,我坦坦蕩蕩,沒什麼好擔心的。」
「王子,我只是……」
「什麼都不必說了。」他打斷了她,「就讓我們好聚好散吧。」
「王子」她無可奈何卻又心有不甘地,「是她嗎?她就是那個見了你就吐的女人?」他役說話,算是默認。
APPLE難以置信地,「你真的……真的跟那種麻煩在一起?」
「為什麼?」她激動地抓著他的手臂,「她有什麼好?她有那種怪毛病,她能跟你在一起嗎?」
「我們相處得很好。」
「騙人。」APPLE口無遮攔地,「那種見了你就吐的女人,能跟你上床嗎?她甚至連跟你親吻都有問題。」
王子勾唇一笑,「我們已經能親吻。」
「上床呢?」她冷然一笑,「別說你們也上過床了。」
「我正在努力。」他不以為意地。
「你……」她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他這個情場浪子口中說出,「你幹嘛惹這種麻煩?」
「你不覺得這很有挑戰性?」他撇唇一笑,「她是……」話未說完,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傳來。
他一怔,警覺地回過頭去——鬼鬼就站在那兒,一臉震驚且憤怒。
跟毛弟跳完舞後,她就開始找尋王子,但她萬萬沒想到,當她找到他時,卻聽見這樣的話自他口中說出。
她手中的玻璃杯摔裂在地上,在那碎裂的聲音中,她也聽見心碎的聲音。
挑戰性?追她是種挑戰?親吻她是種挑戰?而他接下來的挑戰就是……跟她上床?老天,她還以為他是真的愛她,原來他只是個惡劣的、遊戲人間的富家少爺!
追求她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她有那種奇怪的毛病,而治好她的毛病是種另類的挑戰?他在事業上的挑戰向來成功,而現在……她是他最新的挑戰項目。
太過分也太可惡了,他居然這麼傷害欺騙她的感情,他……
「有獎品嗎?」她的眼眶在瞬間盈滿了淚水,「挑戰成功後有獎品嗎?」王子一震,他知道她聽見了什麼,但事實並不是她聽見的那樣。
「鬼,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我聽見了什麼。」她恨恨地瞪視著他,「你是個騙子。」
「鬼……」他趨前欲向她解釋。
「不要過來!」她幾乎是尖叫著阻止他,「你再靠過來,我就吐了。」
他濃眉一蹙,「鬼……」
「你想挑戰是嗎?」她噙著淚,怨怨地:「你成功了,你已經成功的讓我愛上你了!」
「你聽我說……」
「不要!」她搗住耳朵,「我現在連聽到你的聲音都覺得想吐!」說罷,她轉身就要走。
「鬼!」王子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拉住了她。
鬼鬼不知是哪來的力氣,狠狠甩開了他的手,「放手!」轉過身,她反射動作的揚起了手。
她幾乎要打他一耳光的,但因為他連閃都不閃,只是深深地凝視著她,她竟反悔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兩隻水汪汪的眼睛就那麼看著他,王子神情平靜地望著她,「你打,如果你打了我才能好好聽我說的話。」聞言,鬼鬼眉心一擰,眼淚更是奪眶而出。
「我不想再見到你……」她恨恨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吐你一身。」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
王子看著她離去,卻沒有尾隨追上。因為他知道性子剛烈的她,此時是什麼都聽不進去的。當下急著去跟她溝通,只會得來反效果,加深他們之間的誤會及裂痕。
「王子……」此時,眼見機不可失的APPLE捱上來勾著他的手,「這種女人真的很麻煩,不是嗎?」他眉心微擰,冷冷地撥開了她的手,什麼都沒說地走開了。
「咦?」經理看著桌上那封辭職信,震驚地問:「你要離職?」
「是的。」鬼鬼神情凝肅的點點頭,並彎腰一欠,「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慢……慢著……」知道她正跟王子交往的他驚疑地問:「邱先生知道嗎?」提到王子,鬼鬼的臉一沈,眼眶也濕了。
「鬼?」經理一怔,「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事都沒發生。」鬼鬼秀眉一擰,「由始至終,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但……」
「經理,」她打斷了他,「我會把今天的班上完,但明天我就不會來了。」
「這……」。「我知道這造成了你的困擾,但請原諒我如此任性的要求。」說罷,她又是一欠,「如果沒事的話,我去交接班了。」
「好吧。」見她辭意甚堅,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
「那我先出去了。」鬼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看她走出辦公室,經理越想越覺不對。思索好一會兒,他決定了一件事。拿起電話,他打到了總公司——一接到經理打來的電話,王子立刻十萬火急地驅車前往升傑店。來到大廳,遠遠地他就看見正在幫一外籍客人辦理住宿登記的鬼鬼。但鬼鬼卻專心地幫客人登記,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小薰似乎察覺到不對,疑惑地站在一旁。
「謝謝您,這是您的門卡。」鬼鬼將門卡交給了客人,以流利的英文說著:「祝您愉快。」客人拿了門卡,離開了櫃台。
王子遞補上來,霸住了她面前的位置。「你要辭職?」
小薰疑惑地,「咦?你不知道?」
稍早前,當鬼鬼告訴她自己即將離職時,她還以為鬼鬼是準備辭職結婚去,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因為她男友顯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小薰用手肘蹭了鬼鬼一下,「我還以為你準備辭職結婚了呢。」
「不,我只是要換工作。」她面無表情地說。見她理都不理王子
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人家情侶鬧彆扭,她這個外人當然是有多遠閃多遠。
「為什麼?」王子無法忍受她如此冷淡的態度,但還是捺著性子。「是因為昨天的事嗎?那只是……」
「我不想聽你的任何解釋。」鬼鬼打斷了他,冷漠卻又憤怒地,「我也不需要向你交代離職的原因。」
「是這樣嗎?」他眉心一沈,「那好,我不批準你的離職。」
「我不管你準不準,總之我辭職信已經送上去了,而且就做到今天。」她直視著他,堅定地說。
「你的辭職信,我不受理。」他說。
聽見他們的對話,一旁的小薰完全糊塗了。她一臉好奇且狐疑地看著兩人,幾度想開口問,卻又插不上任何話。
為什麼鬼鬼辭職要她男朋友批準?為什麼她的辭職信會在他手上?他……
「我說得很清楚,我只做到今天,其他的,我不想再多說。」她恨恨地瞪視著他,「還有,如果沒什麼事,我希望你能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因為我不想吐在櫃台。」
「鬼,你……」他發現她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完全不跟他溝通。
她怎麼可以因為幾句話,就抹煞他對她的感情?難道他這幾個月來所做的一切,所表現出來的真心誠意,都不夠讓她相信他?
「邱先生,現在還是我的上班時間,很抱歉,我沒有辦法跟你廢話。」
「邱……」小薰陡地一震,驚疑地看著鬼鬼。想起剛才他們之間的對話,再聽見她叫他邱先生,小薰已經驚覺到……
「我的天!」小薰忍不住掩嘴驚呼,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高大英俊的王子,「你……你該不是……」
「對,我是。」他毫不隱瞞自己的身份.坦率地承認了。
小薰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轉頭看著鬼鬼,說話都快結巳了。「你……你跟……跟邱先生是……」
「我跟他什麼都不是。」事到如今,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天啊……」小薰像是受到驚嚇般的退後兩步,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兩人。
「昨天晚上,你只聽見了一部分,你誤會了。」不管小薰是如何的震驚,也不管他刻意隱瞞的身份已然曝光,王子繼續跟鬼鬼溝通。
鬼鬼冷漠地看著他,「有些話聽重點就夠了。」她傷透了心,她發誓絕不原諒他。雖然她已經愛上了他,雖然她的心很痛,但她無法忍受他的欺騙。
「你聽到的並不是重點。」他說。
「你說我是個挑戰!」她盡量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但終於還是忍不住爆發。「親吻是個挑戰,上床也是挑戰,不是嗎?」
「你聽見我拒絕她嗎?你聽見我說你是讓我想安定下來的女人嗎?」他沈聲地,「你只聽見我不客氣回應她的那些話,就認定我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我是那種人嗎?」
迎上他嚴肅而深沈的眸光,她心頭一悸。曾經,她相信他是愛她的,但昨天的那些話讓她夢醒。
「如果你只是一個挑戰,我母親會特地跑來看你?我會帶你進入我的生活圈子,把你像家人一樣介紹給別人?」
「你…你只是……」他說得一點都沒錯,他所做的那些事,都像是承認及肯定她的存在,但那些話實在太傷她的心。她的心是如此的敏感易碎,她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
「就算這真是個挑戰又如何?」見她不說話,他續道:「這不也是你的挑戰嗎?」
她眉心一擰,一時反駁不了,「你……你強辭奪理。」
「難道你想一輩子被那種怪毛病糾纏著?」他真誠澄澈的眸子緊鎖住她,「難道這樣的改變不是你夢寐以求的?」
「我……」她不否認,在遇上他以後,她的人生確實有了改變,但……
「我們一起克服了你的帥哥恐懼症,這不只是我的挑戰,也是你的挑戰。」他說的全是不爭的事實,也是不容她質疑反駁的道理。
是的,這也是她的挑戰,她從只要看見聽見帥哥就會嘔吐,到現在可以擁有享受戀愛的快樂,確實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改變。
此時,他們略顯激動的談話,引來了旁人側目——「夠了。」她難為情地低聲制止他,「這是飯店大廳。」
「我知道這裡是哪裡。」他神情認真地,「不過我並沒有規定員工不能在飯店大廳說「我愛你」。」
她羞紅了臉,慍惱地道:「誰說我愛你了?」
「我愛你。」突然,他目光一凝,說道。鬼鬼一怔,錯愕地望著他。
「我愛你。」他再重複了一次,「你確實是我的挑戰沒錯,而且這個挑戰差點打倒了我。」她瞪大著眼睛看著他,一時反應不了。
「我知道如果不治好你的恐懼症,我跟你就不會有未來,所以我不斷地努力、不斷地想辦法,就是希望能完完全全的擁有你,這樣愛一個人有錯嗎?」他大膽的示愛引來旁人的注意,一些人甚至刻意的停下腳步細聽。
感覺到別人的注意及好奇,鬼鬼羞赧地,「拜託你不要再說了。」
「我怕什麼?」他深情注視著她,「有什麼比你即將離開我,更讓我覺得害怕?」他這番話深深的打動了她的心,但一時之間,她又拉不下那個臉接受他。
「你真的能離開我嗎?」他伸出手,拉住櫃台後的她的手,「你的怪毛病除了我,還有誰能忍受、能改善嗎?」
「你……」他說得一點都沒錯,是他改善了她,是他讓她的人生有所不同,他簡直是她的救星。她的心已完全的動搖,但剛才把話說得那麼絕,現在又怎麼轉圜?
「我不想失去你。」他深情款款地直視著她,「你是我永恆的安定。」
這時,一旁已經有人在吹口哨喝采,「說得好。」一些聽不懂台灣的外國客人,雖不瞭解他們的說話內容,但還是興奮地幫忙敲邊鼓。
鬼鬼覺得越來越害臊,心跳也越來越快。她的臉像要燒起來似的炙熱,她甚至不敢把頭擡起。
「嫁給我。」他不是以詢問的語氣,而是強勢的命令口氣。
「什……」鬼鬼陡地擡起臉來。
她沒聽錯吧?他要她嫁給他,成為翊傑集團的少東夫人?
「你沒聽錯,我在跟你求婚。」他神情認真地。
「你……」她不知所措地輕啐著:「你瘋了?」他撇唇一笑,深情凝視著她。
從她的眼神及表情,他知道她已經接受了他,只是向來矜持的她還是放不開。這一刻,說什麼都已多餘,他只須讓她更明白的感受到他的愛意及真心。
他一手將她拉向前來,而他高大的身子往前一傾,隔著櫃台,他吻住了她的唇。這一際,整個飯店大廳響起如雷的掌聲。
在所有人的見證及祝福之下,他給了她一記深情又火熱的吻。鬼鬼驚羞地瞪大眼睛,羞色滿佈她瀑亮的臉蛋。
在所有人的喝采下,他離開了她的唇,然後直接走進櫃台,拉起她的手,將她往櫃台外帶。
「你……你要做什麼?」
他不回答她的問題,笑看著小薰,伸出手來。「把12A的門卡給我。」小薰先是一愣,然後像電影裡的慢動作畫面般,將門卡交到他手中。
「慢……慢著,你要……」12A是升傑店的頂級客房,他要那間房的門卡做什麼?
他睇著她一笑,「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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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在他溫柔的情話、體貼的引領、耐心的摸索、循序漸進的愛撫,還有醉人的誘導下,她成為他的人了。初夜並不像她所想的那麼恐怖,因為他的耐心,也因為他的「熟撚」,她經歷了一場美好而火熱的性愛。雖然因為初次而覺得不適,但那美好的餘韻卻持續了很久、很久。她幾乎虛脫地枕著他的胳臂,兩眼發直地望著天花板。
她的心臟還跳得很厲害,就像剛經歷了一場翻天覆地的大地震。而這場地震,已經徹底的改變了她的未來。
「還好吧?」他溫柔地在她額前一吻,輕聲問道。
「嗯……」她不知該說什麼,只是羞紅著臉輕哼一聲。
他輕輕地撫摸著她羞紅髮燙的臉頰,「什麼時候去見你家人?」
「咦?」
「我們要結婚,當然要去拜訪你的父母親,不是嗎?」他一臉理所當然地。
她眨眨眼,「你是真的要跟我結婚嗎?」
「當然。」他語氣肯定,「我看就今天晚上吧?」
她一怔,「會不會太快?」
「一點都不會。」他撇唇微笑,手指愛憐著她細緻的肌膚,「我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娶回家。」
她嬌羞地望著他,「真的?」
他點頭,「我們床都上了,你可不能反悔,不過說到上床,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你到現在都還沒吐。」她一愣,這才想起他們竟在她沒有嘔吐的情況下跑回本壘。
「看來,你的毛病是真的被我徹底治好了。」說罷,他又在她額頭上一吻。
「好了。」他輕輕地把自己的手從她頸下抽出,然後坐起,「先沖個澡,然後到你家去吧。」
「好……好啊……」她羞澀地睇著他,「你先去。」
他睇著她,促狹地道:「害什麼臊?我們都做過了。」
「不管,你先去啦。」她嬌羞地瞪了他一眼。
他挑挑眉,無奈一歎,「既然你堅持,那好吧。」說罷,他拉開被子下床,光溜溜地站在她眼前。
驚見他的裸體,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僵住。瞬間,她的心跳加速,胸口悶疼,胃部一陣翻騰,她知道……她要吐了。
她飛快地衝下床,連身體都來不及遮蔽就往浴室跑——見狀,王子知道她又要吐了。
他走到浴室門口,敲敲門。「你不是這麼快就害喜了吧?」
「嘔……」
「唉。」他搖頭一歎,「才說你有進步,你就……」
「嘔……你……你的裸體……」她是因為見了他的裸體才吐的?
「剛才我們做的時候,你不是已經看過了?」
「剛……剛才沒看清……清楚……」
「看見我的裸體會吐的,你是第一個,我看以後也不會有……」他又是一歎。
「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嚴重傷害了我的男性尊嚴?」
「我……我不是……嘔……」
「唉……」王子哀怨地長歎,然後耐心等著她吐完。
好一會兒,鬼鬼虛弱又不好意思地打開了門,但只露出一個頭看著他。「幫我把衣服拿來,好嗎?」
「不好。」他挑眉一笑,然後趁其不備地推開門,大步走進浴室。不管她的驚叫,他一把抱住了她,讓兩人裸裎的身軀完全貼合。
「你做什麼?」她滿臉通紅地瞪著他。
「你忘啦?打鐵要趁熱……」他狡猾一笑,「多做幾次,也許你就習慣了。」說罷,他熱情地吻住了她。
「唔……」
慘了,她有種預感,她今天…定會吐到腿軟……
 【全書完】
 
發表時間:2009-03-03 08:44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2009 年 3 月 2 日  星期一   晴天


我的救星總裁-ch.8+ch.9 分類: 愛情故事

 

第八章
「他劈腿?」他神情慍惱地。
「可能有吧?」帥哥花名在外,也許在大牙之外還有女友。不過不管他有幾個女朋友,都不關她的事。
「可能有?」他濃眉一叫,「你怎麼能不確定?」
「不關我的事。」她說。
「不關你……」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有你這種姑息養奸的女朋友,也難怪他能堂而皇之的劈腿。」
「什……」她一震,急忙解釋,「我不是他女朋友。」
他眉心一擰,「你說你不是他的女朋友?」
難道說……那傢夥連個「女朋友」的名分都不給她,純粹只是想玩玩?
