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時,在系統同事日誌中看到這樣一組番桃樹上碩果累累的照片,似乎,那遠去的年華瞬間倒轉回來,腦海中湧起陣陣果香,排山倒海,暫態淹沒了我......
記事起,家裡便已遷至新房,老屋漸漸被殆忘。母親說,老屋院旁,長了好大一棵番桃樹,果熟季節,總是四溢飄香。於是,小小的我的心裡便也種下了一棵番桃種子,有了期許和嚮往,隨歲月流逝,種子生根發芽,並一天天枝繁葉茂,連夏日的炎熱也充滿溫情。
七歲那年,我第一次踏進老屋滿面青苔、脊背蒼老。屋旁,卻高高屹立著一棵番桃,繁枝散開,遮住烈日,撒下陣陣清涼。枝繁葉茂間,一個個圓潤的小腦袋探出頭來,極是可愛,惹來我們這幫小吃貨陣陣“垂涎”。
哥哥們總是自告奮勇,爭強好勝著往枝上爬, 爭相摘取成熟果兒。瘦弱的我只能巴巴地等在樹下。許彼此都還處於似懂事而非懂事的年齡,長我兩三歲的哥哥們既不明白分享,亦不懂愛幼,總也先解自個兒饞。可恨的是他們不是那樹上叼著大塊肉卻經不起“甜言蜜語”的烏鴉,任我這樹下好生饞涎的“小狐狸”好話求盡,也始終沒能吃到烏鴉嘴裡那片肉。好話不中聽,乾脆就一哭二鬧起來。這一計倒是靈驗,哥哥們終是經不起哭鬧聲“狂轟濫炸”。於是,第一次嘗到了番桃的味道濃郁沁脾似乎一下子便爽到了骨子裡,也填滿了記憶的匣子。
然而,這樣的季節卻不復長久。次年,院旁突然失火,番桃樹未可倖免,老屋再次沉寂起來。沒了期許,心裡也隨老屋空落了一段時間。卻總還心生念想,以為夏天知了叫聲滿天時,還有那樣一個地方享受童趣。
說來奇怪,冥冥中似乎多了莫可名狀的緣分,那念想竟也成真了。
我在的村莊,周圍毗鄰更小的村莊,村村相連,雖然言語不盡相同,土地僅用細長的雜草相隔開來。村民注重的作物卻相去甚遠。隔壁村民,缺乏些許人情,卻頗為睿智。人少地少,因地制宜,以果蔬種植為主。於是,在我們的玉米地頭,便是隔壁村成排成排的番桃樹,樹上大大小小結滿了番桃果子。
然而,這樣的好地方卻不曾踏足,因了殘牆那鬱鬱蔥蔥的爬山虎和嚴嚴實實的荊棘。那圓潤可人的果子明明近在眼前,卻遙不可及。
終於,在即將忘卻那片讓人流連的綠地時,某家不知好歹的牛兒卻衝破殘牆,“披荊斬棘”,踏開一條羊腸小徑。我們這幫小吃貨幸災樂禍又樂不可支,戰戰兢兢溜過小道,挺進番桃林中心。這當兒才看清,番桃樹彎曲而下,一條大溝蜿蜒而過。溝裡,濁水滾動,幹化的荊棘鋪了滿滿一溝,若隱若現。樹上,幾個玻璃農藥瓶一字排開,瓶裡,依稀可見液體晃動。這架勢,我們倒像司空見慣了般(小時候,但凡誰家有了好吃的,都要掛上幾個空農藥瓶的),絲毫未被震懾,反是助長了賊心。哥哥們不顧樹下濁水荊棘,吩咐我們在邊上放哨,一溜煙就到了樹上。慌張加著急,險些掉到水裡,所幸虛驚一場,只可惜了那熟透的桃兒,叮叮咚咚掉落水中。這一陣鼓搗,加上林中烏鴉淒叫不已(傳說,烏鴉淒叫,為不詳之兆),更加劇了哥哥們的慌張,只能草草收場。
本想調整戰略,幾日再戰。誰想事隔幾日,卻沒了那樣的好光景。番桃主人很快發現小道,砍來堆堆荊棘,搭建起一堵厚厚的荊棘牆,攔住了我們所有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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