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四十周年……五七年,十一月七日,于北京”。这本小书,让我知道了什么是诗。诗人牛汉责编的那本年轻烈士陈辉的《十月的歌》,把我的精神人格与读诗的爱好,带进了一个新的境界。聂鲁达的《伐木者,醒来吧!》,成为我们五七年以前同班上诗歌爱好者内心解放的呼声。《绞刑架下的报告》里尤利斯· 伏契克最后一句话:“人们,我爱你们,你们可要警惕啊!”像刀一样刻进了我们的记忆。三年经济困难时期,在参加编写《中国文学史》期间,我用一起编书的吴文治先生的购书票,买了一套一九六一年版的《鲁迅全集》,它几乎陪伴了我二十多年,帮助我完成了关于国民性研究的研究生论文,也伴我在文化沙漠一样的饥渴中度过了十年灾难的岁月。我读大学和做研究生的时候,生活还是挺清寒或紧张的,但我买了,也读了许多人文这块园地出版的文学书籍,我开始感到自己精神渐渐由贫乏走向富有。
真正走近这块精神绿地,已经是一个新的时期开始了。为了一九八一年出版的《鲁迅全集》中《坟》的定稿,大约八十年代初,我被临时抽调到人民文学出版社。那是一座灰白陈旧的楼房。我在后院鲁编室附近的筒子楼里,住了两个多月。每周乘公共汽车进城,到南小街下车,走几步路,就到了那里,周末才回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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