「我不是,我同學才是。」知道他誤以為她是帥哥的女友,她真是啼笑皆非。
「他怎麼能那麼對你?」他心疼地凝望著她,「你又怎麼能讓他那麼對你?」
他眉頭深鎖,神情懊惱的低聲咒罵,「可惡,真是個混蛋……」
「……」她想跟他解釋,但不知從何說起。
「他叫什麼名字?」他突然問道。
「咦?」她一怔,「你要做什麼?」
「廢話,當然是替你出氣。」他冷哼一聲,「自恃臉還長得不錯,就這麼理所當然的傷害別人,讓我逮著,一定毀了他的臉……」
她是看不清他臉上的兇惡表情,但她聽得出他聲線中的嚴峻冷酷。她一震,「你不是說真的吧?」
「我像隨便說說嗎?」他反問她。
知道他是認真的,她急了。「事情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老天,他要真的對帥哥怎樣,可是會吃上傷害官司的。
他目光一凝,「你還護著他?」
「我不是護著他,我是怕你……」
「怕我打不過他?」他打斷了她,自信地:「放心,他不是我的對手。」
「你真是……」她蹙眉笑歎,「我是怕你被告傷害。」
「我請不起律師嗎?」他一哼。
「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的話?」她幾乎要大叫一聲「天啊」,「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王子一怔,驚疑不解地望著她。
「真的,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甚至沒跟他說上幾句話。」怕他不理解,她補充說明。看著她一臉「我說的都是真的」的表情,他愣住。
既然她跟帥哥一點關係都沒有,為什麼她會那麼傷心難過?為什麼她會說帥哥毀了她的人生?他……被搞糊塗了。
「你說他把你害慘了,不是嗎?」
「他是把我害慘了,但是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你是因為他才討厭帥哥的不是嗎?」他難以理解地,「難道你不是因為曾被帥哥傷害,才變得討厭帥哥?」
她搖搖頭,「我根本對他沒有感覺。」
「那……」他就更不明白了。
如果她不愛他,而他也沒欺騙過她的感情,那她為什麼對帥哥反感?又為何氣得要借酒澆愁?
「是一些很無聊的事,你不會想聽的。」要是她把那段往事說出來,他一定會覺得很好笑吧?其實她現在想來也覺得可笑,尤其是在跟帥哥偶遇之後。
一切的起因,居然是因為她的大近視眼惹禍,真是荒唐。帥哥誤以為她對他有意,而天生花心的他又以此為借口跟大牙分手,大牙不分青紅皂白就給她兩巴掌,同學也不明事理地聯合起來對付她,而她……她受不了那樣的壓力而轉學,甚至患上對帥哥過敏的憂鬱症……忖著,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天啊!她竟然因為這麼無聊的事情,而苦悶了十來年?十年來,她不打扮,拒絕所有的感情,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見她眼眶泛紅,他眉頭一擰。「還說是無聊的事,你看你……眼眶又濕了。」說著,他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她微微一怔,驚羞卻不逃避。
「不管是多無聊的事,我都想知道。」他說。她秀眉輕蹙,唇片緊抿。
「看在我跟你耗了一晚的份上,你總該讓我知道原因吧?」
她猶豫了一下,「你真的想知道?」
「嗯。」他點頭。
她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說:「答應我,你不會笑。」
他挑挑眉,「笑的人是小狗。」
看他那麼有誠意,鬼鬼卸下了心防。「好吧,其實是這樣的……」
「你說的是……是真的嗎?」
聽完了她的「故事」,王子簡直難以置信。原來竟是這麼無聊又荒謬的事情,造成她對帥哥過敏反感
「你……」雖然她看不清楚他臉上是什麼表情,但從他的聲音,她可以感覺到他在「笑」。
「你答應我不笑的。」她說。
「我沒笑啊。」他打死不承認。
她漲紅著臉,「我知道你在笑。」
「小姐,你又看不見,怎麼知道我在笑?」
「我耳朵沒問題,我聽得出來。」看著她那嬌羞微慍的表情,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一個欺近,他將臉湊到她眼前。「我真的有在笑嗎?」他突然靠近,羞得她面紅耳赤。
「你就因為這樣。從此對帥哥敏感?」
「不只敏感……」她伸出手指戳著他的胸膛,然後將他往後一推,「我會吐的。」
「所以你每次見到我就吐,原因就是這個?」
她點點頭。他挑挑眉,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自己面目可憎到讓你想吐。」
「面目可憎?」她蹙眉一笑,「看見面目可憎的人,我還吐不出來呢。」
聞言,他朗朗一笑。「這樣我就放心了。」
「嗯?」
「我以為你到現在仍愛著他,一度還覺得沮喪,原來你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說完,他頓了頓,「你從來不想改變嗎?」
她一時不解他話中含義,「什麼?」
「我是說……你不想拋開這一段過去,過一個正常的人生嗎?」
「沒那麼容易……」
「你看過心理醫生?」
「不過……我已經絕望了。」
「一點改善都沒有?」
「如果有的話,我還會吐嗎?」
「可是你到目前為止都還沒吐。」他說。
他的一句話提醒了她。是的,直至目前,她都還沒因為他是帥哥而且親吻她而吐呢!他挑挑眉,一臉高深地。「是不是你對我免疫了?」
「不……」不知怎地,她有點心慌。「我想是因為……我眼鏡掉了,看不清楚你的樣子……」
「這麼說……只要不戴眼鏡,你其實是可以接受我的?」說著,他又欺近了她。
她一震,驚羞地,「你別突然靠近,我……我隨時會吐的……」
他撇唇一笑,「我在海邊親你時,你並沒有吐,那時……你應該有看清楚我的臉吧?」回想起海邊的那一吻,她頓時臉紅心跳,心慌意亂。
沒錯,那時她確實有看清他的臉,但為什麼她當時沒吐?難道她真的對他免疫了?不,她看了那麼久的心理醫生都沒醫好的毛病,怎可能遇上他就不藥而癒?
一定有原因,一定有。
「鬼」王子近距離地凝視著她,「可以讓我試試嗎?」她一怔。
「醫生醫不好你,我呢?」他勾唇一笑,「也許我可以。」
「……」她的臉頰又熱又燙,「你……你又不是醫生……」下意識地,她移動身子,企圖跟他保持距離。
「你怎麼知道我沒比醫生行?」也許是想逗她,也或許他是真的想更靠近她,他也跟著挪了身子。
「邱……邱先生……」鬼鬼嬌羞膽怯地再往旁邊移。
「喂,你……」
「啊!」突然,她整個人屁股一空,就這麼跌坐在地。
「我正想告訴你,你就快摔下床去了。」他一笑,伸出手拉住她,把她拉回床上坐著。感覺到兩人的距離是那麼的近,她羞得全身發燙。
「你不能試著跟我交往嗎?」他問。
她一震,驚疑地,「你說什麼?」
「我喜歡你。」他不拐彎抹角,直接又坦率地。
「你……」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對她這麼說.但每當這句話從他嘴巴說出來,還是會教她臉紅心跳,難以自已。
「如果我不是帥哥,你會喜歡我嗎?」「我親你的時候,你討厭嗎?」
「我……」
「老實說,你喜不喜歡我?」他根本不讓她有開口的機會。
「……」她一怔,「我……」
「如果我現在再親你,你會吐嗎?」不等她回答,他將她腰身一攬,低頭吻住了她。他要她克服那種對帥哥的恐懼及反感,而他認為這個時間點是對的……
酒是不是真能解愁,她不確定,她唯一可確定的是……酒能讓人變得勇敢。也許是還有一點醉意,也或許他「治療系」的吻確實有那種教人陶醉放鬆的功效,總之她沒有逃開,也沒有抗拒。雖然她覺得有點心慌、有點羞悸,也有些不安,但他溫柔卻又火熱的吻卻教她沈醉。他說得對,她是需要改變,她不能再這麼下去。
只要她一天不走出那陰影,她就一天不能快樂。她不想再那麼陰陰鬱郁,悶悶不樂地度過一天又一天,而他……也許他真是她生命中的唯一救星。
雖然他翊傑集團接班人的身份,讓她覺得自己跟他根本沒有發展的空間及可能,但就算是毫無機會又怎樣呢?她如此畏怯、如此壓抑、如此遵循著保險路線.就真的比較有幸福的可能嗎?不,她清楚的知道。直至現在,他是唯—一個走進她心底的人。如果她想改變、想有所不同,那麼她需要更多的勇氣,而他……給了她勇氣。
像是有所覺悟似的,她閉上了眼睛。讓一切順其自然的發展下去——感覺她全身的放鬆,他大膽地將她緊擁,以熾熱的唇溫融化她心底多年的積雪。
他的舌火熱而霸氣地探入她、渴望她,然後放肆的索求。她在他唇下輕輕嚶嚀,原本僵直的身子也癱軟無力地依偎著他。
「啊……」她在他唇片底下尋求一絲呼吸的空間。他像是發現她有點呼吸困難似的,稍稍離開了她。
「有什麼感覺?」他希望她的回答不是「想吐」。
「嗯?」她有點失神地望著他。
他的臉好近,近得她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眉毛眼睛、鼻子,還有嘴巴。他深邃的黑眸仿如帶著魔力般,一點點、一點點的牽引她跟著感覺走,不安是難免,但在他黑眸的注視之下,她卻有種「就這麼跟著他走」的想法及衝動。他以溫柔的手指輕撫著她的臉頰,然後以掌心輕托著她的臉。
「沒那麼可怕,對不對?」說著,他將唇貼近她耳際,輕輕吹氣。
當他那炙熱的氣息吹襲著她的耳畔,她不自覺的一陣輕顫。她發現自己的背脊發麻,心跳忽快忽慢,毫無規律可言。
「唔……」她心裡很慌,只覺得就快有事發生。
他的大手輕落在她頸子上,然後輕托著她的頸後;她仰起頭,眼神迷濛,唇片微啟,全然地陶醉。她的腦袋昏昏沈沈,接著……胃裡一陣熟悉的翻攪。
「唔!」她猛地推開他,忙搗著嘴。
「怎麼了?」整個人沈浸在激情裡的他,疑惑地望著她。
剛才的她已完完全全的沈淪在他的愛憐之下,怎麼這會兒又……見她搗著嘴,他懊惱地暗叫不妙。」
「你又想吐了?」他無奈地問。她猛點著頭然後拔腿就往浴室跑。
關上門,他聽見她掀馬桶蓋的聲音——
「唉……」他輕歎一聲,走到浴室門口。
看她一直沒吐,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成功治好她的怪毛病,豈知還是功敗垂成。
「鬼」他敲敲門,「沒事吧?」話才剛問完,他聽見裡面傳來她嘔吐的聲音。
「嘔……」
「嘔……」
「鬼」聽她吐得凶,他有點擔心地,「你要不要緊?」他再敲門,「要不要我進去看看?」
「不……不要……」她艱難地道,「嘔……」她不要他進去,他當然只好乖乖的站在門口等。
好一會兒,裡面終於傳來沖水的聲音,看來……她已經吐完了。也是,吐了那麼久,想必滿滿的一缸吧?
「鬼,舒服了沒?」他問。
裡面十分安靜,只有水龍頭嘩啦嘩啦的水聲——兩分鐘後,她走了出來,一臉慘綠,有點虛脫。
睇著她那慘狀,王子既心疼又懊喪地。「你終究還是吐了……」
「嗯……」她有點不好意思地。
「是因為我,還是喝多了?」他問。
「不知道……」她抿著唇,神情哀怨,「我看我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我還沒灰心呢。」他蹙眉一笑,大手探了揉她柔軟的髮絲。「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毛病的。」
「邱先生……」她感動又感激地。
「不過在這之前,」他撥弄著她的頭髮,笑說:「你得先來個大改造,徹底轉換心情。」
她一怔不解地:「大改造?」
他勾唇一笑,神秘地道:「放心交給我就對了。」---------------------------------------------------------------------------------------------------------------------------------------------------------------------------------------------
第九章
看著鏡中那個清麗動人的女子,鬼鬼幾乎不敢相信那就是她自己。十年前的她是人人稱讚的漂亮胚子,但在發生那件事情之後,她刻意地掩制她是漂亮胚子的這個事實,從此成了一個人人口中的矬妹。此時,站在她身後的王子,正以一種興奮的、欣賞的、滿意的,甚至是得意的眼神注視著她。
「我就說嘛……」他摩挲著下巴,撇唇一笑,「你是塊璞玉,只要一雕琢,就會令人耳目一新。」她臉兒一熱,害羞不已。
「配了隱形眼鏡、弄了新髮型、添購新衣服,我看……」他上下打量著她,「你還需要些什麼呢?」
「我需要錢。」她說,他一怔,「嗯?」
「我需要多賺點錢來還你。」她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裙,「你不該帶我去買這麼貴的衣服……」
「我送你的,不要你還。」他挑挑眉。
她微蹙著眉頭,「不,這不行……」
「你又要跟我計較這點小錢了?」
「這不是小錢。」
「對我來說,是小錢。」
聽見他這句話,她突然警覺到……這就是他們的不同。他出身富裕家庭,住在頂級豪宅裡,吃穿花用、出入代步都是名牌,對他來說,一套名牌衣裙確實不算什麼。但她是個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孩,住在老舊的單身公寓裡,搭大眾運輸工具,吃的用的都是便宜貨,一套名牌衣裙卻要花掉她兩個月的薪水。他們的距離……真的太遠。
見她沈思不語,王子照著她。「你想什麼?」
「我在想……」擡起臉,已配戴隱形眼鏡的她,已能清楚地看見他的臉,「我們真的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微怔,眉稍下挑,促狹地問:「怎麼?你是外星球來的嗎?」
「什……」她一愣。
「不然你怎麼說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呢?」他唇角一撇,「我們站在同一塊土地上,喝同樣的水,呼吸相同的空氣,沒什麼不同。」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我知道。」他凝視著她,深情地:「但是我覺得是你想太多。」
「邱先生……」
他濃眉一挑,「你非得那麼叫我不可嗎?」
「我叫你鬼,你也可以叫我王子。」
「不」她又羞紅了臉,「那太奇怪了……」
「好,那麻煩你在邱後面別再加個了。」說罷,他轉身把信用卡交給一直站在旁邊的女店員,「結帳。」
女店員恭謹地一欠,「是,邱先生這邊請。」
他笑睇著鬼鬼,「等我一下。」說罷,他轉身跟女店員走開。
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鬼鬼輕蹙眉頭,哺哺自語。「吳映潔,這樣真的好嗎?」
「天啊!」看見穿著同樣的制服,但已有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鬼鬼,小薰驚呼著。
「你別叫那麼大聲……」鬼鬼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制止她。
「我的老天爺……」小薰下上打量著她,難以置信地:「是我眼花了,還是奇跡真的發生?」
「你別那麼誇張,我只不過是配了隱形眼鏡。」
「不只吧?」小薰一臉懷疑地睇著她,「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啊!」她挑挑眉,淡淡地說。
「不可能。」小薰篤定地,「你休假的時候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真的沒有……」要是小薰知道她休假的時候,都跟翊傑集團的接班人在一起,肯定會驚訝得連眼珠子都掉出來。
這種事,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畢竟她還是很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
「你交男朋友?」小薰低聲地問。
「該不是廖先生吧?」
「都跟你說對他沒感覺了。」
「那麼是……」
「沒有。」她打斷了總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小薰,「什麼都沒有。」
「搞神秘?」小薰斜看著她。
「我不是搞神秘。」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原因讓你想通了?」
「我只是想有所改變,我不想再這麼下去。」
聞言,小薰沈默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說「也對,你是該改變一下,瞧,現在的你多好看。」
「鬼?」此時,來到櫃台的經理,驚訝地看著「改頭換面」的她,「真的是你?」
「經理,鬼很美吧?」小薰笑問。
經理一臉驚疑地看著她,「我的天,女人可真是奇妙的生物……」
「經理」鬼鬼尷尬地喚道,「連你也跟著薰起哄?」
「我說的是事實……」經理撇唇一笑,一臉高深地問:「談戀愛了嗎?」
「咦?」她一怔。
突然,她警覺到一件事,那就是……經理知道她跟王子熟識的事情。「我也是這麼說的,」小薰在一旁附和著:「而且我猜是廖先……咦?」
話未說完,她一怔。說曹操,曹操到,她才剛提到廖先生,他竟就出現在飯店大廳。
「是廖先生……」她說。鬼鬼一怔,眼睛通過擋在她前面的經理的肩頭往前望去,真的是廖威廉,而且他手裡還捧著一大把紅玫瑰。
「你好。」鬼鬼跟小薰同時禮貌地彎腰一欠。
「廖先生,你又來洽公嗎?」熱情開郎的小薰笑問。
「是的。」他點頭,「吳小姐在嗎?」話剛問完,他突然注意到小薰旁邊的鬼鬼,不禁一怔。
「吳小姐?」他瞪大了眼睛,還難以置信的端端眼鏡,「你……你怎麼……」
「怎麼?變美了是嗎?」小薰笑問:「廖先生,這該不是你的功勞吧?」
威廉一怔,「這……」老實說,他還真希望她的轉變是因為他。但他非常清楚,她這樣的轉變並非因為他。
「薰」覺得小薰這番話讓她及威廉都相當尷尬,鬼鬼急著制止她,「不要說了。」威廉看著鬼鬼,眼中閃動著更熱情的異采。
之前追求她是因為他母親喜歡,認為純樸內斂的她,會是適合廖家媳婦的人選,而現在……他是真的想追他。男人都是視覺的動物,他也不例外。事實上,現在的她確實是讓人不得不多看她幾眼。
「吳小姐,」威廉送上花束,一臉慇勤,「這是送你的,雖然它……」
「這花……」突然,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威廉的身後。經理一震,鬼鬼更是大吃一驚,因為他們兩人都知道這高大男人是何方神聖。
「我替她收下了。」王子伸出了手,幾乎是以「搶」的方式,接手了威廉手裡的花束。威廉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卻英氣逼人的高大男人,臉上淨是錯愕震驚。
「你……」
小薰驚疑地看看王子,再看看一旁傻眼的鬼鬼。「這到底是……」
「你是……」威廉有點不悅地看著王子,「你是哪位?」王子挑挑眉,眸光往下一降,落在身高不到一七零的威廉臉上。
他唇角一勾,目光驕傲而睥睨地,「我是她男朋友。」
「你在胡說什麼?」好不容易擺脫掉因王子而造成的一切混亂,鬼鬼不顧形象地揪著他「快閃」。
她又急又氣又羞地瞪著他,「你這樣讓我很尷尬耶。」
「為什麼尷尬?」他挑挑眉,不以為意地。
「你是我男朋友嗎?」她問。
他怔了一下,「還不是嗎?」
「你……」
「我們一起上旅館,我還親了你,你好像也沒拒絕。」
「行了,」她漲紅著臉,急忙打斷他,「別再說了。」
「鬼」他拿起手中的那束紅玫瑰,「你對他有意思嗎?」她眉心一擰,雖沒回答他的問題,但臉上卻寫著「沒有」。
他撇唇一笑,「既然你對他沒意思,就不必在意我的出現,讓他打了退堂鼓,事實上……」他目光一凝,直視著她,「我算是替你解了圍,不是嗎?」
她有點不甘心地看著他,但並未否認。他說得一點都沒錯,他是替她解了圍。對威廉一點意思都沒有的她,確實對威廉的追求感到相當困擾。
剛才王子一出現,並以她的男友自居時,她看得出威廉已完全的放棄。但雖然她得以擺脫威廉的追求,卻避不了小薰及所有人的追問。小薰不只是個包打聽,還是個傳聲筒,她相信不用一個小時,她「男朋友」現身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升傑店。不過最令她感到尷尬且難以面對的是……知道王子真實身份的經理。
櫃台人員與翊傑集團接班人……天啊,別人會怎麼看待他們的關係呢?
