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呼喚,兒時的伙伴
娘家鄰居二伯娘去世,三妹傳話喊回去趕人情。下了班,稍許收拾,便匆匆往娘家趕去。至二伯娘家,見白菜、蘿蔔之類的瓜果蔬菜,橫七豎八的桌椅早已擺了一地。一群小媳婦圍坐在一水池邊一邊清洗碗筷,一邊嘮嗑家常。目擊所至,驗證了二伯娘屬久病不治身亡的事實。
遠離故土已十載。十年間,周圍曾青梅竹馬的兒時夥伴大多已遠嫁他鄉或外出務工,一些善不知名的大姑娘又嫁進了村落。游離在已幾近陌生的群體中,著實有些手足無措。於是,到記帳台履行了手續,正欲離去,三妹卻前來告知:看到琴了。
琴?我一驚,腦子裡閃過一個黑皮膚,矮個子,扎著一條小辮子的小姑娘的影子。琴是我童年時形影相隨的好姐妹,從幼兒園到小學,我們同窗了六年。六年間,我們幾乎每日同行同樂,有時甚至連睡覺都擠在同一張小床上。然,自小學起,琴的成績便總是遠遠不及於我。每每琴被老師留起來背課文或聽寫生字時,我便抱著書包蹲在教室門口傻等,一兩個小時的時光,便在我愉快的等待中悄然溜走。小學畢業後,我被錄取到縣城一重點中學就讀,琴卻在意料中落榜了。初中三年,因住校,我每月只能回家一次。儘管每次回家,均會至琴家中尋之,然卻總是被大人告知已上坡割豬草或點麥子,很少再見。三年初中時光匆匆而過,我又至市裡一師範學校繼續就讀。寒假時回家尋琴,未果,問及母親,答:琴已於數日前至宜賓她三姐藥店打工。後每次下宜,均四處打聽琴的下落,卻終以失望告終。參加工作後,有了新的朋友圈子,琴的身影,那份不羈的友誼,便漸漸被我封存在兒時的記憶中。再後來,從母親的口中也曾零零碎碎獲得一些琴的消息:在宜賓一併不當道的小村落嫁了人,生了子,對方是一憨厚老實的莊稼人,日子還算過得去。知與琴相見已無期,唯在心中祝愿相送。 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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