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 ஐ 粟米↑以離去....

.......大家經過E到*
※X請放۞下你地D留言]]]
●唔係我會۩
......祝你地永遠失戀§

 
2006 年 4 月 22 日  星期六   晴天


獅子山下@8王子

古月,廣東省增成人,出生沒多久即隨父母偷渡來港,在灣仔一間板間房落腳。那年代生活環境不如今日,學費並不便宜,古月只讀到小學畢業便輟學,在雜貨店當打雜,後來因為勤勤懇懇,故得老闆賞識,由打雜升為後生,再由後生升為記帳。十六歲生日那天,古月隨街坊到號稱「平民夜總會」的上環大笪地夜遊見識,當時大笪地夜夜笙歌,好不熱鬧,遊人如鯽,進去不久古月就跟友伴失散了,他一手炸蘿蔔餅,一手麥芽糖,咬著咬著,五色目迷,目不暇給,竟給他在馬騮戲、畫炭相、木偶戲與耍功夫攤檔之間碰到他人生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戀愛對象。

「你!」古月把半塊炸蘿蔔餅向前擲去,再一手抓住那名正欲伸手偷女子錢包的小偷。錢包墮地,小偷一拳向古月面門打出,古月閃避不及,眼冒金星,便給小偷乘亂逃去。

「先生,你.....你冇事吧?」古月雙眼給打中,不停流淚,無法看清楚把他扶起的女子相貌。他摸起趺在地上的錢包,在身上揩乾淨了,才遞向女子。

「謝謝....」女子接過錢包。「好采o岩o岩你眼明手快,唔係,我o既銀包就.....」

「唔使客氣。舉手之勞o姐」古月拍拍身上泥塵。

「你係到流鼻血.....先用我o既手巾壓住......」女子扶起古月,低頭擠過人群。「o黎,我扶起你到一邊休息。」

那刻古月還沒能看清楚這名女子容貌,然而乍聽她那溫婉聲線,她靠近時似時似有若無的香氣,他就已經認定她了。由那一秒開始,兩個互相攙扶的人,從此,就一起作伴,走了餘下大半世的路。

女子當年年方十五,姓蔣名萍,家住調景嶺,父母皆為當時滯居調景嶺之國民黨人。當時調景嶺又稱小台灣,自成一國,蔚為奇觀。雙十那天,古月拿著生果禮品,長途跋涉到調景嶺向蔣萍父母提親,甫下船,即被滿山一片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洶湧旗海所懾住了。蔣萍父母知道古月從大陸來,當然大加刁難,然而看到兩口子眼中堅定的目光,時日一久,倒也漸漸由得他倆了。因著經濟原因,兩人結婚沒擺喜酒,只在茶樓跟親家倆圍坐吃了頓飯。婚後古月身兼數職,日夜工作,計程車司機、玩具廠行街、酒樓侍應......晚上跟妻子在屋邨梯間推著木頭車叫賣糖水,偶爾把木頭車推到大笪地外,生意倒也不俗。

婚後數夫妻二人終於從板間房遷出,以多年積蓄購入美孚新邨一小單位自住。家中並置有電視機一部,告別昔日在涼茶舖喝五花茶看電視的日子。七十年代是電視劇瘋靡萬千香港家庭的年代,當時電視劇的創作力與感染力是現今我們無法企及的。當時黃霑以一系列膾炙人口的電視劇主題曲為人所熟知,《獅子山下》、《家變》、《狂潮》,均為古月工作達旦時用以抒發勞困的哼歌。「唉......知否世事常變,變幻原是永恆?此中波浪起跌,當然有幸有不幸.......」

「月哥!好唱口喎?」同事笑著搭訕。「唱呢首先應景嘛!聽住......我地呢班打工仔!通街糴直頭係壞腸胃.....搵嗰些少到月底點夠洗......」

搬進美孚沒多久,一天黃昏,古月拖著疲憊身開門回家。妻子在廚房裡探出頭來。兩人在小廳吃飯,電視剛播放新一輯《獅子山下》,相對無言,只有碗筷相碰的清脆聲音。蔣萍起身給古月舀來一碗菜乾湯,坐好,把凳子拉回身後,舉起碗筷,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話。

「我有了BB。」

「人生中有中有歡喜.....難免亦常有淚.....我哋大家在獅子山下相遇上.....總算是多於唏噓.....」

「咩?」古月張大了嘴巴,一條菜掛在他的齒縫間。

「我有咗你o既BB。」

他知道,自己從此要更努力,才能把世上最好的給他。嘴裡的米飯變得好香甜。古月開始想像自己拖住愛妻抱嬰兒到下面荔園遊玩的情景。每晚睡前他倆會告訴孩子爸爸和媽媽在大笪地相遇的故事,他會帶他到調景嶺探外祖父母,又會領他到大磡村探望爺爺嫲嫲。他至少要供他至中學畢業,他和她生命裡所有的缺失,都要補償在這個將要降臨人世的孩子身上。他將是最幸福的孩子。

這一刻,再吵鬧的電視聲浪都湧不進古月的耳裡•即使後來兒子漸漸長,跟他相去日遠,他都沒有忘記當初這一刻的激昂與感動。古月凝視望低頭扒飯的妻子,又瞄了瞄電視機裡繽紛的光影人事,心裡暗自下了個決定。