「我還算不上是你的男朋友嗎?」看她不知又發什麼怔,王子忽地欺近了她。她一怔,驚羞地往後一退。
這一退,她後悔了,因為她又將自己陷於他及牆壁之間——
「今天要不要試看看?」他往前一步,困住了她。
她擡起臉來,疑惑地望著她。「什……什麼?」
他露出孩子般狡猾的笑容,「試試你會不會吐。」
她陡地一震,臉兒倏地發燙。「你別……別亂來,我會翻臉的。」她語帶威脅地。
他對她的威脅置若罔聞,動作迅速又確實地端起她的下巴,然後低頭吻住了她。她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鐘,但感覺上卻好像經歷了一世紀那麼長的時間。他的吻依舊是那麼的熱情又醉人,而她也依舊沈醉在其中,直到她驚覺這裡是公眾場所——雖然他們在沒人走動的一角。她慌忙地推開他,面紅耳赤地瞪著他,卻說不出話。
他唇角一揚,帶著勝利的微笑。「你沒吐?看來真的有進步。」
「你真是……」不知不覺地,她面對他時,已不像之前那般拘謹小心,而更令她訝異的是……她真的還沒有想吐的感覺。
「所以說……」他的目光既深情又火熱地凝視著她,「你之前根本都找錯了醫生,要是早點遇上我,你的怪毛病應該已經好了。」迎上他熾熱的目光,她的胸口狂悸。
不用他說,她也知道自己的怪毛病在遇上他之後,有多大的不同及改善。從一開始的一看見就吐,到現在親了嘴還沒吐,這其中的改變真的很大。
「幾點交班?」突然,他問。
「七點。」她沒想太多,「幹嘛?」
「我在停車場等你。」他眨眼一笑,「你知道的,老地方。」
「咦?」她一怔,「做……做什麼?」
「當然是約會。」他說。她一震
「什……」約會?他跟她嗎?他們真的可以繼續發展?
「我這個人不管是工作還是玩樂,都要乘勝追擊,」
這倒不假,從他一口氣開了三家分店,就可以知道他行事刀起刀落,絕不猶豫。但……這和跟她約會有關係嗎?皺皺眉頭,她一臉狐疑地睇著他。
像是知道她心裡的疑問般,他撇唇一笑,「談戀愛也是一樣。」
「你不知道何謂「見好就收」嗎?」她反問。
他兩道自信的濃眉斜飛著,「見好就收只會停滯不前,相信我,那沒什麼好處。」說罷,他親暱地在她頰上一捏,「不見不散。」什麼不見不散?她幹嘛要聽他的話?
「要是我不到呢?」她有點負氣地問,帶了點她不自覺的撒嬌。
他一臉高深地睇著她,「我知道你在哪裡高就,也知道你住哪裡,你說呢?」
「你……」聽見他語帶脅迫,她不服氣,卻又不得不屈服。
她鼓著臉,低頭咕咕噥噥起來:「算你狠……」
王子伸手,愛戀地在她頭上揉揉,「記得。」說完,他轉身就走。
就這樣,在他「半哄半脅迫」及她「半推半就」之下,他們開始約會了。事情進行得非常順利,順利到她十分震驚及意外。跟他在一起時,鬼鬼常有一種身在夢中的感覺。他們出身背景不同,卻走在一起,她明明對帥哥過敏,卻慢慢地接受了他。為什麼?是因為他真心喜歡她,還是因為她早已愛上了他!
他給她一種安心的感覺,就像這樣的安定能一直持續,直到永恆般。這代表著什麼呢?他是她的真命天子,是唯一能讓她的人生有所不同的人?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因為他已經讓她的生命有了極大的變化。
只是……堂堂翊傑集團的接班人是她的真命天子?這可能嗎?他們能有結果嗎?她可以接受這種近乎恩賜般的感情嗎?
「小姐……」一名穿著素雅,但高貴雍容的美婦來到櫃台前。
「您好,很高興為您服務。」鬼鬼拉回心神,彎腰微欠。「請問是住宿還是……」
「不,我是來找你的。」美婦說。鬼鬼一怔,驚疑地望著眼前的陌生美婦找她?她並不認識像美婦這樣的人……
「請問您……」她有點不安地問。
「你就是之前及時發現客人癲癇發作,還把手給客人咬的吳小姐吧?」美婦問。
「……是的。」她微頓。
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怎麼還有人在提?美婦輕點下巴,然後細細地打量著她。在美婦的注視下,鬼鬼覺得既緊張又不安。
「果然漂亮。」美婦一臉滿意地說,「我兒子的眼光真是不錯。」兒子?鬼鬼陡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您是邱……」話說到一半,她飛快地搗住嘴巴。
小薰就在一旁,要是她知道眼前這位貴婦就是邱夫人.那麼王子的身份也會跟著曝光,當然,她正跟王子「交往」的消息,也會立刻傳開。她還沒作好這樣的心理準備,再說……她跟王子是否能一直走下去,還是個問題。只是……王子的母親來這兒看她是為了……
小薰悄聲地問:「你男朋友的媽媽?」
「……」鬼鬼不知如何回答她。
王子是以男友的身份自居沒錯,但他的家人能同意她是王子的女朋友嗎?她只是個櫃台人員,各方面都無法跟王子匹配,今天王子深居簡出的母親特地跑來這裡看她,會不會就是要她知難而退,主動跟王子分開?雖然一開始王子的母親就誇她漂亮,又說王子的眼光不差,但也許這只是她先禮後兵的客套話……
大概是連續劇看多了,她甚至開始想像王子的母親接下來會說的話,例如「你應該知道我們家王子是翊傑集團接班人」或「我們邱家是非常注重門當戶對」之類的話。
「鬼?」小薰輕推了她一下,「你發什麼怔?」
「我……」她猛一回神,迎上了美婦的目光。「對不起,我失禮了。」美婦是洪美鈴,王子的母親。
在聽聞王子終於開始認真的跟固定女友交往之後,身為母親的她非常高興,更急著想見那個讓她兒子安定下來的女孩一面,而這也是她今天來的目的。
「他老在電話裡提到你。」她說。
「電話?」鬼鬼一怔。為什麼他們母子倆要靠電話聯絡?
像是知道她心裡的疑問,洪美鈴撇唇一笑,「他並沒有跟我們一起住,你不知道嗎?」她搖搖頭,「我還沒去過他家。」
洪美鈴一聽,笑說:「真的?」
「是的,我……我跟他的關係只是……」為免聽到令人難堪又傷心的話,她先撇清了關係。
「嗯?」洪美鈴疑惑地望著她,「什麼?」
「我是說我跟他,我們……」她秀眉一蹙,艱難地說:「我們並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洪美鈴子一怔,「這是你單方面的認知,還是你們都有這樣的共識,」
「這……」被她這麼一問,鬼鬼還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洪美鈴蹙眉笑歎,「他不是這麼跟我說的,所以……」頓了頓,她語帶試探地,「這麼說,是他一廂情願?」
「……」她是個誠實的人,因為誠實,她無法說出一廂情願這樣的話。
她早已愛上了王子,他並非一廂情願,而這段時間的交往,她確實也體會享受到戀愛的快樂。但這又怎樣呢?誰會接受他們這種在各方面都如此懸殊的感情?
洪美鈴的表情明顯有點失望,「那麼……我今天是唐突了?」
「不……」她不知所措又忐忑不安地低下了頭,「我……我早就跟他表示過,我們的身份地位一點都不相配,我想他對我應該只是一時……」
這會兒,洪美鈴聽出她話中指了。她挑挑眉,瞭然地一笑。
「吳小姐,你以為我今天是為何而來?」鬼鬼一怔,「咦?」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洪美鈴笑歎一記,「我只是想看看是哪位小姐,能教我家那浪子安定下來。」聞言,鬼鬼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愕。
「我嫁給邱傑之前,也只是他家旅館裡的一個小小職員……」說著,洪美鈴溫柔地笑笑,「你放心,我們家沒有門第之見。」聽見這些話從洪美鈴嘴巴裡說出來,鬼鬼真是震驚。沒有門第之見,她的意思是她對王子的選擇沒有意見?
天啊,真的嗎?擁有龐大資產的邱家,真的不在乎獨子未來對象的各方面條件?
「門當戶對可不是通往幸福的唯一道路,我就是很好的例子。」洪美鈴說完十分滿意地笑睇著她,「我兒子他沒看走眼,你確實是個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好女孩。」
「不,你過獎了……」鬼鬼羞赧地。
「好了,我不打攪你工作,有時間跟他一起來吃頓便飯。」說完,她輕點了下頭,「再見。」看她要離開了,鬼鬼連忙彎腰一欠。「您慢走。」
「喔,對……」臨去之前,洪美鈴像是想起了什麼,「希望你的怪毛病能趕快痊癒。」話罷,她轉身而去。她傻了一下,隨即面紅耳赤。
「我的天……」連王子的母親都知道她「隨時隨地」會吐的毛病?喔!真糗!
小薰捱過來,「你那位帥哥男朋友的媽媽好雍容華貴喔。」
「是……是啊。」
「你到底是走什麼好運啊?」小薰一臉羨慕地:「說對帥哥敏感,卻交了一個那麼帥的男朋友而且這麼看起來,他的家境好像很不錯耶。」
「呵……是嗎?」鬼鬼陪著笑臉,卻不知該說什麼。
「不過啊……」小薰皺皺眉頭,努力思索,「我總覺得你男朋友的媽媽很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聽見她這麼說,和央緊張起來。「……怎麼可能?你一定是認錯了,呵呵……」
唉,跟有錢人交往真的好累。鬼鬼跟王子交往進入第三個月。三個月來,他們仍然停留在親吻階段,好幾次,他試著更進一步,但卻總是弄得她吐到臉發青。
為了她的「身體」好,他再也不敢妄動。女友跟床伴不一樣,不必急著更進一步,只求心靈契合。雖然有時也難免沮喪,但純談愛似乎比上床更讓人覺得興奮。
也許是他以前已經玩過了也玩夠了,現在的他追求的是永恆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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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9-03-02 09:28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2009 年 3 月 1 日  星期日   晴天


我的救星總裁-ch.6+ch.7 分類: 愛情故事

 

第六章
已經一個星期了,鬼鬼每天上班幾乎都是戰戰兢兢的。她總是在注意著,擔心王子會從哪個角落冒出。慶幸的是……整整一個星期,他沒有出現,他沒有出現,她是鬆了一口氣,但不可否認地,也有點淡淡的悵然及失落。以他的身份地位加上優質外貌,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會挑上她?他會在她身上花時間?不,這個答案絕對是否定的。但若是如此,他那天為何要說那句話?
相信我,給我機會。
老天,這是一句多感人、多真摯、多教人心動的話……而她,已經在不自覺中深陷——儘管她一直排斥著這樣的事情發生。沒出現也好,要是他真的三大兩頭出現在她眼前,她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交班後,她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到附近的一家餐館吃晚飯。吃完晚餐,已經快九點。於是,她住地鐵站的方向緩步而去。
「喂。」突然,有人在身後輕拍她的肩膀。
她一怔,回頭——在他身後的是一名衣著光鮮,打扮入時,樣貌帥氣的男人而那張臉……
「你……」是他?大牙的帥哥!那個害她從此掉入萬劫不復的地獄的男人!
「真的是你?」帥哥咧嘴笑笑,笑容依舊燦爛,「剛才在餐館裡注意你好久,還不敢確定你就是那個……」
那個?他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嗎?當初可是他害她遭到同學們的排擠圍剿,最後不得不轉學,甚至還得了憂鬱症的……
「我一時之間忘了你的名字了……」他抓抓頭,一臉不好意思卻又理所當然,「你是不是叫什麼吳什麼潔的?」看著他的臉,鬼鬼忘了要吐,因為她已經氣得快吐血。
他怎麼可以忘記她的名字?要不是他跟大牙說他喜歡被她凝視著,大牙會在眾人面前賞她兩個耳光嗎?她會被排擠、被孤立,最後還得了帥哥恐懼症這個奇怪的毛病嗎?十年來,她為此怪病所苦,甚至遇上了喜歡的男人,也無法接受對方的情意,而這個仿若沒事人的傢夥,居然連她的名字都要猜半天?只一瞬,一股腦火直衝她的腦門,她漲紅了臉,整個人像是顆鼓脹的汽球般,胸口、肚子滿滿的都是怒火。這傢夥幾乎毀了她最寶貴的黃金十年,而當他再度出現在她面前時,竟然……
他絲毫不察她臉上已有慍色,續道:「聽說大牙當時給了你兩個耳光,是嗎?」
他笑歎一記,「她真是太衝動了,分手又不會要人命……」
「你……」鬼鬼覺得自己就像一枚快爆開的炮竹,「為什麼要把我拖下水?」
「噢,那件事啊……」他哈哈一笑,「我當時是真的迷上你啊,每當你凝視著我時……」
「我沒有凝視你!」她氣憤地打斷了他。
他微怔,然後又笑笑說:「你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其實……我是大近視眼,才會盯著人看,不只看你,看誰都一樣。」
「是這樣嗎?」對於她的不悅惱怒,他不以為意,「我還以為你對我也有意思呢。」
「我沒有……」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她好氣,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腳踹在他那張好看的臉上。
「沒關係啦,反正事情已經經過那麼久了嘛……」說著,他突然打量著她,皺皺眉頭,「不過說真的,你現在跟以前真的不太一樣……」
他把她從頭到腳,仔細地看了一遍,語帶評論地說:「你戴那副眼鏡好老氣,而且你的穿著也不合時代潮流,我現在在原宿經營一家服飾店,有空過來坐坐,我可以給你一點意見。」
「你……」她的臉色已經夠難看,但她發現他似乎還未察覺。
「來,」他掏出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有興趣的話……」
「我沒興趣。」她忍無可忍,終於爆發。見她目光冷肅中又帶怨恨,他一頓。
「你這種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罵他,「我……我被你害慘了……」
「咦?」他疑惑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你……」她想告訴他,她是如何因為他隨口的一句話而被排擠,又是如何的壓抑而得了憂鬱症,甚至得了那種聽見、看見帥哥就想吐的怪毛病。
但是突然之間,她又覺得自己無須跟他多說。他這種人怎麼會明白她十年來所受的苦?就算他知道也瞭解了,又能幫得上什麼忙?她不想再看著他,一秒鐘都不願。
轉身,她邁開大步就要走,帥哥伸出手,拉住了她。
她回頭瞪他,氣憤地:「我不叫喂!」
「你是怎麼了?」他還一臉無辜地,「幹嘛那麼冷淡啊?老朋友見面……」
「誰跟你是老朋友,我恨死你了!」她對著他大叫。
「咦?」他眨眨眼睛,愣了愣。
「你聽到了沒有?我不想看見你!」她奮力地想甩脫他的手,但卻被他抓得死緊。
他眉頭微攏,有點不悅。「拜託,你改什麼?」說她改?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個豬頭居然這麼說她?
「說我害慘了你?」他挑挑眉、理直氣壯地:「你是說我讓你跟大牙嗎?得了吧,是你們女生的友情太脆弱,關我什麼事?」
「你……」聽見他如此大言不慚的話,她難以置信。
「拜託,要不是覺得你有點面熟,我才不會跟你這種「矬妹」說話呢!」這會兒,他倒嫌起了她的樣子。
「什……」鬼鬼氣得直發抖,因為她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因為這種爛人的一句話,而搞得失去朋友、被迫轉學、心理創傷……
「我跟你說……」他眉稍一揚,眼神輕蔑地瞅著她。
「喂。」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
他微頓,本能地轉過了頭——「你這個沒家教的東西。」王子目光淩厲冷肅地瞪著眼前這個長相俊美,穿著時尚的男子。
剛離開升傑店,開著車正準備回家的他,居然遠遠地就看見鬼鬼跟一名男子在路邊講話。男子英俊帥氣,而鬼鬼面對他時卻是一臉懊惱氣憤,這引起他的猜疑。
鬼鬼說過她最討厭帥哥,難道說……這個男人就是「病源」?
