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不懂《千禧魍魎》在店是否應該歸入流行文學。不是我挑剔,這本書一點文學性也沒有,事實上也沒有人期望雲海有一天會走文學路性,而他本人亦從不自稱作家。
或者這本書的封面欺騙了讀者。《千禧魍魎》自然令人聯想起中國傳統鬼怪魑魅魍魎。深藍色的封面加上一具白森森的骷髏骨,然後在標題之下有一行小字:「千禧年香港靈異事件」,根本是一本典型的鬼故事。而事實並非如此,我看到的,只是社會有一個又一個荒謬的現象。
「視每一天可能是活著的最後一天,每一天都是寶貴的,都應該盡量去把握,計劃要做的事,未完成的責任都要盡快去完成。」這是某位自殺女生的座右銘。書中提到香港近十年的學童自殺問題,先不說雲海假設的陰謀論,這本身也是個極佳的社會議題。原來香港的學生壓力這樣大,自殺率這樣高。單是高考的難度已經在全球數一數二。原來我原本也有一句比這句壓迫感更大的座右銘:「Even if the whole world collapses, the ruins will strike him unafraid! 」這是摘錄自某期的《字花》,原來我的電腦桌面曾經寫上「Let's Study」。讀到這些自殺的個案時,想起我原本也是如此。當一個人的情緒已被壓迫到盡頭,他的存活又有什麼意義?這是一個什麼的教學制度?這是一個什麼的城市?
讀到騙色的道士,我沒有咒罵他的無恥。反而冷眼旁觀那些「智商與身材成反比」的少女。相信性愛可以改變運程已經荒謬,後來終於意外懷孕,然後道士推說是天仙的兒子,更加反智。然後雲海一句:「二千年前一個住巴勒斯坦的少女,忽然有孕,被視為童女生子,嬰兒更視為上帝的兒子」反將基督教世界一軍,妙得很!大概社會是生病了,而且病入膏肓,藥石無靈。道士被檢控之後,不少藝人、專業人士寫信求情,深信道士法力。(嘿嘿,不知有多少女藝人是道士的顧客呢?)Simple Plan 可以來唱一句「Can anybody tell me what's going on?」
菲庸用經血下降頭,道友殘殺援交少女,交通意外無人報警…數也數不盡了。這本書是整個系列的第三集了,從八十年代都現在,多少醜惡都事在這座國際大都會發生著。魍魎所指者誰?不言而喻吧。
然後呢?下個十年呢?又會變成怎樣?期待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