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沒有理由再奢求別人給予我價值感。是要學習獨立飛翔了。如果對於這樣的一個自己總是感到徬徨與迷惘,他人的讚美與肯定永遠隻是一劑有時效的鎮定劑。我的價值感始終建構在至親身上,天衣無縫地就像是我自己的一樣。等到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能讓我飽受挫折的時候,才赫然發現自己從未真正獨立過。
我埋怨她時而欣賞我的「脫俗」,時而嘲弄我的「無知」。是妳讓我為自己的脫俗引以為豪,如今又讓我為自己的無知自慚形穢。這明明是同一個現象。我怨妳遊移不定的恐懼使我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妳投降在我委屈的淚水前面。孩子對父母不可理喻的理直氣壯,父母對孩子莫可奈何的無限包容。我怎麼能這麼要求妳呢?小草不該抱怨風的勁急,是我少了自己的強韌。
他在天寒地凍的冬季來到,在萬物蕭索的秋季離去。我未來得及展現最光采的容貌,便已喪失所有的期望。我企盼著在他的眼眸中看見自己完美的倒影。因為這就是我的信心來源。
終於,內外夾攻的挫折感,逼迫我凝視自己。什麼才是內心油然而生的旋律?什麼才是讓我歡暢大笑的時刻?什麼才是真心快樂的泉源?再不要照單全收地追趕與屈就別人的價值觀。能欣賞與包容的最終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我明白,屬於我的那一盞燈並未燃亮。現在正要開始起步摸索。同樣的,屬於至親的尊嚴與價值不再能替我說話,那終究不是我的。
Do not insult your friend by lending him merits from your own pocket.
∼Tagore<Stray Birds>
而我,懷著別人的經驗奉為自己的信仰。小草不該抱怨風的勁急,更不該怨恨大地的乾涸,我會讓自己強韌而柔軟。我要尋找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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