這一個星期以來,鬼鬼哭泣的模樣不斷地在他腦海浮現,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跑到升傑店去見她,但終究沒有那麼做。他不想引起她的反感、不想給她壓力,更不想把她逼得太緊,他希望給她一點喘息的機會及空間。今天他特地挑在她下班後的時間到升傑店巡視,就是為了避免與她見面,卻沒想到會在飯店以外的地方撞見她,而且她並不是一個人。
直覺告訴他,鬼鬼正遭遇困難,急需幫助。於是,已經習慣對她伸出援手的他,迅速將車停靠路邊。
然後……他聽見了他們的某部分對話——
矬妹?那混蛋居然敢這麼嘲諷他的意中人?鬼鬼竟然為了這種爛烏鴉而討厭帥哥,進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去,真令人火大。
帥哥看著眼前這個比他成熟、比他高大、比他英俊,行頭也比他氣派的大帥哥,怔了一下。
「你……哪位?」看見不知從哪裡跳出來的王子,鬼鬼一臉驚疑。
為什麼他總在她需要幫忙的時候出現?難道他是上天派來營救她的救星嗎?不論他是什麼星,總之在這個讓她既生氣又難堪的當下,有他跳出來為她出頭,實在教她感激得想哭。
「我哪位?」瞪著眼前這可能是病源的男子,王子目光一凝,聲線一沈,「我是來教你禮貌的人。」說罷,他忽地拎起帥哥的領子。
帥哥陡地一震,驚慌卻又虛張聲勢地,「你想怎樣?」
王子眼底迸射出懾人的銳芒,「我要你向她道歉。」
「你開什麼玩笑?我幹嘛……啊!」話未說完,他唉叫一聲,他的唉叫讓和央也嚇了一跳,細看之下,她發現帥哥的手臂已被王子狠狠攫住。
「你……你做什麼?」帥哥害怕又故作鎮定地喊道。
「我說得很清楚。」王子冷冷地直視著他的臉,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跟她道歉。」
「道……道什麼歉啊?」帥哥不服氣地。
「你剛才說她什麼?」他沈聲喝問。
帥哥忖了一下,裝蒜地:「我沒說什麼啊。」王子手臂一使勁,將他的胳膊整個扳起,疼得他又是哇哇叫疼。
王子毫不手軟地攫著他,「你說她是矬妹?」
「她……她現在是很矬啊……」
「你還說?」王子又一使勁。
「唉啊……」帥哥這會兒疼得五官全擠在一起。
「道歉。」他喝令著。
路上來往的行人,紛紛向他們投以好奇疑惑的目光,王子卻毫不在意。但鬼鬼不同,她只想逃,只想趕快離開現場,然後再也看不見這可惡的傢夥。
她真的很不甘心,這個自戀又自私的豬頭毀了她的人生,卻還若無其事地說女生的友情太脆弱。要不是他,她不會被大牙誤解,要不是他,她不會被逼轉學逃離,要不是他,她不會憂鬱到得病,要不是他她不會見到王子就吐……都是他,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本來她還想叫王子就這麼算了,但念頭一轉,她決定讓他替自己出口鳥氣——雖然她實在不願再虧欠他什麼。
「快跟她道歉!」王子像個嚴厲的老師般要求他道歉,就差沒拎著他耳朵了。不過要是這豬頭再不道歉,他極可能那麼做。
「好好好……」帥哥總算低頭認栽,看著一旁的鬼鬼,「對不起,我說錯了。」
鬼鬼沈默而不領情地看著他,須臾,她倔強地道:「我不接受。」王子一怔,帥哥也是。
「鬼?」王子以為只要這渾球跟她道歉,她就會好過些,但現在看來,他們的梁子可結深了。
鬼鬼的唇片微微顫抖著,一字一字艱難地道:「你根本不知道我這些年來是怎麼過的。」說罷,她轉身就走。
「鬼?」王子急忙想喚住她,可她卻像聽不見似的一直往前走去。
他慍惱地瞪著帥哥,語帶威脅地說:「今大算你運氣好,下次見了我,有多遠閃多遠。」話完,他惡狠狠地甩開了一臉茫然的帥哥,飛快地追上前去。
帥哥站在原地,一臉「我是倒了什麼楣」的懊惱表情。
「我做了什麼啊,」他嘀咕了一句,「啐,真是活見鬼。」一轉過身,鬼鬼其實就已經掉了眼淚。不是傷心、不是生氣,而是不甘心。
為他傷心,不至於。因他生氣,沒必要。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原本該無憂無慮的青春年少,就因為那個人而毀了、葬送了。
那件事情過後,所有人都繼續過著他們的生活,只有她,只有她的人生因此而改變。
「鬼,鬼……」身後傳來的是王子的聲音。
她知道他追了上來,急著想擦眼淚。太糗了。雖然他替自己出了一口氣,但被他撞見這一幕,她實在不願意。
「鬼……」人高馬大,腳步也跨得比較大的王子,很快地跟上了她。
伸出手,他抓住了她,將她一轉——就這樣,她來不及擦掉的眼淚盡入他眼底。
她看見他臉上帶著憐憫,她知道他在同情她。她不要他同情,她不可憐,只是倒楣。倔強的她咬了咬唇,拚命地想抹去臉上的淚。
他濃眉一蹙,沈聲地道:「不要哭,不值得。」迎上他真心的眼睛,看見他那溫柔卻又強勢的神情,鬼鬼繃緊的情緒在瞬間崩潰。
管不了這是大街上,她搗著臉,哭出了不甘心的淚水。見狀,王子也管不了這是大街上,雙臂一張,將她顫抖的身軀納入懷中,緊緊擁住。她沒有推拒,只是將臉埋在他肩窩裡低聲啜泣。這一刻,她有種終於安心了的感覺,就像是漂浮在海上多時,總算抓到了救生圈般,是的,從她遇見他以來,他一直是她的救生圈,錢包丟了,他幫她付帳。手指快被咬斷了,他幫她拉開。她哭,他借她肩膀及總能及時出現解救她,彷彿是她的騎士般。
她知道自己不配擁有這個騎士,他們的層級不同,他們分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但是這一刻,她貪心的渴望著他溫暖、強而有力的懷抱。
「不要在這裡哭……」緊擁著她,王子感覺到她的釋放。
他猜想,這情緒已經累積太久且太長一段時間。而此際,她在他懷中宣洩所有感情。你根本不知道我這些年來是怎麼過的。聽見她大喊出這句話時,他的心好痛。
他可以感覺得到她曾被傷得很重,而那傷至今仍末痊癒,而那也是她無法接受他的主因。所有的帥哥在她眼底都是無情寡義、傷人感情的東西嗎?她認為他會跟那個叫帥哥的帥哥一樣嗎?突然,他後悔起剛才沒好好的海扁那傢夥一頓。不是那混蛋,他跟她之間不會有那麼多阻礙。
不管,他會讓她知道他跟帥哥不一樣,他會撫平她心底的創傷,他會讓她感受到他的真心,他會讓她不再流淚。
「鬼……」他溫柔地叫著她的名字,而這也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他感覺,這一次……他們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一點。
「別哭,有我在。」他說。鬼鬼緊緊揪著他的衣服,放心且依賴地啜泣。
「走,我送你回家。」他略低下頭,在她耳邊溫柔地說。她抽噎了兩下,沒有說話。
「鬼?」
「我不想回家。」突然,她幽幽地說道。
他一怔,「什……」不想回家?這句話真讓人有無限邐想。當然,他不會往那方面去想,因為對象是她。他知道她所謂的「不想回家」,絕不是其他女人說不想回家時,所暗指的「去你家」,她說不想回家就是不想回家。只是,不回家,能去哪裡?
「吳映潔」他故意連名帶姓地叫她,希望能讓她清醒一些,「不回家,你能去哪裡?」她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地擡起了臉。
她臉上淚痕未於。但眼底卻有著莫名的堅定及倔強。
「我們去喝酒。」她說。---------------------------------------------------------------------------------------------------------------------------------------------------------------------------------------------
第七章
「喝!」鬼鬼豪氣千雲地舉杯暢飲,幾乎忘了這裡不是喝到飽的啤酒屋,而是氣氛不錯的酒吧。
「再給我一杯。」她將空酒杯一擱,神情帶著殺氣,彷彿今天不喝到掛是絕不回家似的。
老酒保皺皺眉頭,看著坐在他身邊,一臉無奈的王子,「邱先生,要給她嗎?」
王子看看鬼鬼,一歎。「給她吧。」
「可是她今天已經喝很多了……」
「你不給她,她可能會把你這兒翻了。」他說。
老酒保猶豫了一下,無可奈何地又調了一杯透著美麗綠光的酒,「小姐,給你。」
「喔……」已喝了七分醉的鬼鬼端起酒杯,瞇著眼睛細看著這杯酒,「好漂亮的顏色……」說著,她仰頭又把它喝乾。看她喝酒這麼「豪邁」,王子眉心一皺,撫額歎氣。
「她……」老酒保捱近禎介,低聲地問:「她怎麼了?」
「傷心。」他說。
老酒保一怔,「是你的傑作嗎?」
「我不會讓她傷心。」王子說。
老酒保立刻聽出他話中的含義,撇唇一笑。「你喜歡她?」王子笑而未答,卻也算給了肯定的答案。
老酒保挑挑眉,「你該讓她知道。」
「我已經表明過了,不過……」他悄聲地,「被她拒絕。」
「什……」老酒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語帶促狹地:「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邱勝翊,居然也有被拒絕的時候?」
「別說了,都怪我這張臉……」他有點小小哀怨。
「咦?」老酒保一怔,細細端詳著他英俊迷人的臉,「你的臉有什麼不對嗎?」
「不該這麼帥。」他說。
老酒保愣住,「我不明白。」
「她不喜歡帥哥。」
老酒保好奇地,「為什麼?」
「說來話長……」他越說越覺得鬱悶,感慨地瞥了鬼鬼一眼。
鬼鬼轉頭瞪了他一眼,「你看什麼?」
「嗯?」王子微怔。
「你知道嗎?」她一臉嚴肅地,「我最討厭帥哥看我,別看著我。」
聽到她說這些話,他已經幾乎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醉了。敢情這位傷心的小姐,已經醉得認不清他是誰了。
「阿伯,」鬼鬼將空酒杯倒放在台面上,「再給我一杯一樣的。」
「小姐,你別再喝了……」老酒保見她已喝得醉茫茫,忙勸阻著。
「不,我才喝……喝幾杯……」她秀眉一擰。
「不,你喝很多了,而且你醉了……」
「我有錢付……」說著,她抓起酒杯敲了敲台面。
「我不是怕你不付錢……」開玩笑,她身邊坐著王子,難道他還怕收不到錢嗎?
「鬼鬼」王子搶下她手裡的空酒杯,「別喝了。」
鬼鬼眼鏡底下是迷濛的眼睛,「你誰啊?」
我咧,他誰?他帶她來這裡喝酒解愁,現在她喝蒙了,居然忘了他是誰?
「別管我喔,我警告你……」她不悅地瞪著他,「把酒杯給我。」
「不行。」王子將酒杯交給了老酒保,「結帳吧。」
「噢。」老酒保點頭。
「什麼?」鬼鬼氣呼呼地,「我……我還要喝……」
「你真的醉了……」王子凝視著她,一歎。
早知道她會把自己喝掛,他就不該答應帶她來喝酒。他原以為她只是想小酌一番,享受那種微醺放鬆的感覺,誰曉得她……
「沒有,我……我還沒醉,我知道我叫吳映潔和……鬼鬼,我今年二十歲左右,住……住在……」話沒說完,她咚地一聲趴在桌上,然後「碎碎念」起來。
沒人聽得懂她在說些什麼,只知道她還沒完全昏死。結完帳,王子扶起了她。
「走了,鬼……」
「嗯……不行……」她掙紮著。
他拿起她的皮包,一手攬住她的腰側,將她扶抱起來。「來,能不能自己走?」
醉到頭昏眼花的鬼鬼一臉驚疑,「走……去哪裡啊?」
「我送你回家。」他說。
「回家?不……不……我不要回家……」
「不回家?你還想去哪?」他眉心一擰,「小姐,已經淩晨一點半了。」
「不要……我不要回家……」她掙紮著,但腳下卻踉蹌癱軟。
見狀,王子索性將她攔腰抱起,在老酒保的注視下,走出了酒吧。將她放進車子後,王子也坐進了駕駛座,並發動了引擎。轉頭看她,發現她怔怔地坐在位置上,睜著眼睛,不知在發什麼呆。
「鬼?」
「嗯?」她輕哼一聲,沒有回應。
「喝醉……真的比較舒服一點嗎?」他問。她怔怔地望著窗外,沒有說話。
王子上身微向前傾,只看見她的眼鏡上蒙上一層霧氣。「鬼?吳映潔?」
突然,她的肩膀顫了一下,然後發出了嚶嚶低泣的聲音。王子一怔,驚疑地看著她。
「鬼……」他伸手抓著她的肩膀.將她扳向自己。
「他……他真的太可惡了……」她臉上垂著兩行淚,模樣可憐。
看著她淚濕的臉龐,想到那個將她傷得這麼深的傢夥、他不覺懊惱生氣起來。他氣那個混蛋傷了她的心,也氣她為那種不值得她傷心的傢夥難過。她的心裡還是只有那傢夥嗎?難道她真的看不見他就在她面前,真心真意的關心她,想愛惜她?他希望自己能給她安慰,再不至少能成為她的垃圾桶,收集她所有的傷痛。
「你想聊聊他嗎?」他問。
「誰?」
「那個帥哥……」
她沈默了一下,「他……」。聊他?他有什麼好聊?那個混蛋想跟大牙分手,居然拿她當借口,把無辜的她拖下水,她不想再提起他,一點都不想。
「我不要再……再提起他了……」
「好,不提。」王子輕聲一歎,「那我送你回家,你好好的睡個覺。」
「不……」
「嗯?」
「我還不想回家……」
「很晚了……」
「我……」她不知在想些什麼,眼神有點呆滯,「我要去看海。」
「什……」看海?我哩咧,三更半夜看什麼海?
「不好吧,太晚了,海邊很冷……」他試著說服她打消這個傻念頭。
「我要去。」
「可……」跟一個喝醉的人講道理真是白搭,看來他今天晚上是跟她耗定了。
好吧,看海就看海,這個時候就算她說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得想辦法摘下來給她,誰叫他喜歡她呢?
「看海是吧?」他握住方向盤,「你高興就好。」說罷,他踩下油門。王子開著車往橫濱的方向走,來到了一處海灘。
停下車,他看著身邊不發一語的鬼鬼。「到了。」一路上,她始終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而現在,她稍稍回過神來。
「是嗎?」她目光微凝,逕自打開了車門。下了車,她根本不等他熄火,就一個人往海灘走去。
「鬼?」
她像是聽不見他聲音似的往海邊走去,腳步踉蹌。見狀,他趕忙熄火,連拔鑰匙都來不及就追了上去。
「鬼,你等等。」眼看她的腳已經泡進海水裡,王子急了。
他一個箭步上前,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她反應極大地掙開他,「放開……」
「你幹什麼?」
「別理我……」她甩開他的手,繼續往水裡走。
「鬼!」不知怎地,他突然感到懊惱憤怒。
她想做什麼?想不開想自殺嗎?這個笨蛋!那個男人值得她做這種傻事?濃眉一蹙,他趨前猛地扣住了她的腰——
「啊!」鬼鬼又叫又跳地,「於什麼?」
「我才問你要幹什麼。」他生氣地。
「放手,我……」喝了酒的她比平時更倔、更難搞。
她不斷地掙紮,企圖從他臂膀中掙脫。拉扯了幾下,一個浪打來,她腳下失去重心,癱了下去,而鼻樑上的眼鏡也在此時掉進海水裡。她焦急地想撿,但卻只是多喝了幾口水。
「咳……」她難過地直咳嗽。晚上海邊本來就冷,現在還弄得一身濕,她不禁打起哆嗦。
「你做什麼?」見她竟如此想不開的想尋短,他既心疼又氣憤地抓住她。
「我……」這會兒,她有幾分清醒了。
她的眼鏡不見了,而她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她知道他正抓著她,但她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只感覺到兩道熾熱而慍惱的視線。
「你……」微弱的月光下,他的眼睛像火把似的燃燒著。他就那麼盯著她而她也驚疑地望著他。她似乎想看清他的模樣而瞇起了眼。
「不要瞇眼。」他突然說道。她一怔,疑惑地眨眨眼睛。
看著她那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王子的內心一陣激動。他大手一攬,將她緊擁入懷。低下頭,他攫住了她微啟的唇。她陡地一震,瞪大了眼睛。
但很快地,她發現瞪大眼睛是看不見東西的。於是,她微瞇著眼。這會兒,她看清了跟她靠得如此近的他,她很冷,但他的大手、他的胸膛給了她溫暖。
在這之前,她的情緒一直是浮動的,但此刻,她竟平靜下來,就像夜裡平靜的浪般。
「唔……」她應該會想吐的,但不知為何,她竟沒有那種感覺。他的唇片飽滿而溫暖,那熱度讓她無法停止地顫抖起來。
漸漸地,他的吻熱情且大膽起來。激情得像是要把她吞進肚子裡,永永遠遠地佔為己有般。
「唔……」她快不能呼吸,只能癱軟在他懷裡。她覺得慌、覺得怕,但同時,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在掠奪著她的理智。說理智太好笑,喝醉了的她有多少理智?但不管她有多醉,此刻的她還是感受到由他帶來的致命激情。
「你……」他略離開了她的唇,凝視著她動人的大眼睛,「你現在清醒嗎?知道我是誰嗎?」
她微瞇著眼,「你是……」她當然知道他是誰,就算瞎了看不見他,她也還記得他的唇溫及那美妙的觸感。
是的,她知道他是邱勝翊,也記得過去的幾個小時都發生了什麼事。她唯一無法理解的是……她怎麼沒吐?
