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我執》,無意發現某頁藏有一片書簽,內書:「讀書好,起碼讀著讀著不知老之將至。」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原來這十幾年來,打從三歲開始人便開始讀書,轉眼就準備升讀大學了。不知老之將至的感受遂由心而發。
猶記得幼稚園的第一課,先生怎樣「執子之手」,教同學們拿起鉛筆寫字。至今,持筆的方法仍不正規(成了壞習慣),但已經學會書寫自己的名字了。小學六年太匆匆,回憶裡除了「中英數常」,還有什麼呢?中學尚算精彩,幾次殘酷的淘汰也沒輪到我,每次也死去活來,終於捱到今天。
然後反問自己:「你讀大學,是為了什麼?」不必公式化的搬出四書五經:「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止於至善。」為了前途?(為什麼不讀商科?)為了讀書?(為讀而讀?)汲取知識?認識朋友?證明自己?原來答案很現實,就是尚未準備好走出社會。
大概自覺年輕,視大學為踏出社會的避難所。在這裡多消磨三年時間,拖得一刻是一刻,三年就三年罷。縱然現在不是躲在童話世界的糖果屋裡,卻害怕一旦踏出避難所,現實的黑暗、冰冷,生活的壓迫、追趕,會叫人喘不過氣來。雖然這樣想很悲觀,但卻是心靈深處最赤裸的自白。大學生,在風雨飄搖中,抱殘守缺的抓緊破茅屋的最後一根木柱。有沒有蓑衣,他不管,只管自己不想走出去。
「今天天氣哈哈哈,進大學,體驗生活嘛!」然後他依舊掛著陽光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