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見李樹和王仁焦急的樣子,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李樹見大夫嘆氣,心就更急了,向大夫問道:「她傷勢究竟如何?」
大夫道:「她沒有危險,大約到明天,她就可以活動了,但……」這時侯,大夫的話又停了下來,像是有點不忍心說出事實。
李樹已忍不住問道:「但如何?」
大夫見到李樹的樣子,又「唉」一聲嘆了一口氣道:「她不能有大的活動,因為她的內臟受了傷,要很長時間才能痊癒。」
李樹和王仁不約而同地口呼出了一口氣,就如如釋重負一樣。
王仁道:「原來只是這樣,這倒也沒關係。」
王仁放下了一錠金子,就背起王紅走了,李樹看到這金子,也征了一征,然後也跟著王仁走了。
走入了大街,李樹便問王仁道:「王兄,我們現在去那兒?客棧都關了,這裡又沒有荒廢的屋,你……」李樹說到這裡又停下來,等待王仁的回應。
王仁道:「在這窮村落裡,只要有錢,衣食住行都用不著愁。」
李樹已明白王仁的意思,但也想不出錢是從何來。
街上靜無人聲,彷彿隨時會有鬼到地上找人的命,令人感到有幾點戒心。但李樹卻未想過這些事,他只在想王仁的錢的來源。
王仁道:「到了。」
這是一所客棧,王仁指這是全鎮最有名的客棧。
王仁把王紅交給李樹,道:「等我一會。」話完,他已略過了牆壁內進。
在等候王仁的時候,李樹無所是事,便望向天上。
今天是初十五,月圓得很。
滿月帶給人的回憶大多都是美好的,但對李樹來說,這些回憶只會令他心感痛苦。
酷刑令人生不如死,但心中的悲痛,可令人失去活力,就如行屍走肉一般。
李樹的回憶本是快樂的,但只因漁人幫,把一切都破壞。
「不知草坪現在如何?或許她已有甚麼不測。」李樹心中突然閃過這念頭。
不用一會,王仁從大門走了出來,旁邊站著一人,恭敬地站在旁邊。
李樹問道:「他是誰?」
「老闆。」王仁回應道。
李樹此刻已想到,王仁和這老闆的關係,必定是跟錢有關。
他們要了兩間上房,李樹和王仁在一間,王紅在一間。李樹和王仁輪流到王紅的房間照顧她。
幾個時辰後,王仁回來了,向李樹道:「到你了。」
李樹拿了幾瓶酒,向王仁道:「辛苦你了,我走了。」李樹便步出房間。
到了王紅的房間,他坐在地上。
看到王紅,李樹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所說的話。
「還有,其實我很喜歡你。」這一句話不斷在李樹腦中響起。
「為甚麼我會不停地想起她?難道我真的愛上了她?」李樹心道,但他又立即想:「但草坪如何,這樣做我豈非辜負了他。我答應過草大夫要照顧她。」
這兩個問題在心中不斷地在李樹心中,很多人在這時候會借酒消愁,李樹也是這樣。
就這樣喝,李樹漸漸就醉了,倒在王紅的腿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李樹醒了起來,他發現自己睡在王紅的腳上。
突然他感到王紅動了起來,為了避免尷尬,他就裝作未睡醒。
李樹只感到有人在他的臉上吻了一下,李樹也必知道是誰吻李樹吧!
王紅走了出去一會後,李樹就跟著出去。
他們在客棧內吃早點,客棧內充斥著人聲,幾乎每一張桌子都有人在談天,就只有李樹、王仁和王紅三人的桌子是鴉雀無聲。
李樹不時偷看著王紅,王紅又不時偷看李樹,但兩人卻不作聲。
王仁也猜到李樹和王紅的心中所想。
王仁便開口道:「李弟,你以後有何打算?」
李樹望了王紅一眼,道:「我想……」他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真的想不到如何回應王仁的問題。
李樹不想離開王紅但又不希望直接提出意見,因為他不知道王仁會否同意李樹和王紅的關係。
李樹望了王紅一眼,轉移話題道:「其實這裡是甚麼地方?」
王仁回應道:「這裡叫香港,是由於很多香料都經過這港口送來的。」
李樹問道:「你們來這裡幹甚麼?」
王仁一字字道:「咱們是來殺人!」這一句明顯帶有北方口音。
李樹失聲道:「難道你們就是『俠義殺手』?我早就懷疑你們是有一定身份了。」
殺手,帶給人們的印象往往是神秘而邪惡。很多人都怕刺客,因為刺客大多都受了惡人的錢財而殺人,也因收了別人的錢,就算是死也要把目標除掉。「明槍易擋,暗箭難防。」這句話相信任何人都懂。
但這『俠義殺手』殺人並不只是因受別人的錢財,更是要主持正義,除去惡人。他殺人前更會通知被殺那人行動時間,明刀明槍的去殺去惡人。
王仁恭手道:「想不到在南方也有人認識我。」
李樹笑道:「王兄殺盡天下大惡人,令江湖的正氣都多了。」
王仁道:「過獎了。」
李樹突然不說話,像是沉思。
王仁問道:「李弟在想甚麼?」
李樹道:「請問我能沾你們的名氣一用嗎?我想壯大自己的名聲。」
王仁道:「當然沒關係,但有何目的?」
李樹道:「對付張文武這有名的大俠,定要用有名聲散的身份散佈謠言,以令他的地位下降。就我所知,他把名聲看得很重要,只要他知道有人中傷他,他就定必怒起來,那我就有機可乘了。」
李樹笑了一笑,接著道:「當然,我只會利用你們的名聲來壯大我的名聲,所以後我們要繼續一起行動了。」話完後,這桌子又靜了起來。李樹緊張地看著王仁,像生怕王仁會不答應。
王紅望著李樹,李樹望著王仁,而王仁此刻又瞟了王紅一眼。王仁眼見王紅滿眼帶著情念望著李樹,只好答應李樹的要求。
王仁道:「你這計劃也不錯,我就答應你吧!」但他又接著道:「其實,我已知道你們兩人的關係了,你們也不用再裝。」
王紅已忍不住道:「哥哥,真的嗎?我還以為你會不答應。」
李樹道:「你同意就好了。」接著他的臉上又展現原來的笑容,接著道:「我會好好對待她的,不會辜負王兄你的期望。」
「我一定會,一定會,絕不會令你失望。」李樹突然想起他以前跟草勇說過的話,他現在豈非已辜負了別人?
人往往十分特別,往往會為自己的錯找到一個合理解釋,並會看似是真理。
「草坪已遇害,她也不會希望我為她痛苦渡過剩下的大半生。」李樹己想到這看似是合理的解釋。
他把倒了一杯酒,並一飲而盡,接著道:「這裡的酒不錯,王兄喝一口吧!」
只聽王仁道:「心情好,酒當然也好。」但他的臉已嚴肅起來,道:「但今晚晚上就要行動了,殺人前我絕不會喝酒的。」
李樹征了一征,道:「今晚?你為何不早說?」
王仁只淡淡道:「你這麼開心,我只是不想打擾你的興致而已。」
李樹笑道:「想不到你也會想到這方面。」他不再笑,只問王仁道:「那麼小紅怎麼辦?她還未能動的。」
王仁道:「我們兩人都夠了,只怕……」王仁臉色沉了下來,道:「如果正巧有仇家到來,那就糟了。」
江湖上的人,往往會不知不覺結下了一些仇家,結仇的原因,往往會很奇妙的。
王仁想了想,又道:「我們行動有半個時辰,我相信小紅即使受了傷,也能支持半個時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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