這個超級大帥哥正抱著她、親著她,而她竟然還沒覺得想吐?為什麼?因為她醉了嗎?還是因為她現在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樣。
不,就算她看不清他的模樣,他的樣子還是清楚地印在她腦子裡。那麼……是哪裡起了變化?
「別說你不知道親你的是誰。」見她鎖眉深思,他濃眉一蹙。如果她敢以為現在親她的人是那個帥哥,他可能會當場把她丟進海裡。
「我是誰?」他沈聲問道。
「邱……邱勝翊……」
聽見她叫出自己的名字,他嚴肅的臉上稍有笑容。他溫柔地拂去她臉上的濕發,神情不捨地道:「別再做這種事。」
她微怔,「什麼事?」
「自殺。」
「誰自殺?」她眨眨眼睛。
「不是你還有誰?」他快被她搞瘋了。
「我沒有要自殺。」她說。
「那你為什麼要投海?」
「我沒有投海……」她皺皺眉頭,有點無辜地,「我只是想……想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
「什……」他一震。
搞了半天,她不是要自殺?這麼說,是他搞烏龍了?
「什麼啊?」她輕推開他,「你以為我要自殺?」
「你……」他簡直不敢相信事情竟是這樣,「你真的只是想清醒?」
她點點頭,「喝得頭昏昏的,很難過耶……」
他啼笑皆非地,「這下可好,你夠清醒了吧?」
一陣風吹來,她本能地縮縮脖子,雙手抱胸。「我很冷。」
「廢話。」他忍不住輕斥一聲,大手一攬,緊擁著她的肩往回走。
「別再給我搞這種飛機。」
「冷死人了,看什麼海?」
「你冷不冷?」
走回車子的路上,他不斷地在她耳邊叨念著。她沒有說話、沒有回嘴,只專心感受著這種被呵護、被關心、被憐愛的溫暖。因為兩人都全身濕透,再加上回去的路途有點遠,於是王子就近找了一家汽車旅館休息。一進旅館,他就先到浴室裡拿了條大浴巾。他把浴巾往她頭上一蓋,溫柔地拭乾她的濕發。
「我……我自己來……」她羞怯地想躲開。
他執意為她服務,「你乖乖站好就行了。」
「不……」這麼親密的動作讓她很不自在——雖然她並不討厭。他在她眼前是模糊的,她幾度想瞇起眼睛看他,但又怕自己怪模怪樣,被他當玩笑看。
「你先去沖個熱水澡,然後我幫你把衣服拿去洗淨烘乾。」他說。
「……」跟他一起進旅館已經夠尷尬,現在還要去洗澡,這種感覺真的好怪!
見她猶豫又漲紅著臉,他挑挑眉,「你怕什麼?我不會做壞事的。」說著,他把她往浴室推,「相信我,如果我要做壞事,不必等到現在。」
全身濕冷,她確實是需要洗個熱水澡,但他呢?他不也一身濕嗎?
「那……你呢?」她嬌怯地,「你不洗嗎?」
他微怔,然後露出一記性感的微笑。「怎麼?你想邀我一起洗?」
自知剛才的話有點語病,她面紅耳赤。「我是……」
「我知道。」他了然一笑,「進去吧。」語罷,他將她推進了浴室,並幫她關上了門。
約莫十五分鐘後,她走出浴室,一身香氣。她頭髮是濕的,臉是紅的,身體是香的,而她身上穿了件白色的浴袍,有點大。
王子忍不住將視線停留在她身上,直到他驚覺自己的體內,有一股他熟悉的蠢動。
回過神,他故作若無其事地說:「你知道嗎?我剛才發現露台上,居然有洗衣機跟烘衣機。」她一怔,「真的?」
「大概是因為靠近海邊,為了滿足投宿客人的需要吧。」他說。
「那你快進去洗,我幫你洗衣服。」
「是嗎?」他一笑,「那就麻煩你了。」
說罷,他走進浴室,然後很快地將衣褲丟出門外。她將所有衣服一件件地拎到露台去洗,因為眼睛看不清楚,弄了大半天才讓洗衣機動起來。
洗了個澡盡然還有微醺的感覺,但其實她已經覺得清醒許多。這真的很奇怪,她跟他在一起,而且還是在旅館裡。事情會發展演變成這樣,實在是她始料未及。
若非酒精作祟,她想以她的個性,是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過去幾個小時裡他對她的好,她是深深感受到的。他在她感到羞惱的時候,替她教訓了帥哥,然後陪她喝酒、帶她去看海,甚至還以為她要跳海而衝下去救她……他對她是真心的吧?他不是因為她不同於他以往的女友們,而追求她的吧?他不是在……玩吧?
她幾乎是可以相信他的,只是……她有帥哥恐懼症,而他們的距離又太遠太大,她甚至覺得自己根本不該接受他的愛意。但……有哪個女人拒絕得了這樣的男人?
他既溫柔又強勢,即使是在他眼神兇惡,說話嚴苛的時候,還是可以感受到他深濃的關心及愛戀。多不可思議啊!這是她第一次迷戀上一個男人,而且他還是不折不扣的帥哥。突然,她身後傳來他的聲音。她一怔,猛然回神。轉過頭,她看見穿著浴袍的他站在落地窗前。
「在露台上吹風,小心感冒。」說罷,他伸出手拉了她一把。就這樣,她被他拉進房裡。
「已經五點了,你要不要睡一下?」他問。
「不,我……我睡不著。」開玩笑。跟他共處一室,她哪裡睡得著?
「你怕嗎?」
「嗯?」
「跟我在一起,你怕?」
「不是的,只是……」她低著頭,有點不知所措。
雖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但因為對象是他,她其實一點都不怕。也許這是因為她還有點茫,也或許是她根本看不清他的樣子。忖著,她忍不住瞇起眼睛,下意識地想看清他。看她瞇著眼睛想看清他的滑稽模樣,他不禁撇唇一笑。天啊,她到底近視幾度啊?
「要不要我靠近一點,讓你好好的看仔細?」他笑問。他的臉突然靠那麼近,她驚羞地退後了兩步。
「近視真的很麻煩,尤其是大近視……」說著,他拉著她坐到床上。
她緊張地僵坐著,一臉不安。為免她「擔驚受怕」,他自動離她三十公分。「你到底幾度?」
「九……九百度了……」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九百度?」他驚訝地,「那豈不是快看不見了?」
「不,我還看……看得見一點點……」
「一點點?」他突然將臉湊到她面前,促狹地盯著她,「我得靠這麼近,你才看得清楚吧!」
這回,他實在湊得太近,以至於她根本看不清他臉上全貌,只感覺到他濃沈的呼吸。她心頭一悸,耳朵發燙。
看她漲紅了臉,他又退了回來。「為什麼不戴隱形眼鏡?」
「以前有。」她說,「高中時,我戴過隱形眼鏡……」
「那為什麼現在不……」他凝視著她。「知道嗎?你不戴眼鏡真的很漂亮。」
這樣的話,她聽過太多次,但為何從他嘴巴說出來,就是那麼的不一樣?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她的臉、她的耳朵都像快燒起來似的難受,這種感覺從來不曾有過,她甚至說不出這是什麼感覺……睇見她臉頰上的兩抹紅霞,他莫名地有種想親吻她的衝動。
「為什麼要戴眼鏡,遮掩住那麼漂亮的大眼睛呢?」為免胡思亂想,他趕緊找話聊。
她沈默了一下,幽幽地道:「就是不想讓人家看見……」
他微怔,疑惑地。「為什麼?」
「因為……」她突然停住不說。
看見她那奇怪的表情,他立刻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她戴眼鏡跟對帥哥反感,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因為他嗎?」他妒嫉著那個深深影響她,甚至到現在還殘留在她心底的男人。她眉心微微一蹙,沒有說話。
「你討厭帥哥,是因為他吧?」她沒有否認,神情更加凝沈,「直到現在,你還無法忘記嗎?」他問。她緊抿著唇片,眉頭深鎖。
看見她這樣的表情,王子懊惱起來,「為什麼?就因為他,你就把自己封閉起來?」
「你不知道他對我的人生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我是不知道……」他濃眉深蹙,沈聲地道:「我只知道你不該沈陷在過往回憶裡。」
「我也不想,但是……」
「他不值得你這樣。」他有點激動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也知道可是……」
「你……」他忽地輕捧起她的臉頰,「你還愛他嗎?」她一怔,驚愕地看著他。愛他?誰?他指的是帥哥嗎?
見她一臉錯愕,他眉心一斂。「我看得出來,你到現在還掛念著他……」
「我沒有。」雖然帥哥既帥又出鋒頭,但對他從來沒有特別的感覺。他不相信她的話,對一個深深愛過,卻又深深傷害自己的人,她當然不會承認自己至今還愛著他。
「他不值得你愛。」他懊惱地說。
「我不……」
「不能把他忘了嗎?」
「他不是……」
「難道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他在你心裡的地位?」
「慢……慢著……」她急著想解釋,但他一直沒給她機會。
「即使他那麼傷害你,你也……」
「他是我同學的男朋友!」這回,換她打斷了他。
他一怔,驚疑地望著她—— ---------------------------------------------------------------------------------------------------------------------------------------------------------------------------------------------
發表時間:2009-03-01 02:09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2009 年 2 月 28 日  星期六   晴天


我的救星總裁-ch.4+ch.5 分類: 愛情故事

 

第四章
「看著我,你會想吐嗎?」王子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地問。
剛洗過澡,一臉紅潤的APPLE蹙眉一笑,「你在開什麼玩笑?」她走到他面前,伸出雙手圈抱住他的腰。
「不會嗎?」他神情認真地.「你從不會有那種感覺?」
「當然沒有。」APPLE柔媚地在他唇上一吻,「你帥得讓男人妒嫉,讓女人癡迷。」
「大家都這麼說,為什麼她……」
「大家?」APPLE兩手往上一擡,攬住了他的脖子,撒妖地道:「你到底有多少情人?」
「很多。」他坦率地,「但不算是情人。」
她嫵媚一笑,「只是感覺對了?」
「沒錯。」他說。
「你真誠實,誠實得讓人既生氣又難過……」她輕歎一聲,「你就不能說好聽的話嗎?」
「你是說場面話?」他睇著她,笑容迷人,「聽「謊話」有意義嗎?」
APPLE是半年前剛從英國回來發展的新進珠寶設計師,美麗大方,優雅卻又幹練。他們是在發表會上見面,然後一拍即合的。沒有感情的牽絆,只有生理的需求。
但,他對她是如此,她對他卻還是多少有幾分期待,畢竟像他這樣的男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女人都喜歡聽謊話,動聽的謊話……」她語帶暗示地。
「我不喜歡做沒把握的保證。」他不理會她的暗示,明白地告訴她「不可能」。APPLE是聰明人,她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你理想中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子?」她偎在他胸口問著。
「每個女人都有她迷人之處。」
「所以你什麼樣的女人都喜歡?」
「你這麼說,好像我很濫情一樣……」他蹙蹙眉頭,「我也是有原則的。」
她輕聲一笑,挑逗地在他胸口一吻,「你的原則就是不放感情?」
「也不是這麼說……」他濃眉微蹙,思索了一下,「當我想對一個人放感情,找一定知道。」
「也就是說……我不是那種能讓你放感情的女人?」她瞅著他問。迎上她期待的眼神,他撇唇一笑。
「再問下去就傷感情了。」他說。APPLE挑挑眉。
談話中斷十幾秒鐘後,她話鋒一轉,「你剛才為什麼那麼問?」
「嗯?」
「你問我看著你會不會想吐……」她挑挑眉,語帶試探地,「怎麼?你遇上那樣的女人?」
「她……」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她?真的有這個人?」她一臉好奇地睇著他,「我真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女人,看見你就想吐。」想起鬼鬼,他沈默了一會兒。
「誰?」見他濃眉微皺,若有所思地,她問。
「你不認識。」他睇了她一眼,擡眼望著天花板,淡淡地:「她說她討厭長得帥的男人。」
「噢?」她挑挑眉,難以置信地。
如果女人是飛蛾,他就像是發光體,哪只飛蛾不是悶著頭就往光源撲?
「不知道為什麼,她見了我就會想吐。」他濃眉一蹙,懊惱地說。
APPLE若有所思地,「她吃過帥哥的虧?」
「什麼意思?」他微頓。
「我覺得這可能是某種心理創傷所引起的,也許她曾被帥哥傷得很深。」
「所以她對長得帥的男人恨之人骨?」
她一笑,「怎麼了?你想拯救她?」
「不,我想追她。」他毫不隱瞞地。她一震,沈默了一會兒。
「好嗎?」她凝視著他,撇唇一笑,「這種女人不是挺麻煩的?」
「怎麼說?」
「如果她真的被帥哥傷害過,而患上什麼奇怪的心病,那你又如何能打開她的心扉?」
「我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他說。
「所以說……」她語帶試探地:「她是你想放感情的人?」
「我對她確實有很特別的感覺。」
看他神情認真,APPLE有點吃味,「你認真了?」他沒回答她算是默認了。
APPLE神情一沈,「你不會喜歡這種麻煩的感情的。」
「麻煩?」他微頓,臉上的表情有點高深莫測。
「沒錯。」她挑眉,「你不是那種男人,你不會把心思用在照顧一個女人的情緒上。」他睇視著她,沈默不語。
是的,他確實不是那種喜歡麻煩,將所有心思放在女人身上的人。但她毫無預警的闖進他的生活及心房,然後徹底的佔據了他所有的時間及空間。
「王子」APPLE忽地卸下浴袍,裸裎地緊貼著他,「別去招惹麻煩。」
她知道他身邊有許多女人,但她不吃她們的醋,因為他知道這些女人跟她一樣,都只是他「感覺對了」的對象。但她感覺得到,有個她不知道。
不認識的女人已攫住了他的心,而那個女人甚至不必跟他擁有任何實質上的關係。
「麻煩?」儘管她不說,可是他卻感覺到她強烈的佔有慾。
突然,他輕推開她。
她一怔,疑惑地望著他。「怎麼了?」
他擡起浴袍往她肩上一披,淡淡地道:「如果你開始想佔有我,對我來說也將是個麻煩。」
她心頭一震,「王子……」
「我今天實在沒有心情。」說罷,他走到門口,然後頭也不回地開門離去。一整天,鬼鬼都神不守舍的。
她不時注意著四周,擔心王子隨時會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開什麼玩笑?他喜歡她,想追求她,怎麼可能?他以為她會相信?他一定只是想玩玩不同的愛情遊戲,或是像電視上演的,追求她只不過是公子哥們之間的無聊賭注……一定是的,像他那樣的超級大帥哥,是不可能對她有意思的。
嘔……不,她不能再想帥哥的事情了。
她已經吐到連膽汁都出來了,再這麼吐個幾次,她可能會進醫院。不過,吐歸吐,只要一想到他那記熱情的吻,卻還是教她忍不住心悸。
下意識地,她輕輕觸碰自己的唇——老天,他的吻真教人難以忘懷,為什麼他是帥哥呢?如果他長得普通一點,也許她就會接受他……
噢,不,就算他長得普通,她也不能接受他。他可是財團的大少爺,跟那種人交往,壓力實在太大了。嗚……這都怪大牙的那個帥哥,是他害得她今生與帥哥無緣。
大牙的帥哥是很帥沒錯,可是當年的她根本對他沒有感覺,他會跟大牙說什麼「喜歡被鬼鬼的大眼睛凝視」的那種鬼話,她也相當震驚。
她是個大近視,見到誰都有可能行「注目禮」,但那只是為了確定迎面走來的人是誰罷了。
「鬼……」經理的聲音將她遠揚的心緒喚了回來。
發呆被抓包,她有點尷尬。「是。」
這時,她發現經理身後跟著一名婦人,跟一名年約二十三歲,身高大約一七八,體重約莫七十,戴著金框眼睛,穿著格紋襯衫及寬版褲的男子。
他的樣子有點呆,穿著也很老氣。雖然他身上穿著的可都是名牌。而那婦人,她是有點面熟的,似乎是幾天前在飯店裡癲癇發作的那位客人。
「鬼,這位是之前那位客人,廖女士及她的公子。」
她愣了一下,彎腰一欠,「您好,身體還好嗎?」
「托你的福。」婦人笑容滿面地看著她,「要不是你及時發現,我不知道會變成怎樣呢。」
「不,能及時幫忙,我非常的高興。」
「威廉」婦人轉而叫喚身旁的男子,看來他是她的兒子,「禮物拿出來。」
「喔。」男子拿出一隻紅色的小袋子,趨前遞上,「鬼鬼小姐,這是一點點小意思,請笑納。」
鬼鬼一怔,連忙婉拒,「不,我不能收您的禮物。」
「鬼鬼小姐,請你別客氣,這是我們家生產的東西,不是什麼了下起的東西……」說著,他退自打開袋子,拿出裡面的一隻白色絨盒。
打開絨盒,出現的是一條璀璨耀眼的鑽石鏈子——鬼鬼嚇了一跳,經理及同在櫃台的小薰也差點驚呼出聲。
「吳小姐,我們家是做珠寶生意的,這是我們的設計師設計的新款項鏈,我把它送給你,是為了答謝你的救命之恩。」婦人說。
「不……」我哩咧,鑽石項鏈耶!她怎麼可以隨便接受這麼貴重的東西?那可不是包北海道產的牛奶糖耶!
