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了兩位老朋友。原來我初中時剛認識他們,就在這個網誌成立之初,就提到了他們。現在不過一星期回家一次,上一次見到他們不知是什麼時候。下次再見面也未可知。其中一人跟我說他想讀書,然後苦笑道:「即使讀書,也只能夠做一個較高級的下等人。」
或者現在多了一個大學生的身份,在他們看來很了不起。但我還是會跟他們坐在球場邊胡扯。不覺得有什麼轉變。彷彿跟他們亂說話,哪怕說了些什麼不雅、不文、偏激的語言,也不用介懷。這是我每個星期堅持回到天水圍的原因。這像是一種抽離,讓自己認清了自己在做什麼。認清了大學是個反智的社區。
原來在大學,哪怕是一句很普通的語氣助語,也被視為粗鄙。大學生給人的印象就要學富五車,常聽到人家說:「你是大學生,怎麼連xxx都不會?」大學生還要溫文儒雅,謙謙君子。簡直是完人!這彷彿注定了人不應該有情緒。或者人可以有情緒,但不可以有任何發作。原來我跟李智良有點像的地方是,也認同現在的人只要稍有脾氣,就被視作情緒病。用這個定義來看,怪不得香港政府說每四個香港人就有一個情緒是「有問題」的,雖然「及早修正」。所謂的「正」,不過是把一些什麼也壓抑在心底吧。
我認為我是一個市井。甚至數年後大學畢業,也是一個市井。受不了領帶像
絞刑。受不了西裝像盔甲一樣,穿起來令人四肢僵化。(也是我不喜歡在高桌晚宴出現的原因)這樣的衣著,明明不舒服,卻要說是什麼禮儀。明明衣服的作用是遮衣敝體,總愛本末倒置。最受不了明明是一個小混混,卻要裝成一位紳士,但骨子裡還是一個鄉巴人。受不了追求做什麼讀書人、知識分子。人就是人,從來不應這樣分化。
一早就認清了大學生不是什麼天之驕子,不是斷玉無聲的倚天劍。走進社會,你只是一柄插進牙縫也會折斷的竹籤而已。儘管你曾經要多浮誇,有多浮誇,總要腳踏實地,穩穩當當的做人。沒考上大學的人常自嘲自己在讀「社會大學」。其實他們在學習的東西,待人接物,處事方式,也是我們未可接觸到的。說是大學,也不為過。
做人還是現實點為好。
孫行者當了戰鬥勝佛還是一頭猴子。濟公當了降龍尊者還是一名瘋子。我是大學生?不過還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