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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個悠久漫長的夢,之後被一首節奏強烈的搖滾歌曲喚醒。夢裡的女人在一連串驚險萬分的冒險尾聲,送給他一枚厚厚的帶著幾分泥水味的吻。他望向空蕩蕩的床,春夢了無痕。尿尿、刷牙、洗臉,匆忙換上來不及熨平的白襯衫,上吊似地在脖子胡亂圈一條灰領帶,機械性地展開他平凡的一天。平凡的每一天。對生命的想像,欲望,熱情,還有女人的唇印,都留在夢裡。在色彩斑斕的夢境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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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罵人力銀行,身體卻誠實地不斷周遊人力銀行網站。當第223封履歷點擊寄發,他並不感覺疲累。也許這是一種天啟,或更像一套迴圈遊戲;寄履歷、等面試電話、面試、被打槍、寄履歷...,經過一年的闖關,他甚至開始有點樂此不疲呢。在這個汰弱存強的資本主義遊戲世界,他已鍛鍊出堅強的弱者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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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沮喪到了極點,沮喪本身反而成為支撐他活下去的力量。在滿室蕭條的頂樓加蓋房間裡,從不喝酒的他,如今僅有酒與他相伴。妻子不告而別的半年之後,他在一灘嘔吐物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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