「吳小姐,別拒絕……」
「不,不,不……」鬼鬼連三不地拒絕她,然後彎腰一欠,「請您將禮物收回去,拜託您。」
「這……」婦人一臉怔愣,「可是我……」
「媽咪,」此時,一旁她的兒子開口了,「既然鬼鬼小姐不願意接受這份禮物,那麼我們就想另一個方法來謝謝她吧。」
婦人忖了一下,說道:「鬼鬼小姐,我跟威廉會在台灣待三天,這兩天都會在飯店住宿,如果方便,就讓我們設宴向你致謝。」
「真……真的不用……」
「鬼鬼小姐,請你不要拒絕我母親,好嗎?」」
「可是……」
「鬼鬼」突然,經理開口了,「你就別拒絕廖女士了。」
「這……」她真的認為無此需要,但如此堅決地拒絕人家,似乎又很不通情理。暗忖須臾,她終於點頭。
廖母子倆大喜,「那麼就今天晚上吧?你幾點下班?」
「七點……」
「是嗎?」廖夫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說:「那我下來接你。」
「噢,好……好的。」鬼鬼雖然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但還是擠出了職業笑容。
「喂——」小薰低聲地道,「你知道嗎?原來她就是廖氏珠寶的女社長,洋子耶。」
「廖氏珠寶是……」
「還蠻有名的……」小薰的小道消息不少,而且都蠻準確的。「她年輕喪偶,接手丈夫留下的飾品店,然後慢慢地走上珠寶一途,是有點名氣的女社長耶。」
「是喔。」她淡淡地道。
「什麼是喔,你沒看她多喜歡你。」
「什…」
「我看得出來,她想介紹她兒子跟你認識喔。」
「什麼?」她驚呼:「別開玩笑了!」
「誰跟你開玩笑?」小薰挑挑眉,「我覺得那個廖先生,對你還挺有意思的。」
「薰!」她阻止了小薰的「瘋言瘋語」,「別再說了。」
「你嫌什麼?對方是珠寶世家耶。」
「我……我沒嫌什麼啊。」她一臉無奈加委屈地,「他又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啥米?」小薰瞪大了眼睛,「你才開玩笑呢!你們不知道有多速配。」
「你……」鬼鬼為之氣哽,但又無從反駁。
「你們都是屬於「少年老成」的類型。」小薰說。鬼鬼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少年老成?還真能拐個彎罵人。
「當然,他外在條件是沒你優。」小薰說著,眼睛還不斷往她身上瞄,「你五官清秀漂亮,身材勻稱,跟他的肉餅臉跟五短身材一比,自然是勝出許多,不過……」
「不過什麼?」
「你看到他會想吐嗎?」小薰忽地問。
「當然不會。」她急忙說道。
雖然威廉的外貌不怎麼樣,但也沒慘到讓人看了想吐。事實上,她覺得他樣子還算敦厚討喜,沒小薰形容的那麼糟糕。
「那就對了。」小薰撇唇一笑,「反正你看見帥哥會吐,像他那麼平凡普通的男人正適合你。」
「你真是……」
「而且你別忘了……」小薰打斷了她,笑得有幾分狡猾,「他可是個小開喔。」
「好了,別再說了。」雖然她對帥哥過敏,但威廉根本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等著看好了。」小薰揚揚眉,自信地一笑,「我說的話都會一一應驗的。」---------------------------------------------------------------------------------------------------------------------------------------------------------------------------------------------
第五章
坐在這家高級料亭的包廂裡,面對著廖母子倆,鬼鬼只覺壓力好大。這都怪小薰的那番瘋話,害她心裡始終覺得介意。
下意識地,她擡眼睇了廖威廉一眼——她非常確定,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會對他動什麼念頭。
不是她嫌棄他什麼,說真的,這種樣子的男人滿街都是,而且娶妻生子,家庭美滿的也太多太多。但不來電就是不來電,她對他連一點點感覺都沒有。
「吳小姐,」洋子笑咪咪地看著對面的鬼鬼「我可以叫你鬼鬼嗎?」
「可……可以。」她努力陪著笑臉,卻難掩不安尷尬。
「是嗎?那我就叫你鬼鬼了。」威廉笑咧了她那塗著桃紅色唇膏的嘴巴。
「你知道嗎?我在櫃台一見到你時,就覺得你既親切又漂亮,我很喜歡你呢。」聽見她這麼說,鬼鬼不覺頭皮發麻,因為她想起了小薰的那番話。
難道小薰的那些話,真的要應驗了?不,她先不要自己嚇自己,還沒到那步田地呢。
「鬼鬼,你有交往的對象嗎?」她問。
鬼鬼很想點頭,但她實在太誠實,誠實得脖子僵硬點不了頭。於是,她內心交戰,掙紮地搖了搖頭。
「是嗎?」洋子興奮地道:「我們家威廉也是單身耶。」說著,她睇了一旁的威廉一眼,續道:「威廉內向害羞,從沒交過女朋友呢!」
「喔……」鬼鬼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隨便搭腔。
「我一見到你,就覺得跟你有緣,現在想來,我知道是什麼原因了。」洋子逕自說得口沫橫飛,十分快意,「原來你跟我們家威廉很相像呢!」
啥?鬼鬼瞪大了眼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住。
洋子完全不察她臉上的微妙表情,「你們都戴眼鏡,樣子非常樸實,個性方面也十分相似……」鬼鬼慢慢發覺小薰是對的,她果然是鐵口直斷,準得跟烏鴉嘴一樣。
「我們家威廉一個月會到台灣兩三趟,以後他來,我就叫他住在你們飯店,有空你們也可以吃個飯、喝個咖啡,我想你們一定會合得來的。」
「可是我的工作時間不太一定……」鬼鬼尷尬地說。
「沒關係,沒關係……」洋子對她的客套婉拒不以為意,依舊熱情地道:「我們家威廉一定能配合你。」
說著,她轉頭看著兒子,「你說是吧,威廉?」
威廉點點頭,「只要吳小姐願意,我沒問題。」
「……」鬼鬼一臉綠。
糗了。她還能說什麼呢?這會兒她要是再多說一句什麼,就是擺明了在拒絕人家。廖母子倆是客人,她要拒絕人家也得有一點技巧。而糟的是,她向來不太懂得拒絕的藝術,她一旦拒絕都是非常直接的,就像她拒絕邱勝翊一樣。她怎麼會在這時想起他?
「來來來!」洋子熱忱招呼著:「快吃吧,趁熱……」趁熱吃?在經歷了這累人的一番過程後,看著滿桌精緻料理的和央,早已沒了胃口,儘管她已飢腸轆轆。
午後,王子驅車來到升傑店。
一進大廳,他就看見一名高胖男子站在櫃台處跟鬼鬼說話。客人跟櫃台人員說話不稀奇,會引起他特別注意,是因為那男子手上捧了一大把的紅玫瑰。他一怔,遠遠地觀察著。那花不像是要托櫃台人員保管或轉交,而是要送給她的。有人送花給她?他的情敵出現了?
不是他小心眼,更不是他目中無人、高傲自大,事實上,他覺得那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過糟就糟在這兒,她不喜歡帥哥,不喜歡帥哥的她,搞不好能接受如此普通的男人。這一想,他有種不妙的感覺。
不自覺地,他移動腳步,故意從櫃台前走過——
「吳小姐,今天七點,我能下來接你嗎?」
「明天我就要回北海道,希望今天能請你吃個飯。」
「這……」
聽見這幾句話,王子已經十分肯定,這矮胖男子確實想追求她,而且他還是飯店裡的客人。濃眉一蹙,目光一凝,王子本能地往威廉一瞪。鬼鬼發現了他,也看見他臉上醋勁十足的表情。看著他走過去,鬼鬼出了神——
「吳小姐,你肯賞臉嗎?」
「不……」
「她當然去。」突然,一旁的小薰接口,「廖先生,你七點準時下來接她吧。」
「小薰,你……」聽見小薰居然自作主張幫她答應。「反正你回去也沒幹嘛,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我沒事?」她沒好氣地。
小薰挑挑眉,狡猾地一笑,「你有什麼事?」
「我……」她確實沒事,也真的說不了謊。
「那麼……」威廉似乎覺察到她的為難及猶豫,主動提議,「黃小姐有空嗎?」
小薰一怔。「如果黃小姐有空,大家一起吃飯也比較有伴。」
聽見他如此提議,鬼鬼赫然發現,他其實還算是個體貼細心的男人。「不會打攪你們嗎?」小薰笑問。
「不會,當然不會。」威廉笑說。
小薰只考慮了幾秒鐘,便欣然答應。「那我就不客氣了。」鬼鬼白了她一眼,像是在說著「你敢不去就捏死你」。
「矮矮胖胖的男房客?」聽王子如此形容,經理思索了一下。
王子長得高,絕大部分的男人在他眼裡都是矮的。一時之間,他還真不知道王子說的是誰。
見經理想不出來,王子補充說明,「他剛才在櫃台跟鬼鬼說話,還送了她一束花。」
「噢……」這會兒,他想起來,「邱先生說的應該是廖威廉先生吧?」
他眉心微擰,「廖威廉?」
「是的。」經理一笑,「他的母親就是之前癲癇發作的那位夫人。」
「噢?」他微頓,「那麼他……」
「洋子女士特地帶著她的公子,到台灣來向鬼致謝,聽薰說,她對鬼十分喜愛,看來是有意撮合鬼跟她兒子……」說著說著,他注意到王子臉上越來越難看的表情。
雖然他一直不敢多問,但事實上,他已察覺到王子對鬼鬼的不尋常。
只是,可能嗎?他是翊傑集團的準接班人,長得又猶如電影明星般高大英俊,這樣的他,怎麼可能對鬼鬼這種平凡的上班族產生興趣?
但若說不可能,他反常的反應,及越來越頻繁的巡店次數,又怎麼解釋?
「廖這個姓氏有點熟,是做什麼的?」王子冷冷地問。
「那位夫人就是廖氏珠寶的女社長。」經理說。
「唔……」他眉心一斂,若有所思地。「鬼對他有意思嗎?」他問。
經理一怔,「這……我不太清楚,不過他們昨天晚上已經一起吃過飯。」
「是嗎?」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的。
看見他那冷肅的表情,經理越覺不對勁。看來,這翊傑集團的少爺,是已經喜歡上櫃台小姐鬼鬼了。怪事,這真是怪事。
「你還知道什麼?」正當經理覺得難以置信而發怔時,王子又問了。
「咦?」
「我是說關於他們的事,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真的不多……」經理囁囁嚅嚅,不知該說什麼,「昨天廖女士跟她的公子來時,還送了一條鑽石項鏈給鬼鬼。」
「什麼?」未等他把話說完,王子已忍不住打斷了他,「鑽石項鏈?」
一出手就是貴氣的鑽石項鏈?哼,以他的財力,要買個十條百條鑽石項鏈給她也不是不行,不過這種「拿錢砸人」的追求法,他是絕對不用的。
「她沒收。」經理說。聞言,王子一怔。
「鬼說太貴重,所以婉拒了。」
「她當然該拒絕。」王子唇角一勾,終於有了踏進辦公室後的第一記笑意。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經理,然後又問:「依你看,她可能答應他的邀約嗎?」
「嗯……」經理思索了一下,「很有可能。」
他眉心一攏,「為什麼?」
「因為他們很速配啊。」經理衝口而出。但當他發現王子的臉倏地一垮時,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你哪只眼睛看見他們速配?」他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感情,「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鮮花?經理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
王子當然知道他那表情代表的是什麼。「我告訴你,她的美,你們不懂得欣賞。」說罷,他坐在經理的電腦前,快速地叫出了員工資料檔。
可怕的情敵已經出現,他不能坐以待斃,他得有所行動。
他是帥哥,在條件上,他已經略遜一籌,在速度上可不能再輸了——早早結束了飯局,鬼鬼疲倦地回到了住處。吃飯時,她一直沈默,要不是有小薰在,場面一定很尷尬。說起來,小薰跟威廉還真有話聊,近兩個鐘頭的時間,他們說說笑笑,快樂極了。以她看,他們兩個才真是速配呢!不過小薰喜歡帥哥,就算威廉轉移目標,大概也難逃鎩羽而歸的命運。
上了二樓,往走廊盡頭處走去,邊間的套房就是她的租屋處。走近,她發現前方昏暗的燈泡下有個高大的身影。那人靠著欄杆,面向外面,似乎還喝著水。
他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但肯定不是她。她繼續往前走,而那人也慢慢地轉過身來——
「啊?」她大吃一驚。
「你這頓飯吃得還真久……」王子慢條斯理的將水關起來,深深地注視著她。他出現在這裡,她真的非常吃驚,吃驚到她就那麼呆立著,動也不動。
「你為什麼……」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長的時間,她才慢慢地發出聲音。
「我為什麼在這裡,是嗎?」他撇唇一笑,帶著一種迷人的壞,「因為我的層級很高,我要查誰的資料都不是問題。」
「可是你為什麼……」
「我為什麼知道你去吃飯是嗎?」他趨前一步,「因為我聽到他在約你。」
「……」她本能地退後一步,「那你……」
「我為什麼來?」他再趨前一步,「因為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跟他吃出感情來。」
他像是知道她所有疑惑似的,一一解答她未出口的問題。聽見他這番話,鬼鬼頓覺臉紅耳熱,就連心跳也跟著不規律起來。
「這……這些都是我私人的事情,我不需要……啊!」她話未說完,他一個箭步上前,將她逼入他及牆壁之間的狹窄空隙,擡起頭,她迎上他熾熱深邃的目光,然後胸口是一陣難忍的狂悸。她想逃開,而他的手臂卻擋住了她的去路。
「我知道你不需要向我交代。」他沈聲說道:「但我現在不是以翊傑集團副總裁的身份問你。」
「那你……」
「邱勝翊,你的愛慕者。」他說。他這些直接又大膽的話,聽得她耳根發燙,臉紅心跳。
「少……少開玩笑了……」她心慌地說。
「為什麼你總以為我在開玩笑?」他眉心一糾,神情認真而嚴肅地,「我該怎麼做,你才會相信我是認真的?」
「我……」他的眼神炙熱而真誠,他的聲音聽得出真心誠意,她可以感覺到他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但怎麼可能?她又如何能相信?
他對她有興趣,只是因為她跟他以往所交往的女性不同,他只是抱著一種「多方涉獵」的心態追求她,待他慢慢察覺到他們之間的差異後,就會捨她而去。再說,她有帥哥恐懼症,根本不能跟他這個天生的大帥哥接近。光是現在,她就已經頭昏眼花,暈眩欲嘔了。
「別……別再過來……」她一邊搗著嘴,一邊痛苦地說。
見她又想吐,王子臉一沈——
「你見到他會想吐嗎?」他問。
她秀眉蹙起,神情懊惱地,「當然不……」
「所以說,你是見到我的時候才想吐?」他從沒這麼恨過自己的長相。
為什麼?為什麼她一見到他就想吐?她能跟廖威廉吃那麼久的飯,卻不能對著他三分鐘?此刻,他強烈地妒嫉著長相普通的廖威廉。
因為妒嫉,他說出口的話顯得銳利而不留情,「你一定跟他很合?」他唇角一勾,「一出手就是鑽石項鏈,你又剛好不愛帥哥,他正適合你。」
感覺到他話中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她不覺惱火,「我沒拿他的禮物。」
「我知道你沒拿。」他直視著她,「可是你答應跟他一起吃飯。」
「那是因為……」她原本想解釋一切都是小薰替她作的決定,而且小薰也在場,但……她為什麼要向他解釋?