他想,要是孩子是個男的,就取名古霑好了。



2006 年 4 月 19 日  星期三   晴天


前一日∼

今日係番學前一日∼

D功課仲有好多∼

等陣要作600字文∼努力>W<∼

鍾鍾∼鍚晒你∼>3<””

篇8王子聽日打落去∼



2006 年 4 月 18 日  星期二   晴天


那年除夕@8王子

放學鐘響起,小胡的心兀自一跳。

「小胡!一齊去食刨冰好嗎?」古霑拉住從課室急奔而出的小胡。

「唔啦......今日我唔得閒啊。」小胡把結他袋從左手換到右手。「要補習。」

「補習?」ELAINE從遠處呼喊著走來。「點解你由一星期一日搞到要一星期補足五日的?要反抗呀!今日我o地打算去柴灣北探險些!一齊黎啦!」

「果到係小西灣啊!柴灣北!」古露沒好氣。

「唔啦......你o地去好了,真係唔得。」小胡看看手錶。「聽日再傾!」

門鐘響起。胡媽媽應門「胡太你好。」

來了。這個在城大就讀的女子,這個令小胡心如鹿撞的女子。她比小胡大五六年,常常身穿SCENE汗衫,麻質長裙,白球鞋,習慣瞇起眼睛,會在補習期間偷看小胡的漫畫,會打瞌睡。那個盛夏午後,她伏在書桌睡,風扇把她的髮絲吹起,拂撩小胡的臂膀,那麻癢的觸感讓小胡喜歡了她。

不。應該是早一點的時候,她把頭髮紮起,露出後頸的汗毛.....不,那應該是更早以前,她趁小胡溫習英文單詞的時候,蹲到書櫃取出BEYOND的樂譜,被小胡發現一瞬.....不,那應該在更早更早的冬日黃昏,家裡只有小胡和她兩人,小胡以為她又在打瞌睡,於是背著她偷偷把數學書後的答案抄到作業本子上,沒料到竟聽到身子後傳來清脆的結他聲.......

那是小胡六年級升中一的暑假,那一年,是1989年。胡耀康與名字跟自己只欠一字相同的胡耀邦在生命裡間接相遇。那一年,她穿著一身透明白衣翩翩前來,那天她剛巧有個民歌比賽,不得已把結他一併帶來補習。她在他身後彈起結他來,為著剛才比賽失敗而無法釋懷,強忍眼淚,而小胡卻一直錯覺環抱結他的她揮灑自如,美麗自在。他在她微顫的哼歌裡尋到貌似爰情的東西,在她手鐲輕碰結他與書桌之間感到觸電似的顫動,卻無法理解她一直以來心不在焉的因由。小胡並不知道,她不如他媽媽所想像般文靜乖巧,她也有她的煩惱憂愁,她單戀的人、她重視但無法維生的音樂和她擔憂的前途抉擇。可她在命運荒唐的錯置下成了小胡的音樂啟蒙女神,為小胡開啟了那扇門,門後音樂繽紛絢爛。

小胡到現在都清楚記得,那扇門是何時突然關上,她又是如何被隔在門後,永遠無法被他所得尋到。92年除夕,假期後碰巧期末考試,她特地來給小胡補課。那晚她遲到了,穿得比平時隆重,小胡在食飯,菜心牛肉,腰果肉丁,他大口大口地啃,她先進房等他。

小胡推開房門,她正側頭看他攤在床上的五線譜,那是他最近寫的歌。她饒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當時小胡還暗自雀躍,以為自己跟她走近了一步,離開的時候,她還摸了小胡的頭一下。小胡不知道是因為嘉獎他做對了數題還是因為她看過他寫的歌的緣故,他問她等一下會不會出去慶祝,她回過頭來,笑了一下,那麼甜,又那麼淡薄,教小胡無法忘懷。

「你呢?」

「我....我或者會跟朋友到蘭桂坊吧!」

「你?蘭桂坊?」她嘴角翹起,摸摸他頭一下。「等你長大先講啦!」

幾個小時後,小胡待在房裡,把剛才她看過的歌修改了一遍又一遍。他填好了詞,十指在結他弦上疾飛,他正在苦練這首新歌,他打算明天或者後來她來的時候唱給她聽。

「康!你同學搵你!快D出黎聽電話!」母親敲門。「咁夜仲打電話黎,係邊個同學?」

「喂?小胡?」電話筒那邊傳來忠雞興奮的聲音。「快D扭開電視!好壯觀啊!快D睇!」

「咩野....」小胡扭開電視,並把聲浪較至最少,以免捱罵。「咦?」

電視熒幕裡不斷重演那扎推的片段。警笛聲、蚊嗡一樣的喧嘩、消防員反光的制服、被巴士站絆住的汽球、酒瓶、散亂一地的鞋子與彩帶、傷者......小胡沒有認出某條鬆垮臂膀圈著的手鐲,沒留意熒幕一隅凌亂的長髮,或者擔架上被蒙頭的那女子露出一角的麻質長裙。直到明天、後天、大後天,她也沒來,小胡才確認,那晚凌晨特別新聞報導裡的蘭桂坊踩死人慘劇,在畫面的一角,應該有她在。

那年她才不過十九歲。她離開小胡家門的時候一身輕鬆,衣裙款擺,如一隻展翅翩躚的彩蝶。她拿著剛發的補習薪水第一之到蘭桂坊去,同行還有她暗戀好耐的學兄,那人是樂隊主音,曾在高山劇場跟BEYOND同台表演。



corn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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