「因為什麼?」他咄咄逼人地。
「因為他比你不討厭。」迎上他那霸氣又強勢的眸光,她說出反話。她討厭他嗎?不,一點也不。相反地,她覺得他是天生的發光體,讓人難以忽視他的存在。
她逃避他,從不好聲好氣地對他,都是因為她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他。他的外表、他的家世,他各方面的條件,都是她無法接受他的原因。
「我那麼討厭嗎?」他濃眉一叫,神情有幾分懊喪。
「你……」她很誠實,所以當他這麼注視著她問時,她一時之間撒不了謊。他的目光太熱烈、太直接,以至於她不敢直視他。於是,她轉開了臉。
「看著我。」他忽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了回來,「回答我。」被他的目光一鎖定,她動彈不得,腦袋也一片空白。
「我……」她試著緩和自己的情緒及呼吸,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無理又無聊的問題?」
「我的問題也許無理,但絕不無聊。」他說。
「你問一個我不需要回答的問題就是無聊。」
「我求你,行嗎?」突然,他聲線一沈,雖仍帶霸氣,語意卻是哀求。她陡地一震,驚疑地望著他。
他的目光清澄而充滿真情真意,他的表情嚴肅又帶著深濃愛意。她心慌激動,一時無法言語。
「我求你告訴我,可以嗎?」在他的追問及注視下,她突然覺得呼吸困難。「晤……」她咬咬唇,按住自己抽痛的胸口。看見她那痛苦的表情,王子一震。
她是怎麼了?面對他時為什麼會如此的痛苦掙紮?難道正如APPLE所說,她的毛病是「創傷後症候群」?遇上這樣的她,他該如何是好?放棄嗎?不,他知道自己不會那麼做,也做不到。
「鬼……」他很想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他想打開她的心扉,進入她的內心世界,但前提是……她得試著接受他。
她發現他的眼神是那麼的澄澈透明,卻又是那麼的深沈真摯,他不像在開她玩笑,也不像一時興起。他看著她的時候,就像真的想瞭解她、接近她,甚至是擁有她。
這一次,她沒有想吐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知名的、難忍的心悸。這種心悸會痛,而且很痛。
在他的注視下,她感覺自己的力量都快消失;她的心跳、她的呼吸都彷彿要衰竭了般。她害怕這種感覺,怕得忍不住想哭。眼眶一熱,一行眼淚自她的右眼淌落。
「鬼?」見她落淚,王子陡然一驚。驚覺到自己流淚,鬼鬼又羞又氣地低下了頭,懊惱著自己的不爭氣及脆弱。看著眼前壓低著頭,卻因強忍著淚而顫抖著肩膀的她,王子不禁心生憐意。伸出手,他輕捧起她的臉。她羞惱地瞪著他,急著想把臉垂下。他強勢卻又溫柔地端住她的臉,然後慢慢地取下了她的眼鏡。她微怔,驚羞地想搶回眼鏡,但他卻忽地將她一擁入懷。
頭一低,勁臂一扣,他吻上那令人上癮的甜蜜——她沒有拒絕,不知道是太過震驚,一時無法反應,還是這次她是真的接受了他的吻……他溫柔地吻著她的唇瓣,像是要撫平她內心所有的不安、抗拒,還有創痛般。他不知道她曾發生過什麼事,但他清楚地知道,不管如何,唯有釋放她心底那個被禁錮的她,他跟她之間才有可能,才有未來。久久,他才離開了她的唇,而她失去眼鏡的雙眼,迷迷濛濛且泛著淚光。
他將臉靠近,希望讓她看見他真摯的雙眼。「相信我,給我機會。」
鬼鬼陡地一震,驚愕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不是真心,她氣;他是真心,她卻又怕又慌……她的心好亂,本能地,她選擇逃避。
「眼鏡還我。」她一把搶過眼鏡戴上,轉身打開了門,然後頭也不回地隱進門內,砰地關上了門。王子就這麼看著她把門開上,將他阻隔在外。
他有機會阻止她關門,但此時此刻,他不宜冒進。她需要時間,而他有耐心。
那一刻,他感覺到她對他並不是全然抗拒的。他有機會,只需要找到那把開啟她心房的鑰匙。---------------------------------------------------------------------------------------------------------------------------------------------------------------------------------------------
發表時間:2009-02-28 08:35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2009 年 2 月 27 日  星期五   晴天


我的救星總裁-ch.2+ch.3 分類: 愛情故事

 

第二章
在他眼神的邀請下,鬼鬼竟迷迷糊糊地跟著他走。怎麼會這樣?她明明怕在他面前又吐,為何還是坐上了他的車?
總之不管原因為何,她現在已經坐在他身邊,朝著升傑店而去了。坐在前面的副駕駛座,她不時以眼尾餘光偷覦著他開車的樣子。
他開車的樣子很好看,雖然只用一隻大手抓著方向盤,卻穩穩的操控著方向。他的目光炯亮的直視前方,眼底有一種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銳芒。
他真的是帥……嘔——她不能再想,不能再看了。別過頭,她趕緊看著窗外,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進翊傑前,你做什麼?」她微怔,轉頭看著他,像是沒聽見他剛才的話。
「進公司前你做什麼?」他問。
「我在進修英文。」迎上他的目光,她飛快地低下頭。
「喔。」當初他一手打造升傑等三家分店時,對櫃台人員的第一要求就是外文能力佳。
一般來說,櫃台人員是飯店的門面,大多數都會先以外貌作為考量。當然,翊傑也不是不注重門面,但相較於其他同業來說,能力才是翊傑最重視的。
轉過頭,他看著她。持平而論,她作為門面也不是太差。她眉清目秀,氣質嫻雅,要不是那副厚重的近視眼鏡遮蔽了她清亮的美眸,她會……
忽地,他驚覺到幾乎撞上前面的車輛而急踩煞車——
「該死。」他低聲咒罵一記。
他分了神,他竟分了神?他從不曾如此,卻因為看著她而分了神……怪了,她又不是什麼絕世美女,為何卻讓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間無法從她臉上移開?
看見他懊惱的側臉,再聽見他一記懊惱的該死,鬼鬼有點緊張。他的臉突然變得好凶,而那原本就銳利的眸子也透射出懾人的光芒。
「不好意思。」他皺皺眉心,為自己的「危險駕駛」向她道歉。
「不……」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怯怯地低下頭。
「對了,問你一件事……」他停頓了一下,不解地睇了她一記,「你為什麼吐?」她一怔。
「我是說……昨天為什麼看了我就想吐?」
聽他問起這個問題,鬼鬼頓覺不妙。死了,這回可能會被炒魷魚……
「那其實是……」她該如何向他解釋呢?她若是實話實說,他會不會以為她在跟他「練肖話」?
「我的臉很糟?」不知為何,他就是介意她昨天的反應。看了他想吐?這實在沒道理啊。
「不,不是……」她慌了。
因為慌,她的臉越垂越低,她的額頭開始冒汗,她的背脊開始僵硬,她的胸口開始悶痛……
「能告訴我原因嗎?」他挑挑眉,一臉「你非得給我說清楚。講明白」的強勢表情。
「……」她捏著衣角,不安地。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跳車。
「吳小姐?」他叫了她一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在你回答我問題前,先看著我。」他沈聲地道。她一震,因為她聽出他聲線裡的不悅及不耐。
為了保住飯碗,她趕忙轉頭看著他。他一臉冷肅,目光如刀,樣子也有點嚇人。她想,他是真的很介意昨天的事,而且她覺得,要是不給他一個合理的答案,搞不好她不必跳車,就先被他丟出車外。傳聞說他是個既神秘又可怕的人,果然不是假的。
「鬼鬼……」他又沈聲地道。
「是……」她咬咬唇,小心翼翼地說:「其實不是因為邱……邱先生你……」
「噢?」不是因為他?她明明說看他看得想吐。
「我……我其實……」她隨便想了個理由敷衍他,「我昨天胃不舒服.一大早我就……就吐了一次。」這話可不假,她確實一早就吐了。
「真的?」他半信半疑地。
「是的。」她點點頭。
「那麼……」他眉稍一揚,又問:「你說話時不看著我,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是因為……」她腦筋快打結了,「因為邱先生你給人一種……一種威嚴的感覺,教人望而生畏……」聞言,他沈默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
他臉上的表情和緩了許多.顯然是接受了她的答案。
「是這樣嗎?」王子雖然半信半疑,但他似乎也沒理由繼續質疑她。
身為經營者,他的胸襟應該寬闊如大海,在這種小事上鑽牛角尖,實在不是一個大器之人所為。終於,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到了……」他將方向盤打向了右邊,慢慢地在升傑店前停下。
她自行打開車門,向他道了謝。「謝謝你,邱……」
「噓。」他及時打斷了她,一笑,「秘密。」他的笑意總是有點冷冷的,但卻又沒天理的迷人。看著他的臉,她一陣心悸。
「抱歉。」她趕忙下了車,並關上車門。
他揚揚眉「再見。」聽見他說「再見」,她怔了一下。
「你不是要進去嗎?」
他撤撇唇,「我要去勝升店。」
她訝異地,「那你說順路……」
「都在台北,當然順路。」他淡淡一笑,「認真工作,再見。」說罷,他踩下油門。
不一會兒,他的車子就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鬼鬼怔愣了好一會兒,一時之間還有點回不了神。
他要去勝升店,也就是說他是刻意繞路送她過來。他為什麼要那麼做?有那樣的必要嗎?突然,她的胸口一陣火熱。
她在想什麼?哪有什麼為什麼?難道貴為翊傑集團接班人的邱勝翊,會對她有什麼興趣嗎?他一定只是一時興起罷了!
再說,她現在是什麼樣子啊?像他那樣的超級大帥哥,怎麼可能對她有意?帥哥……噢,她不能再想帥哥的事情了。
轉身,她飛也似的走進了飯店大廳——
距她一睹邱勝翊的廬山真面目後,又過了一個星期。
這一整個星期,她常在穿梭往來的陌生客人臉孔裡尋覓著他的身影,她不是刻意要去尋找,而是總覺得他隨時會出現,在她不注意的時候。
她是怎麼了?她明明有帥哥恐懼症,怎麼還想看見他?難道她想再在他面前說自己想吐嗎?不,那樣的事絕對不能再發生。
「女士,這是您的門卡,祝您住宿愉快。」她將房間門卡交給一位從北海道來的婦人手中,並有禮的彎腰。婦人接下門卡,笑了笑,然後轉身走開。
眼尾一瞥,她看見婦人走向轉角處,再一瞥,婦人卻不見了。她一怔,疑惑地往那個角落張望。
「怎麼了?」小薰見她神情有異,「你在看什麼?」
「怪怪的……」她丟下一句,迅速地走出櫃台。走到轉角處,她嚇了一跳,因為剛才的婦人此時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斷抽搐。
「廖女士!」她飛快地上前,當下便判斷婦人應是癲癇發作。她扶起婦人,急喊:「來人啊!快來人啊!」
此時,一名門房經過,見情況不對,忙問:「怎麼了?」
「快叫救護車!」鬼鬼焦急地,「這位女士可能是……」
「噢,我馬上去。」門房隨即跑開。
婦人翻著白眼,身體不停的抖動,怕她咬到自己的舌頭,鬼鬼急著想找可以阻止她咬傷自己的東西,但事發突然,她實在找不到可以讓她咬的物品。
情急之下,她想也不想地,把自己的手往婦人上下兩排牙齒間塞——
「嗯!」婦人緊緊咬住她的手,疼得她悶哼一聲。
「怎麼回事啊?」這時,陸續有人靠了過來。
「鬼,」飯店經理聞訊而來,「這位客人是……」
「廖女士好像是癲癇發作,我……我已經請人去叫救護車了……」她一手扶著婦人,一手被咬著,神情有點痛苦。
見她神情痛苦,經理急問:「你的手……」
「我不要緊……」她勉強擠出笑容,「要是她咬傷自己就糟了。」
「鬼,我找個東西讓她咬,不然你的手……」怕她被咬傷,經理急著想找代替品。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自圍觀者間竄出——鬼鬼擡起頭,睇見了他的模樣。是他,邱勝翊,他來了,他又「微服出巡」了。
看見鬼鬼的手被緊緊的咬住,王子神情嚴肅地。他迅速地脫下西裝外套,將半隻袖子一擰。他蹲了下來,兩指有力地掐住婦人的臉頰,使她嘴巴張開。
「手拿開。」他看著臉色有點發青的鬼鬼。
鬼鬼遲疑了一下,「可是……」
「不會有事的。」他眼底有一種讓人放心的銳芒。鬼鬼緩緩地將手抽離而他則快速地將袖子往婦人嘴巴裡塞。
同時間,醫護人員到了。
「請讓讓,請讓讓……」圍觀者迅速往兩旁退,而醫護人員也立刻掌控了現場的情況。
不一會兒時間,他們將婦人扛上擔架,並送上救護車。
經理挨了過來,悄聲地道:「邱先生……」他小心翼翼地,像是擔心鬼鬼知道王子的身份。
王子看著他,「趕快處理一下,別驚動其他客人。」
「是,我知道。」經理彎腰一欠,然後看著站在一旁的鬼鬼,「鬼,你的手……」
「你去忙吧。」王子打斷了經理,「我會帶她就醫的。」
「咦?」經理一怔,鬼鬼也是。
「走。我送你去醫院。」他不理會經理的驚疑錯愕,搭著鬼鬼的肩膀,轉身便走。
他又救了她一次。
真是太巧合了……他每次都適時地為她解除了危機。他就這樣搭著她的肩走著,而她握著被咬疼的手,腳步踉蹌地跟在他身邊。
不該是這樣的。她怕帥哥,也怕接近帥哥後給她帶來的麻煩,所以一直以來,她對帥哥是感冒到近乎厭惡的。
但此刻,她不覺厭惡,反倒有種羞悸心慌的奇怪感覺。不對,一切都不對勁了。
她可以對任何帥哥有這樣的感覺,就只有對他不行。他不是一般的帥哥,他是翊傑集團的接班人,是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這樣的人會破壞她辛苦經營起來的平靜及平凡,他會讓她再度成為標靶。
「邱先生,等……等等。」她及時地停下腳步。
她得離他遠一點,要是被別人發現她跟未來總裁在一起,恐怕她平靜的生活又會大興波瀾。王子的手從她肩上移開,因為他看見她臉上的不安及畏怯。
「你該去醫院一趟。」他說。
「我不要緊。」
「你痛得臉色發青了。」
「我只是太緊張……」她緊握著自己被咬傷的手,「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我有點慌……」
「你一點都沒慌。」他笑歎一記,「最先發現的人是你吧?」
說真的,看見她把手伸給婦人咬的時候,他真的十分震驚。她怎麼有那樣的勇氣?那婦人跟她非親非故呢!
「你處理得很好。」他又一次誇讚她。
她不好意思地蹙眉一笑,「應該的,我只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把手給她咬?」他打趣地問。
「我找不到東西讓她咬……」
「你很了不起。」凝視著她那張謙遜不自滿的臉龐,他的胸口隱隱有種悸動。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說喜歡還言之過早,但可以確定的是……他難以忽視她的存在。真奇怪,她普通平凡且不合時宜的打扮,根本不及他身邊女伴們的十分之一。
但是,遇到相同的事情,他可以肯定的說,他所認識的那些女人,絕不會像她一樣毫不猶豫地就把手往婦人嘴巴裡送。
「我看看。」他突然說道。
「嗯?」她微怔。
伸出手,他溫柔地執起她被咬傷的手——
她一震,急著想抽回,但卻被他牢牢地抓著。他神情凝肅地檢視著她的手背及手心,見她手背及掌心都有齒痕,大拇指還破皮了。
「很疼吧?」不知為何,他一陣心疼。
「……」睇見他眼底的憐惜,她一怔。
「這樣的傷口不知道有沒有傷到神經,皮不出血是很明顯,但骨頭可能就要……」他濃眉一揚,睇視著她,「你一定要去醫院。」
「咦?」他對她的關心讓她心悸不安。看她神情嬌怯,他撇唇一笑。
老天,他從沒見過這麼拘謹又害羞的女孩子,又不是什麼情竇初開的小女生,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他敢說,今天要是換作其他女孩子認識了他、知道他的身份,一定會像蝴蝶見了蜜似的,想盡辦法接近他,而不是像她這般急於逃開。
「邱先生——」她不敢直視他,「我真的沒事……」
他發覺自己對她的關心有點over了,但他無法對她視而不見,「不行。」他語氣堅定地,「我帶你去醫院。」說罷,他抓住了她的手,邁開大步。---------------------------------------------------------------------------------------------------------------------------------------------------------------------------------------------
第三章
「好啦!」和藹可親的老醫生幫鬼鬼把傷口包紮好,笑咪咪地說:「應該沒什麼大礙,記得後天來換藥。」
「謝了,黑木醫生。」鬼鬼還沒來得及跟醫生道謝,一旁的王子已經先開了口。
「小事情。」黑木醫生雖然已頭髮花白,卻還是帶著點頑童氣息。
「小姐,」黑木醫生笑睇著鬼鬼,「你跟王子是什麼關係啊?」
王子?她一怔,他說的是邱勝翊吧?他叫他王子,看來他們十分熟撚,不過他問她跟邱勝翊是什麼關係,這是什麼意思呢?
「黑木醫生,別捉弄她了。」王子蹙眉一笑。
「我沒有捉弄她,只不過……好奇。」說著,黑木醫生笑望著一臉不知所措的鬼鬼,「你知道嗎?他的女朋友很多,不過從沒你這種類型的。」
這種類型?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麼模樣,所以黑木醫生這句話聽起來就格外的有點……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她蹙眉一笑,「我是邱先生的員工。」黑木醫生一怔
「咦?」這會兒,他才發現她外套底下穿的是飯店的制服,不覺有點尷尬。他不好意思地看看鬼鬼,再看看王子,而王子給了他一記「哈,糗了吧」的眼神。
「真抱歉,我以為……」他誠意地向鬼鬼道歉。
她笑著搖搖頭,一臉的不以為意。「沒關係的。」
下意識地,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是你太擡舉了,邱先生是翊傑的未來接班人,他的對象怎麼可能是我這一型的……」黑木醫生微頓,發覺她誤會了他剛才的意思。
「我剛才不是那種意思……」他急著解釋,「我的意思是你很樸實、很嫻雅,跟他交往的那些名模女星都不一樣。」
名模女星?天啊,他所交往的女朋友都是那種人嗎?呵,果然個是一般人。
「行了。」一旁的王子見她神情尷尬又不知所措,連忙打斷了黑木醫生,「別越描越黑了。」說罷,他拉了還坐在椅子上的鬼鬼一把,「我們走吧。」
「噢。」她連忙站起,向黑木醫生,「醫生,謝謝你。」
「不客氣。」黑木醫生叮嚀著:「後天要來換藥喔。」
「走了。」王子拉著她走出診所,然後似警覺到什麼,又若無其事地鬆開了手。
「不好意思,我跟他太熟了,他才會開你玩笑。」他幫她開了車門,「進去。」
雖然他的語氣帶了命令的味道,但卻給人一種放心的感覺。她坐進車裡後,他關上車門,然後繞到駕駛座去。
上了車,發動引擎,他踩了油門。「還要回飯店嗎?」
「當然。」
「你可以請假。」他目視著她,淡淡地說。
「不,不用……」他對她的關心讓她感到心慌。
他有義務這樣關心她嗎?他又有義務帶她就醫嗎?而她……又該接受他這樣的「好意」嗎?不,當然不該;因為不該,她必須跟他劃清界限。
忖著,她一臉認真地問:「診療費多少?我回飯店後還你。」聽她這麼說,他一怔。轉頭,他發現她的神情是認真的。
他蹙眉一笑,「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診療費又不是什麼大數目,再說她「因公受傷」,身為老闆的他出面付醫藥費也是合情合理,她是在跟他計較什麼?難不成她以為他是個連小錢都要計較的刻薄老闆?
「不……」見他臉一沈,她有點膽怯地,「我是認真的……」
「啊?」他濃眉一蹙,「你是認真的?」
「對……對啊……」怪了,認真不行嗎?無功不受祿,她跟他明算帳是應該的。
「我會計較那麼一點點錢嗎?」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月收入是多少?像他這種月入數百萬的人,會在意那麼幾張鈔票?
「我知道你慷慨,但是我不能……」
「不能什麼?」不知為何,他突然光火起來。
她為什麼要跟他算得那麼清楚?就像不想跟他有半點關連似的。這傢夥是哪裡有問題?別人巴不得跟他沾上邊,而她卻急著跟他撇清關係?
突然,他一震——怪了,他幹嘛生氣?他為什麼為了這種小事發脾氣?她想跟他劃清關係又如何?她……他忍不住打量起她,並想起上次他是如何看她看得出神。
「邱先生,你……你……」
「什麼?」他沒好氣地。
她怯怯地,「開車看前面……」
「什……」經她提醒他猛地回神。
目光往前一定,他驚覺到自己又幾乎黏上了別人的車屁股。他莫名的感到焦躁懊惱,整個人都平靜不下來。濃眉深鎖,他的神情變得更為凝肅嚇人。
鬼鬼偷偷覷著他生氣的側臉,卻發現他每個角度都完美到無可挑剔。
果然是天生的帥……剛閃過這樣的念頭,她的胃又開始翻攪。鎮定,鎮定……,她不斷地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
只要不去想,只要不去看,這種感覺很快就會過去。她不能在他面前吐,不能讓他知道她有這種奇怪的毛病……
於是,在一番努力後,她壓抑住想吐的感覺。這實在不簡單,但她辦到了。
「你真的要回去上班?」好一會兒,他臉上的溫色稍緩。
見他臉色比較「好看」一些,她略鬆了一口氣。「是的。」
他忖了一下,「好吧,那我就送你回飯店。」
「謝謝。」她小心翼翼地。
儘管他臉色比較和緩一些,但可沒和緩到慈眉善目的地步。他將她送回升傑店,然後在側門的地方停下,當然這是應她的要求。
突然之間,他發現她比他更神秘。他不想被發現他的真實身份,而她不想讓人家知道她跟他有任何的交集。她怕什麼?又擔心什麼?
開門下車,她朝他一欠。「謝謝你。」
「嗯。」他微頷首,目光十分深沈地凝視著她。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而她不敢迎上他的。於是,她又是一欠,「診療費……我會找機會還你。」他不發一語地看著她,臉上明顯的又是不悅。
「你還真是讓人生氣。」他沈聲道。她一怔,驚疑不安地擡起臉來看著他。
是的,他在生氣,他臉上覆著一層寒霜,兩隻眼睛像雷射光一樣的射向她。
見情勢不對,她連忙彎腰鞠躬,「我進去了,謝謝。」說完,她像逃難似的轉身就跑。
兩天了,王子不知道自己為何整整兩天,都記掛著那張戴著厚重黑框眼鏡的臉,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開著車來到升傑店一樣。以往來這兒是為了巡視,理由簡單而易懂。但現在,他來的目的並不是巡視而是她。怪了,從前巡視時也常看見她,但卻從來都不覺得她有什麼特別,怎麼現在卻……車子駛進停車場後,他打了通電話給經理,要他叫鬼鬼到地下停車場來。經理雖然覺得疑惑納悶,但也沒敢多問。
利用等待的時間,他喝起了水。他覺得自己正在做一件蠢事,但他的理智又不足以阻止這一切。喝了幾口水,他的眉頭越是深鎖。
他這樣會不會引起什麼誤會?她會不會以為他想追求她?而……他是嗎?待會兒她下來,他該拿什麼借口及理由,解釋自己因何而前來?
正思索著,他看見她出現在電梯口了。看他站在車旁,和鬼鬼上有著疑惑,也有羞悸。「邱先生。」他關起水,對她招了招手。
她訥訥的走過來,神情忐忑不安地。「你找我?」
「嗯。」他點頭,「上車吧。」
「咦?」她一怔。上車?現在是上班時間耶?而且他要她上車做什麼?
見她有所疑慮,他打開了車門。「今天要換藥,忘了嗎?」
她微愣,這才想起今天是黑木醫生要她回去換藥的日子。只是,他幹嘛放著正事不做,特地來這兒接她去換藥?她實在很不想猜測他的動機及目的,但他如此突兀的舉動,卻教她很難不胡思亂想。
「上車,我已經幫你跟經理請了幾個小時的假。」他說。
「可是……」不,這真是太奇怪了,她無法就這麼搭上他的車。
這根本毫無道理,貴為翊傑集團接班人,為什麼要對她如此殷勤?她真的很不想用殷勤兩字來形容他詭異的行為,但事實上,他付她的關照似乎已超過了正常程度。
「別可是了,我叫你上車。」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他如此怪異的舉動,因為不知如何解釋,他索性以命令式的口氣,喝令她立刻上車。
望著眼前這個多金又英挺的帥哥,鬼鬼滿肚子的疑竇。他只是站在老闆的立場關心她?不,他底下的員工那麼多,而她又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他沒理由這般的關心她。
那麼……他對她有意?噢,不,那更是不可能了。黑木醫生說過他的女朋友們都是名模女星,眼光那麼高的他,怎麼可能對她有興趣?她的心好亂。
「我會自己去……」她退後一步,拒絕了他。聽到她的拒絕,他臉一沈,心情也蕩到了谷底。他可是拋開了他翊傑集團接班人的自尊前來,而她居然拒絕了他?
倒不是他自恃身份特殊,地位崇高,就認為所有女人都該仰慕他,買他的帳,而是她的反應實在詭異得可以。
「你在怕什麼?」他神情一凝,沈聲問道。她一怔,像是不知如何回答他似的沈默了。低下頭,她眉心緊鎖地思忖著。
「你……」好一會兒,她囁囁地道:「你讓我很迷惑、很困擾。」
「困擾?」
「是的。」她點點頭,有幾分顧忌地睇著他,「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櫃台職員,實在不敢勞煩你三天兩頭的接送我去看醫生,而且……」
他的臉色已經明顯的越來越難看,「而且什麼?」
「而且上一次的診療費,我還沒給你呢。」
聽她還在提診療費的事,他不禁火大了。「你非得跟我算得那麼清楚嗎?」
她一怔,揚起臉來,「這是應該的吧?」
見她如此費盡心思地跟他劃清界限,他不覺越來越懊惱生氣,而也就因為越來越生氣,他也警覺到自己對她的感覺非常不單純。這可不是純粹的關心員工,而是他對她有著一份憧憬及期待。雖然這個結論讓他覺得難以置信,但它真的發生了。身邊總是圍繞著各種美女的他,居然對一個不擅打扮,戴著老氣黑框眼鏡的女人動了心?他喜歡她什麼?她……不,喜歡實在不需要什麼理由,當他驚覺到時,「喜歡」這件事就發生了。
「邱先生,」看他表情怪怪的,鬼鬼有點疑懼,「如果沒什麼事,我上樓了。」趕快跑。她心裡有個聲音,要她快點逃離這一切。
他既是翊傑集團的未來總裁,又是超級大帥哥,這樣的人不該跟她扯上任何關係,而她也不該讓這種人破壞她長久以來的平靜。
「慢著。」他迅速出手,像老鷹攫住小雞似的揪住了她的手。她嚇了一跳,驚羞地轉身看他。
她發現他眼底竄燃著火紅的光,那讓她心跳加速,也讓她心慌意亂。
「一定要有理由嗎?」他定睛地凝視著她,那如矩的目光彷彿要看穿她內心深處般。她面紅耳赤地望著他,唇片歙動卻發不出聲音。
「我關心你,非得要有理由才行嗎?」他眉心聚攏,像在猶豫思忖著什麼。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衝口而出。「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嚇!」鬼鬼瞠目結舌,表情震驚又惶恐地看著他。
他說什麼?他喜歡她?他……他是哪條筋不對?
「你別那種表情,我自己也很驚訝……」他難得露出羞赧的表情,「但是這種種感覺應該……應該不會錯……」看他略顯羞色,她真是傻眼。
這不是真的,她一定聽錯了,再不就是他在開她玩笑。
「不,請你別開這種玩笑……」她咧嘴一笑,強自鎮定地。
他一臉嚴肅正經,「我像在開玩笑嗎?」
「……」他的表情確實不像在開玩笑,只是……這可能嗎?
翊傑集團的少東兼頭號大帥哥喜歡她?誰會相信這種鬼話啊?
「你很不一樣,跟我所認識的女人有著天壤之別。」
天壤之別?當然,他交往的對象可都是漂亮又時髦的女星名模耶,她這種「土包子」怎麼跟她們比?
「我從沒遇過你這樣的女人。」他誠心地恭維她。她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人,尤其是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後。
她明知他是邱勝翊,卻費心的跟他保持距離;她知道他有錢,但卻不貪他的便宜;而最讓他動心的就是……她發自真心,毫無造假的良善。
「你從沒遇過我這樣的……女人?」她眉心微微蹙起。
這不是廢話嗎?像他這種高高在上的大少爺,怎麼會有機會接觸她這種平凡人?他該不是泡膩了女星名模,想換個口味吧?
突然,她想起大牙那個見異思遷、用情不專的男友——帥哥。男人都是這樣嗎?喜新厭舊、貪戀新鮮。怎樣?法國料理吃膩了,偶爾也想吃吃路邊攤嗎?
可惡.就是這樣的男人害她患了這「明明不是病,一得要人命」的帥哥恐懼症
「你現在是想換口味嗎?」她秀眉一擰,懊惱地瞪著他。他一怔。換口味?如果他單純的只是想換口味,對象就不會是她。
「我很認真。」
「噢?」不知怎地,她把所有的帳及怨氣都算在他頭上,挑挑眉,她說:「我也很認真地拒絕你。」
他感覺她在嘔氣,如果她只是單純的回拒他,口氣及表情都不該是這樣的。她的表情及語氣讓他覺得她在……使性子。她不像在拒絕他,倒反而像是在跟他撒嬌。
「理由呢?」他問。
「什……」還要理由?她才懶得理他呢。
「我配不上你,行嗎?」說完,她誇張的彎腰一欠,然後轉身就要走。見她真的要走,他不知怎地竟急了。
「鬼……」他抓住她,一個振臂,她整個人跌進了他懷裡。
她驚羞地想推開他,但一接觸到他結實的胸膛,卻羞慚得急忙抽手。她漲紅著臉,耳根發燙,呼吸跟心跳都跟著亂了節拍。
「……」她兩手舉在肩膀兩側,像投降似的。
她驚慌失措,面紅耳赤的模樣教他心頭一悸。他低頭睇著她,而她也在同時擡起眼簾…四目交接,頓時迸出肉眼所看不見的火花。他感覺到了,而他相信……她也感覺到了。眼鏡底下,她的美眸濕潤而迷人,而她微微顫抖的唇片,猶如草莓果凍般令人想輕嘗一口。
他低下了頭,衝動卻也認真的吻上了她的唇——他吻了她——這是她在幾秒鐘後才驚覺到的。
這是她的初吻,而她不敢相信奪去她初吻的竟是一個帥哥。她感覺到暈眩,嘴唇也開始發麻。
他的嘴唇飽滿而溫暖,緊貼著她的時候,讓她有種昏昏沈沈的舒服感……是的,是舒服,她覺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水上,或是……漫步在雲端。
怎麼會這樣?她應該趕快推開他,以免她將嘔吐物送進他嘴巴裡,但此刻,她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光了似的。
他的身上充滿了一種男性的、強勢的氣息,那氣息令她迷憫、令她意亂。王子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衝動,居然就這樣親吻了她。
他一向是個很能控制自己的人,但她卻教他失去了所謂的自制。他以為她的唇就跟所有他親吻過的唇一樣,但他錯了。
當他吻上她時,他是震撼的。她的唇是如此的柔軟又甜蜜,他幾乎可以說,那是他吻過最美好的唇。
他知道自己的舉動太唐突失禮,而他也應該立刻鬆開她並向她致歉,但他做不到,他根本捨不得放手。
當他吻上女人的唇時,通常都只有慾望的、生理上的感覺,但他在她身上感覺到的、需索的,並不是生理上的渴望及滿足,而是更深刻、更真實的東西。
她吸引他的不是外在的表象,而是很內心、很虛無,根本無法形容的東西。
「唔……」被他吻得差點喘不過氣來的鬼鬼,羞惱地推開了他。她一臉震驚地瞪著他,唇片歙動,像是要說什麼。「你……」
「你要罵我嗎?」他直視著她,熾熱的目光強勢又理直氣壯。「我不會道歉的。」
「什……」他隨便吻她,居然還理直氣壯的說他不會道歉?
難不成他自認為沒有錯?難道他以為他是翊傑的未來總裁,就可以侵犯她的「人身自由」?
她又沒答應要讓他吻,他怎麼可以……
「我是認真的。」他說,「我喜歡你。」
她眉心一擰。認真?他對她認真?別開玩笑了,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像他這種大人物會喜歡她?
「你看清楚我的樣子。」她說。
他從頭到腳把她看個仔細,「我沒近視,看得很清楚。」
「如果你沒近視,就該知道我們一點都不適合。」她感覺自己的嘴唇像火燒似的熾熱,而她的胸口也正竄燃著一把火。
不全是憤怒,還有其他,但她不想去猜測那是什麼,她不想知道。
「你指的是什麼?」
「一切。」
「你有顯赫的家世,我只是小康家庭出生的孩子;你長得又高又帥,而我……」
「你很漂亮。」他打斷了她。
她耳根一熱。漂亮?他是在消遣她,開她玩笑嗎?她打扮過時老氣,鼻樑上還架著幾乎有她一半臉大的黑框眼鏡,他居然說她漂亮?
「你簡直在……胡說八道!」她羞惱地道。
他眉心一擰,神情嚴肅地道:「有外在美的女人,我見得太多,但你有內在美。」
說她只有內在美的話,那實在太過分。其實她要是打扮一下,拿掉眼鏡,絕對也是位清秀俏佳人。
「內在美?」她皺皺眉頭,咀嚼著他的話,「你是說我長得很抱歉?」
「啥……」瞬間,他眉心處出現了幾條皺紋。說她漂亮,她罵他胡說八道;誇她有內在美,她又說他暗指她長相抱歉。她也太難伺候了吧?
「你知道嗎?帥哥不可能喜歡有內在美的女生。」她說。
「你別把我當帥哥行不行?」遇上她,他真的有種被徹底打敗的感覺。
當初他獨排眾議,一下子增資建蓋三家分店時,也沒這麼頭大、這麼辛苦。
「你明明是帥哥啊!」帥哥帥哥的說個不停,再加上他的臉在她眼前清楚呈現,鬼鬼開始有點不舒服。
她胸悶頭疼,胃也開始造反……皺著眉頭,她不說話了。她想,現在的她只要再開口,就有可能吐一地。
趕快走!她腦海裡有個聲音。是的,趕快走,只要立刻遠離他,這種想吐的感覺應該會消失吧?
轉身,她拔腿就要跑——
「喂!」見她什麼都不交代地就要離開,他伸手抓住了她。
勁臂一甩,他將她轉了回來,迎上他熾熱的眸子,她漲紅了臉。
「你給我聽清楚了,」他直視著她,一字一字地道:「我、要、追、求、你。」
「唔!」她一震,瞪大了眼睛望著他。
天啊,他很認真,認真到令人害怕。突然,他攫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胸口一帶。低下頭,他又情難自禁地想吻她……沒辦法,他發現她的唇會讓人上癮。
「不!」在他吻上她之前,她緊急地搗住自己的嘴巴。
他一震,驚疑地看著她。她不能再讓他吻她,因為她真的快不行了。
「我……我……我最討厭你這樣的帥哥。」她壓抑著想吐的感覺,艱難的說,「我要吐了……」說完,她奮力推開了他,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開。
望著她的背影,王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想吐?為什麼她每次見到他都想吐?他真帥得那麼面目可憎?長這樣也不是他願意的啊!因為這張臉再配上如此的家世背景,一直以來他在泡妞方面,可說是所向無敵,可現在……這張臉卻成了他追求她的最大阻力。是怎樣?想把她追到手,得先去毀容是嗎?
他懊惱又沮喪地靠在車門旁,無奈一歎。此時,有兩名女性在五公尺外經過——
「你看……」
「哇,他好帥……」
聽見有人說他帥,他不覺火氣一竄。
目光一凝,凶光乍現,「該死!別再說我帥!」他沒好氣地道。---------------------------------------------------------------------------------------------------------------------------------------------------------------------------------------------
發表時間:2009-02-27 07:41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